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反向入局》山间月明

14、买书 “你要去考

　　“你要去考那个中专嘛”337出来问。

　　宋橙等在宋继扬的小学门口。“其实我更想选高中，中专的话既要学理论还要练技术，但是……”

　　“可你不是要抓紧时间工作吗？”337脑袋转来转去，“其实，选来选去你想躲得的躲不掉的。”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宋橙自己也清楚，毕竟自己之前精挑细选想要过得轻松些，就选了旅游团，谁知道——

　　337在系统群里历练的长进了不少。“你想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想要自由，而且我觉得你不是个懒人。”

　　“嗯，我确实不是个懒人，我是个很勤快的人”宋橙低头弯了弯嘴角，又扬起头挑了挑眉说。

　　“呃呃呃，还是有点区别的”337想要表示自己也不是这么说的。

　　“三姐，三姐，今天轮到我们组打扫卫生了，所以就晚了会儿”宋继扬拽紧自己的挎包，跑了出来，接着又小心偷偷的看看宋橙“没太晚吧。”

　　“还可以，放心，只要你不拖的太晚，依旧可以保证每天8角钱。”两人边走边说。

　　“我下午再带你走一次，明天早上领你去另一个工地，之后就是早上，中午，下午放学你等我一下，我直接和你说一条路线，按照这条路线走就可以了。”

　　“其实……”宋橙有些想法但觉得有些费劲，就算了。

　　“什么？”宋继扬听不到下一句。

　　“没什么，如果你能想到的时候再说吧，如果在这过程中遇到堵你的人能躲就躲，不要像上次一样，回来的时候跟我说就行。”

　　“明白。”宋继扬想，我可真聪明这么小就会赚钱了，等我长大就直接有钱不用担心干活了，嘴巴也是崩了又崩，压根闭不住。

　　宋橙把捡废品这个活分出了大部分，一周的分成也够自己吃一盘菜了。

　　到了这周日，宋橙又接了马大婶介绍的新活。

　　“也是修收音机，或许还有个自行车。”

　　“她家也是好笑的很，还说我家要办喜事了掉链子，她家的自行车才真是掉链子。”马大婶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藏都不藏。

　　嗐，这个时候的人们，除了四处看看热闹，说说闲话还能有什么有意思的呢。

　　“你可不知道，她家那自行车可真是丢人，烂的不能再烂了，还是农机厂的车间主任呢。”

　　真不知道马大婶和那家人是有仇还是没仇，好复杂好想看，宋橙一边面带微笑的偶尔点点头，一边又支楞着耳朵认真的听着，就是不吭声。

　　农机厂家属院

　　“欸，周姐，我把人带来了，可有能耐的一个小姑娘，你不用再去找什么人了”马大婶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叫人。

　　一个看上去壮壮的，脸上的肉挤得眉眼弯弯婶子掀开帘子出来。

　　“啊—哈哈，这么年轻的，漂亮小姑娘啊。”周大婶有些吃惊，眼神直盯着马大婶。

　　“你可别看这姑娘年轻，”马大婶接过来，头一扬，双手向宋橙这边一伸“我家那个收音机你知道吧，现在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大一抬眉，“响的很。”

　　周大婶看这样式只得“嘿嘿”笑两下，“行了，就冲你这样，让这姑娘来试试。”

　　“来吧，小姑娘，先看看我家的收音机。”说罢带着两人先进屋，从里屋搬出了收音机。

　　“这怎么搁里屋了。”

　　“还不是怕跟你家那天似的嘛。”周婶子找着机会就回她一招。

　　“不先看看你家那个‘老破烂’。”马大婶嘴巴有点损的说。

　　“还能用，啊，不用你操心。”周婶子不吃这一套，谁没说过她家那个破洋车。

　　“是，还能用，整天嘎吱嘎吱，从你们这条街响到我们那条街，篓子都歪到你娘家了，你也不嫌它磕惨？”

　　“老陈自己都不在意，整天可高兴呢，他自己就是农机厂的人，懂点技术，每次都弄得会骑就行，其它的他也不拾掇，我瞎操那心。”周婶子强撑着不在意说，她巴不得卖了这辆车呢，但是家里也不想凑这钱再买，真是丢了心疼，骑着丢脸。家里人都不待见这车，老陈自己又是个马大粗，谁管得了呢。

　　“那你让着小丫头给它多少整整嘛，老陈这又不在家，最起码把这‘嘎吱嘎吱’的声给弄没了，篓子给扶正喽。”

　　两人正说着话，宋橙这边就找出毛病了，不用换什么关键的零件，把线给接条新的，音量电位器上的灰扫干净，紧紧旋钮就成。两人说着说着收音机的声音就已经传出来了。

　　“行，这好了。”马大婶一听到，手摊摊就说。

　　“得，知道你找来的是个能人。”“那再看看那个自行车吧”周婶子立刻就接话。马大婶看看她就笑笑。周婶子当没看见。

　　几人到院子里的拐角处，看到那要报废的自行车。

　　呃，确实是很破，斑斑驳驳，坑坑洼洼，脚蹬子也是半截半截的，车筐歪歪扭扭的挂着，真不知道它经历了什么。

　　“我先转轮子试试”宋橙还没真正碰过实在的自行车，这是她过手的第一辆。

　　她先推了几下然后把车架起来，转着脚蹬“嘎吱，嘎吱，嘎吱…”，不生锈，中轴磨损松动，车架连接处螺丝也该再紧紧了。宋橙用扳手拧松紧固螺丝，涂好润滑脂，然后拧紧接着把车上的螺丝都检查检查，转几下脚蹬声音小了，接着又把牙盘过了一圈，有点变形可以扳一扳。再转转，没异响了。

　　然后看向车篓子。

　　“车篓子我们也拿绳系过，没过多久就松，弄几次就烦了。”周婶子想声没了就很好了，车篓子有没有都行。

　　“没事可以弄。”宋橙拿出一小块塑料，擦着火柴烧了烧，照着车篓破掉的口粘上去，接着又擦一根火柴继续加热，给它塑一下型，最后，用车前早已成了摆设的螺丝，重新拧上去。

　　“哟，有技术又有想法，瞧我们这还是没年轻人脑子活。”俩大婶看了宋橙的操作后眼睛亮了一下，直夸人。

　　“来，咱先进屋喝口水，等着，婶子给你拿钱和票啊。”

　　“陈主任回家啊，我看到你家的自行车篓子正了”有声音传来。

　　刚来的陈主任听到这话云里雾里的“啊，是吗。”

　　他走进门口一看“额，车还是那个破烂壳，但是它看起来是个能骑的车。这篓子没用布系啊，想起之前不是红布就是绿布，今天这，唉没用布。”

　　陈主任手背后弯弯腰，凑上去仔细瞧了瞧车篓和车架的连接处，“这是请人来修了，行，心思挺巧。”

　　“桂芳啊，我把车骑走了啊”陈主任屋子都没进就大声朝屋里喊。

　　“等等”人怎么就走了，这么快，还挺不习惯的，没听到车响，就走了。

　　陈主任骑着车在路上也有点不适应，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
　　宋橙手揣兜里捻了捻钱角，钱刚到手就要出去了。

　　省机械制造中专除了必考的语文、数学和政治外，还有专业加试，理化还好，但可能会有简单制图和机械常识，所以宋橙需要去书店买几本相关的书。

　　宋橙沿着337给的路线，走到了本市唯二的其中一个书店。书店的人不多。

　　宋橙进去就看见书店的营业员被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他们的儿子围着，“是这个吧”旁边的女人问他的丈夫，那个男的拿着书左翻开看了看，应该就是这个《机械制图》，我们厂的考试内容就有这里面的。

　　宋橙凑上去一看，哦，我找的也有这个《机械制图》。

　　“你好，还有这本书吗？”宋橙问营业员。

　　“嗯，应该有吧，这几天有不少人来买这个，其实这一批都买的差不多了。我得再去仓库看看。”

　　在旁边的夫妻一听这话等不及了“那先别找，我们先把这本给买了，你再去找。”

　　“那你”书店营业员看向宋橙。

　　“我可以等。”

　　“她是随便买的吧”一旁的女人悄悄地说。

　　“肯定是给他哥买的”他们的儿子说“她怎么会用得上。”

　　“也是，一个姑娘，那么笨那能看懂啊。”

　　“那真不好意思，我是个天才。”宋橙冷不丁的一开口，让悄默声说话的一家子一下子噤了声。

　　“不是我说，我也是好心，你一个女孩学学师范，将来当个老师就是顶好的了，这机械就是男孩子学的，学这个是要动脑子要吃苦的。”

　　“是么，谁说的？是你笨，还是他笨。哦，应该是你俩都笨吧。”宋橙直接头向那个男生一扬。

　　“真是，这小孩，不听话，都是为了她想，真是不识好人心。农村小姑娘这时候都嫁人了，她这样到时候可嫁不出去，没人要的。”女人没理宋橙就对着她男人和他儿子说。“我要是他妈，可得早点给她找个婆家。”

　　“这谁家的”旁边的中年男人问。

　　“谁知道，没见过，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个男生打量了宋橙几眼，还有些不好意思。

　　宋橙照着中年女人的话在嘴里遛了一圈出来，用着很是诡异的表情，上下直勾勾地扫视这一家子，“你儿子才是找不到婆家吧，这么大了都快没人要了，可得早早的给他找个婆家。”

　　男生的脸涨红。他妈拍了他的头“看什么看？好看吗？”

　　“你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书怎么还没包好？”这个男的发话了。

　　“呐，早包好了，喊你们没回我啊，2块3毛。”旁边的书店营业员把书包好让他们付钱时，他们正吓得噤声呢？一时没听见，他也是看热闹看得正起劲，想要多看会儿，没想到还没多久呢就败下阵了，真是可惜。

　　拿过书，数了数钱“也不再大点声，”又不知道说谁呢，说了一句“不争气。”

　　“快走”宋橙边说便在心里表示这是最后的警告。

　　见人走了后问营业员：“除了《机械制造》，有《机械工人活页学习材料》吗？”

　　“有，不过一般没人来这买。”营业员在书架上找了找。

　　“宋橙看那边，书最多的那一堆，买一册。”337说话了。

　　“那边的是什么？”

　　营业员顺着宋橙手指的方向看去“《毛选》，刚进的，你也是来的够巧，要不要来一本。”

　　“行。”

　　“为什么要买这个？”宋橙问。

　　337思索了一会儿“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