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青洄光》松醪客

104、第 104 章 我们要结婚

　　当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汗水濡湿的皮肤。付明歌累得指尖都无力动弹，意识在餍足与疲倦的边缘漂浮。

　　片刻后，身侧的重量离开。她微微睁开眼，模糊地看见吴凛下了床。

　　不一会儿，他回来，俯身，用温热湿润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颊、颈项，动作仔细而温柔，带着无尽怜惜。

　　“抱你去清理一下？”他的声音低哑，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付明歌倦极，只轻轻“嗯”了一声。

　　吴凛用薄毯裹住她，将她稳稳抱起，走向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水面飘着几缕氤氲的热气。

　　他没有将她立刻放入水中，而是先让她坐在浴缸边缘，自己则单膝蹲下，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小心地托着她，让她慢慢浸入温暖的水中。

　　热水包裹住酸软的身体，舒适得让她轻轻叹息。吴凛也跨了进来，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稳稳靠着自己。

　　寂静的浴室里只有细微的水声。蒸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

　　疲乏在温暖的水流中一点点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及骨髓的宁静与安然。

　　他用沐浴露打出细腻的泡沫，手掌抚过她的手臂、后背，力度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付明歌闭着眼，任他照顾，身心都松弛下来，仿佛漂浮在温暖安全的海洋里。

　　冲洗干净后，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包裹，擦干水珠，又取来干净的睡衣为她穿上。整个过程，他都沉默而专注，动作间充满了珍视。

　　重新回到床上，被褥已经整理了，清爽柔软。吴凛将她安置好，自己也躺下，随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后背贴合着他的胸膛，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心跳的节奏在静谧中渐渐同步。

　　他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手臂环着她的腰，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填满。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饱足的倦意。

　　付明歌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眼皮沉沉合上。

　　九月三十号，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付明歌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她试着撑着床沿起身，刚微微一动，一阵细密的酸疼便从四肢百骸里钻了出来，顺着骨头缝蔓延开，尤其是腰腿处，像是昨夜被拆开又草草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带着陌生的酸胀与沉重感。

　　她倒抽一口凉气，硬生生撑着床垫坐起小半截身子，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便又不受控制地跌回柔软的被褥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哼。

　　身旁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格外清晰。

　　付明歌侧头看去，吴凛早已醒了，正侧卧在身侧，手肘支着脑袋看她，眼底盛着餍足后的清明，深处还藏着化不开的关切。

　　他没等她开口，便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手掌自然地贴在她酸软的后腰上，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力道适中地缓缓按揉起来。

　　“都说了让你克制一点了！”付明歌转头瞪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还微微发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藏着难以言说的赧然。

　　“我挺克制的。”吴凛面不改色地接话，手下的按揉动作却没停，指腹顺着她后腰的曲线轻轻打圈，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渗进来，熨帖着紧绷酸软的肌肉。

　　“揉揉会好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皱着鼻子、一脸“信你才怪”的模样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放软了些，“下次注意。”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指法出乎意料地到位，揉按的节奏舒缓而持久。

　　付明歌最初还有些紧绷，渐渐在那稳定的抚慰下松弛下来，细微的痛楚果然散了不少。她靠在他肩头，任由他伺候，清晨的静谧里流淌着无需言说的亲昵。

　　时间不早，他们还得赶去校庆。

　　吴凛先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两套提前备好的衣服——是款式简洁大方的休闲装，颜色一深一浅，细节呼应，是低调的情侣款。

　　他帮她穿好，动作耐心细致，扣扣子，理平衣领，最后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替她穿好袜子。

　　“能走吗？”他起身，看着她。

　　付明歌试了试，虽然还有些不得劲，但慢点走没问题。“嗯，就是……”她脸微红，“有点怪。”

　　吴凛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慢点走，不急。”

　　幸好学校就在小区对面，过了马路就是。两人踩着校庆开幕式的最后时间点，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了熟悉的校园。

　　秋日的操场彩旗招展，人声鼎沸，广播里播放着欢快的乐曲，四处是久别重逢的寒暄与笑声，空气里满是青春的气息。

　　“小凛！明歌！”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淑艺老师正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用力朝他们挥手。

　　“王老师！”付明歌眼睛一亮，拉着吴凛走过去。

　　待走到近前，王淑艺扶了扶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先是被那默契的衣着吸引，随后便落在他们始终紧扣的十指上以及手上显眼的戒指，老人家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惊喜又了然的笑容，满是欣慰。

　　“你们……这是终于在一起了？”王老师语气感慨，她不爱刷朋友圈，对年轻人的动态所知不多，此刻是真心实意为这迟来的消息高兴。

　　付明歌与吴凛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甜蜜。“老师，我们不止在一起了，”

　　付明歌语气轻快，带着甜蜜的郑重，“我们要结婚啦。”说着，她从吴凛背着的背包里，小心取出两份格外精致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