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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公益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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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风不止,小雨淅淅沥沥说下就下,雨珠拍打着窗户,发出“滴答滴答”的白噪音。
“对啊,他估计还在忙活呢,”米斯说完后,又补充,“悄悄告诉你,这是队长第一次为队员做饭哦,我们呆在一起这么久,都还没过他亲手做的饭,希望有生之年能尝一尝咸淡。”
原来队长当着如此称职,看来真的要好好比赛、训练才能报答恩情。
怎么自从重新踏入冰球圈,欠了一大堆人情,他进的不是圈子,完全是索命鬼来的。
米斯离开后,林绪心情就像是一潭湖水,被人扔了一块石头,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消散……
自他认事以来,他便生活在小小的村子里,小村子没什么不好的,他有妈妈,有奶奶,生病时还有那一碗温热的生姜粥,和妈妈温暖的怀抱。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那位缺席他童年的爸爸出现在他眼前,打破了他们安然无恙的生活,家里变得一团乱、鸡飞狗跳。
当时,爸爸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留在村里,一个是跟他走。
从小缺少父爱的林绪犹豫了,他不想离开奶奶妈妈,但脑海中不断闪过同龄人指着鼻子骂他“没爸的野种”,他小不懂事,不懂大人之间的纷纷扰扰。
最后他选择跟了爸爸离开那个小村子。
那一天,刚好下起了大暴雨,他和爸爸上了车,奶奶、妈妈就撑着一把雨伞站在村口与道路的交界处,她们在哭,林绪也跟着哭。
他内心舍不得奶奶、妈妈,但更不想别人骂他“没爸的野种”。
于是他选择跟着爸爸,他走了。
黑色的桥车驶出村子,直到奶奶、妈妈的身影化成蚂蚁,村子离他越来越远……
包括那碗生姜粥和发生在那个村子里的一切……
痛……实在是太痛了,凭什么这种痛苦需要一个小孩子去承担……
眼眶微红,林绪拖着虚弱的身子,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下楼,刚到一楼,厨房里飘出的生姜与葱花碰撞摩擦出的清香味窜进林绪鼻子里,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彻底绷不住了,眼眶瞬间决堤,泪水连成一条线顺着林绪消瘦凹陷的脸颊滑落,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倚靠在厨房门口,塞斯模糊的背影才映入林绪眼帘。
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脖子处青筋暴起,林绪憋得满脸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才哽咽着说:“塞……塞斯。”
他的声音很轻,有很嘶哑……
塞斯正忙活着手里的粥,这锅粥已经是第六次试验品,倘若这次再不成功,这次就做不成生姜粥了——材料几乎都被霍霍没了。
前几次不是味道很咸就是味道很冲……
突然,耳边传来了虚弱的声音,似乎在叫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塞斯还以为冤鬼索魂来了,没想到扭头一看,才发现是林绪。
他手搀扶着墙,眼神飘忽不定,还……还哭了!
米斯和他说啥了,才让林绪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一样,默默哭泣。
这账一定要找米斯算清楚,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厨房里飘满生姜的气味,林绪还想迈着虚步往前靠。
见状,塞斯跨步过去搀扶着林绪,没想到,下一秒,林绪鬼迷心窍伸手环抱在塞斯腰间。
由于两人身高悬殊,林绪刚好够在塞斯胸前。
一动不敢动,可塞斯依旧能感受在林绪颤抖的身体,塞斯茫然了一小会,默默抱紧林绪,手轻轻抚摸他的背,像安抚一个情绪低落的小孩子一样。
“谢谢你,谢谢你……”林绪说话声音很小,带着很浓重的鼻音,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可塞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们俩刚刚还不是剑拔弩张吗,怎么情况转变如此迅速。
肯定又是米斯在搞鬼!
但转念一想,林绪躺在他怀里哭,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就这样,两人一直如胶似漆抱着,直到锅里传来烧糊的焦味,两人才各自放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锅底估计糊了,但好在关火及时,保住了最后的一锅试验品。
盛了一碗放在林绪眼前,只见林绪垂直眼睫,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塞斯内心千军万马。
“尝一尝。不知道味道如何。”塞斯屏着呼吸,期待林绪喝下去的感受,这可是他第一次给除家里人以外的人做饭。
嘴巴轻轻抿一口,同样温热的生姜味、葱花味,就算比不过奶奶、妈妈做的,能在异国他乡喝上这碗,他已经不在乎味道如何。
“好喝吗。”
“谢谢你,塞斯,真的谢谢你。很好喝。”林绪抬眸,对上塞斯的双眼,一字一顿,语气真挚说。
一碗粥就能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塞斯不信,肯定是米斯添油加醋了,他势必要刨根问到底!
喝完粥后,林绪回房间补觉去了,那天他睡得很安心,心很暖、很热。
——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塞斯本想照顾林绪直到痊愈,可林绪偏要他回去训练,承担队长的职责,塞斯拗不过。
现在,林绪的流感已经痊愈,肌肉也不酸了,脑海中再也不会闪烁那些稀奇古怪的画面,他打算明天就归队训练。
荒废天赋,迟早有一天上天会回收。
下午时,林绪打了车去唐人街,买了做平安结需要的手绳,还买了十几个毛线球,做一件毛衫对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当天晚上,林绪就和塞斯袒露这件事,一开始塞斯强烈反对,他说身体刚好,不建议归队这么快。
林绪回呛:“你是不是嫌我弱,瞧不起我。我都休息这么久,都没露面,其他队员怕是心理不平衡。”
塞斯当场无言以对,只好无奈答应他的归队请求。
翌日早上,是生理闹钟叫醒林绪,本以为他会比塞斯起得早,还想去厨房先烤面包。
结果到厨房时,顿时满脸不可思议,塞斯早已站在餐台前大口吃早餐,餐面上还有一份做好的三明治。
三明治上面还摸了蓝莓酱,林绪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蓝莓,你们不都喜欢加花生酱。”
“随便加的。”塞斯随便应付过去,他觉得非必要就不用再搬米斯出来挡箭牌。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咬一口三明治,松软的面包胚过上酸甜可口的蓝莓酱,那味道简直了,再喝一口温热的牛奶,早上的起床气都一挥而散。
“你的厨艺可圈可点,等有空我也给你露一手。”林绪腮帮鼓鼓说。
“嗯,吃完我载你一起去。”塞斯语气没有催促,反倒多了几分温情。
今天塞斯换了一辆车,是上次挂着平安符的那辆车,车内中央后视镜空荡荡。
林绪问:“平时去训练你都开这辆车吗。”
“嗯,这辆车挺好。”塞斯回答。
挺好,名车当然好,只可惜林绪听不出塞斯话中蕴含的第二层意思。
“上次挂着的那个平安符呢,你拿走后,车里看着空荡荡。”林绪故作思考。
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收紧些,塞斯强压心虚感,平静说:“平安符我藏好了,改天我再挂个下零件上去。”
“现成的要不要。”
“什……什么?”
用余光瞥一眼副驾驶,只见林绪笑嘻嘻从包里掏出个红色的物件,那玩意塞斯在社交媒体上见过,是广州庆祝新年用的平安结。
它代表着祈愿出入平安、远离灾祸、身体健康等美好的祝福。
林绪小心翼翼挂在中央后视镜上面,一边自言自语,“平安结挂上后就保一切平平安安。”
他笑颜如花,一扫前几天病怏怏的面容。
挂上后,林绪垂下眼眸,幽幽道:“这个不是买的,是我亲手做的,花了我好几天的时间,我不允许你嫌弃。”
一个平安结虽然不能把林绪欠塞斯的所有人情一笔勾销,但最起码还清一小部分。
“嗯。”塞斯目光望着前方,补了句,“谢谢你,林绪。”
“谢谢你”三个字听起来特别扭,对林绪来说。
——
冰面上,教练尤尼克刚公布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消息。
由于北部连续下了十几天大学,引起了雪塌,导致村庄和一部分家庭带来了不可逆转的损失,现在冰球界举行一场公益性冰球运动比赛,所有的收益均捐向公益。
教练尤尼克希望所有人都能踊跃参与,捐献自己的一份爱心。
得知此情况的猎鹰队队员,他们积极反响,纷纷报名参加,就算是公益性活动,若能带动广告商一起募集,这将是天大的资金链。
可前提是这场比赛得有亮点,渐渐地落在林绪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目光中带有怀疑、炙热、不解,林绪三年的空白期,加上生病刚好,他会参加吗?他能参加吗?
坦然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林绪淡定说:“教练,我能上。”
尤尼克走过来拍了拍林绪的肩膀,“能行吗。”
他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些许怀疑,天才也会荒废天赋,他不是担心,只是……
林绪毫不避讳,坦然:“对,我是有三年没碰过冰球杆,但是我相信可在记忆里的肌肉记忆。昔日的刻苦记忆不会骗人。”
这时,马克跳出来下战书,他似乎要一雪前耻。
“那你敢不敢跟我较量一番。”
“昔日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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