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青洄光》松醪客

84、第 84 章 不知道大白

　　他没有说“好”或者“行”，只是一个“嗯”，但付明歌听懂了。

　　这是同意，是接纳，是把眼前这个意外闯入的小东西，纳入了他们未来的规划里。

　　至于大白的感受，他给出的不是否定或安慰，而是一种务实又从容的解决思路——先顾好眼前，其余的，总有办法。

　　这份沉稳的接纳，让付明歌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只剩下暖暖的欢喜。

　　“那得给它起个名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团蓬松的小东西，又看看吴凛，“不能总叫‘小猫’。它这么蓬松，像个球……叫‘棉花糖’怎么样？软软的，甜甜的。”

　　吴凛看着腿上那一团棕黑交织的“棉花糖”，沉默了一瞬。“棉花糖。”他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行。”

　　名字就这么定下了。棉花糖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仿佛认可。

　　雨声渐渐变小，变成了舒缓的滴答声。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安然睡在吴凛腿上的小棉花糖，谁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是个晴天。暴雨洗过的天空格外蓝，阳光清亮，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棉花糖在铺了毛巾的纸箱窝里睡了一夜，似乎彻底缓了过来，一大早就精神十足地在客厅里探险，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爪子扒拉着桌腿，小脑袋凑近拖鞋嗅来嗅去，一刻也闲不住。

　　付明歌和吴凛商量了一下，决定上午就带它去宠物医院做检查。

　　毕竟是从街上捡回来的，健康状况、年龄、有没有寄生虫，都得搞清楚，该打的疫苗也得安排上。

　　“得买个猫包。”付明歌看着满地乱窜的小毛团，犯了难，“总不能就这么抱着去吧？”

　　“附近应该有宠物店。”吴凛已经查好了地图，“先去买外出用品，然后直接去医院。”

　　他们找了家最近的宠物店。一进门，棉花糖似乎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陌生的气味弄得有点紧张，在付明歌怀里缩了缩。

　　店员是个热情的年轻姑娘，看到他们抱着的小狸花，立刻笑着迎上来：“好可爱的猫咪，看起来好小啊。”

　　“嗯，昨晚下雨捡的。”付明歌回答，手指安抚地摸着棉花糖的头顶。

　　在店员的推荐下，他们挑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太空舱式猫包，透气又相对隐蔽。

　　接着又买了最基本的：一小袋适合幼猫的猫粮，一个食盆一个水盆，一小包猫砂和猫砂盆，还有几个看起来柔软无害的小玩具。东西不多，但很必需。

　　拎着新买的猫包和一小袋物品，两人带着棉花糖去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宠物医院。

　　医院里很干净，弥漫着消毒水和宠物特有的味道。

　　候诊时，棉花糖在透明的猫包里显得有些不安，小声地叫着。付明歌把手指伸进透气孔轻轻摸着它，吴凛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医院墙上的科普海报。

　　轮到他们时，兽医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温和的女医生。

　　她小心地把棉花糖从猫包里抱出来，放在检查台上，一边熟练地做着触诊，一边询问捡到的经过。

　　“看起来大概两个半月左右，是只小公猫。”

　　医生检查着棉花糖的耳朵、眼睛和牙齿，“身上有点跳蚤的痕迹，得做一□□外驱虫。其他的……嗯，除了有点瘦，营养不良，暂时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还挺有精神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付明歌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需要打疫苗吗？”吴凛问。

　　“猫三联和狂犬疫苗都可以安排上了。”

　　医生说着，开好了驱虫药和疫苗单，“今天先做体外驱虫，打第一针疫苗。两周后回来打第二针，到时候如果状态稳定，可以把体内驱虫也做了。”

　　打针的时候，棉花糖叫得有点惨，四只小爪子紧紧扒着付明歌的胳膊。

　　付明歌心疼地抱着它，小声安抚。吴凛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棉花糖湿漉漉的小鼻子。

　　奇怪的是，棉花糖竟渐渐安静了些，只是把脑袋往付明歌怀里埋得更深。

　　整个过程很快。从医院出来，棉花糖似乎有点恹恹的，在猫包里安静地趴着。

　　“吓到了。”付明歌隔着透明罩子看它。

　　“正常，休息会儿就好。”吴凛拎着新买的宠物用品和医院的单据，“医生说它很健康。”

　　“嗯，”付明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下就放心了。”

　　回到公寓，他们开始给棉花糖布置它的“家当”。

　　猫砂盆放在阳台角落，食盆水盆摆在厨房不碍事又通风的地方。

　　吴凛研究了一下驱虫药的使用说明，小心地给棉花糖后颈滴上。

　　棉花糖对新环境里的新物件充满了好奇，暂时忘记了打针的不快，凑过去闻闻猫砂，又用爪子拨弄一下食盆，最后被一个羽毛逗猫棒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跌跌撞撞地扑腾着去抓。

　　看着小家伙恢复活力，付明歌盘腿坐在地板上，一边用逗猫棒逗它，一边对正在整理东西的吴凛说：“得给小米发个信息，告诉她我们这儿多了个新成员。” 她顿了顿，有点好笑地说，“不知道大白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等过段时间，可以让小米偶尔发点大白的视频过来，提前‘认识’一下。”吴凛把猫粮收进柜子，语气平常，“循序渐进。”

　　他总是这样，把可能出现的“麻烦”拆解成一个个可以操作的步骤，让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付明歌心里那点关于“猫狗能否共处”的遥远担忧，又淡去了一些。

　　阳光从阳台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棉花糖玩累了，抱着被它征服的羽毛棒，在地板上摊成一张猫饼，晒着太阳，舒服地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