《明目张胆》盛页Ovo

105、白芝芝

　　莫斯科的夜，静谧而深沉。

　　窗外，月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银白。屋内，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一片暖黄。

　　宋江澪带着宋晨去浴室洗漱了。小男孩今天玩得太开心，小脸红扑扑的，沾了雪水的靴子和外套被宋江澪一件件脱下，父子俩的低语声和偶尔的轻笑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客厅里，只剩下白芝芝和章璟。

　　章璟端着两杯热可可从厨房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白芝芝，自己则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裹上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子。

　　“还是家里最舒服。”章璟满足地叹了口气，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地啜饮着。

　　白芝芝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手里捧着那杯热可可，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里。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宽敞而温馨的客厅，目光落在壁炉上方挂着的一排照片上。

　　最中间的，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合影。宋江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面容依旧矜贵清冷，但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章璟就靠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脸上是满满的幸福，他的一只手，正牵着小小的宋晨。

　　照片里的宋晨，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套小小的西装，模样精致得像个洋娃娃，正仰着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你们……真的过得很好。”白芝芝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是啊，”章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变得无比柔软，“江澪他……是个很好的伴侣，也是个很好的父亲。晨晨很黏他。”

　　“我看出来了，”白芝芝笑了，“江澪还是老样子，话不多，但能感觉到，他看你和晨晨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章璟，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关切：“你呢？璟璟。这些年，你过得开心吗？”

　　章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满足，一丝甜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芝芝，我很好，”章璟认真地说，“真的很好。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他在我身边；每天下班回家，能看到晨晨扑过来叫我Daddy。这种日子，平淡，但很踏实，很幸福。”

　　白芝芝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眉宇间那份安宁和满足。她知道，章璟终于找到了他一直渴望的、也值得拥有的幸福。

　　“那就好，”白芝芝伸出手，隔着茶几，轻轻拍了拍章璟的手背，“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和章璟是多年的好友。当年在那个复杂而喧嚣的圈子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可以信任和依靠的朋友。后来，章璟为了宋江澪，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圈子，远走他乡。而她，则选择了继续在那个名利场里打拼。

　　她们虽然身处两地，但心却一直很近。

　　“你呢？”章璟反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我看了新闻，你最近那部在日本拍的戏，反响很好。芝芝，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白芝芝笑了，那是一种自信而耀眼的笑容：“是啊，我也不错。我拿到了今年的最佳女主角。璟璟，我们都成功了。你得到了你的幸福，我……也得到了我的梦想。”

　　“为你骄傲。”章璟由衷地说。

　　两个好友，隔着茶几，相视而笑。

　　窗外，是莫斯科漫天的风雪。

　　窗内，是她们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和深厚的友情。

　　“对了，”章璟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地笑了笑，“我跟你说，晨晨这孩子，有时候精明得像个大人，有时候又傻得可爱。他上次……”

　　章璟开始兴致勃勃地跟白芝芝讲起宋晨的趣事，讲他如何一本正经地跟宋江澪讨论国际形势，又讲他如何因为贪吃冰淇淋而拉肚子。

　　白芝芝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浴室的方向，传来了宋江澪和宋晨的脚步声。

　　白芝芝看着章璟，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好了，不说了。我未来的最佳女婿来了。”

　　章璟笑着推了她一把：“去你的！”

　　宋江澪牵着洗得干干净净、头发还滴着水的宋晨走了进来。小家伙一看到白芝芝，就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白阿姨！”

　　“哎！”白芝芝应了一声，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心里软成一片。

　　她知道，明天，她或许会和他们一起，去红场看雪，去瓦西里斜坡上散步。

　　但此刻，在这个莫斯科的冬夜里，她只想和她最好的朋友，再多聊一会儿。

　　聊一聊那些错过的时光，聊一聊那些彼此珍藏的回忆，聊一聊这来之不易的、美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