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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个夏天的风很甜 世界上每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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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交完后,气氛变得异常沉默。
陈诺抬眼看了下前面的人。
脑子里自动蹦出他一天打好几份功,自己负担学费生活费。
她表情一下丧了,她是不是太凶了。
没多久,杨乐悠才慢悠悠从后门进来。
陈诺把凳子往前挪了挪,给她让了个道,“乐悠,我把你的英语作业交了。”
“OK,谢谢你,我的好同桌。”杨乐悠感激道,在位置上坐下后,她还不忘关心陈诺的黑眼圈,“诶,你黑眼圈变淡了诶,但是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陈诺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没事。”
“哦。”
“我的黑眼圈真的淡了吗?”陈诺才想起来问这件事。
“嗯,看着比前几天好多了。”杨乐悠摸着下巴,神色认真地盯着陈诺看,“晚起果然有用吧。”
“嗯嗯。”陈诺点头,思绪忽然飘到早上,她的笑意淡下去,“是挺好的,但也不是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杨乐悠问道。
陈诺手掌支着脑袋,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乐悠,你会骑自行车吗?”
杨乐悠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跑偏,还是老实回答:“不会。”
“好吧。”陈诺有些失望。
看出陈诺的想法,杨乐悠道:“你想学自行车呀?可惜我不会,我也想学来着,但我怕摔。”
“嗯,有点想学。”陈诺如实道。
这话轻飘飘的,飘进了孙卓然的耳朵。他抬手拍了下前面的人,“起了,要上课了。”
祁宁极不情愿地抬起头,满脸怨气,他扭头看向身后,“好困,你就不能让我多睡几秒钟?”
“可以啊。”孙卓然眼神淡然,嘴上却还毫不留情,“等会儿让老王叫你起。”
想到王伟的狮吼功,祁宁浑身一颤,“那算了。”
“中午出去吃?”孙卓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祁宁也没觉出不对劲,点头道:“行啊,去哪吃?”
孙卓然面色如常,“回我家,我妈今天生日,有大餐。”
“嗯?阿姨今天生日吗?”祁宁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些迷茫,“我怎么记得她是十月份的生日呀。”
“你记错了。”孙卓然当即否定。
“哦。”祁宁挠挠耳朵,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那岂不是要骑车回去。”
“嗯。”孙卓然淡淡地应了一声。
陈诺早就摊开课本,前面两人的谈话时不时钻进她的耳朵。她翻页的动作迟疑了一秒,抬头看了眼前面的两人。
距离中午下课,只有短短三分钟。原本只有讲课声音的课堂,一下子多了窸窸窣窣的翻书声,气氛也躁动起来。
化学老师瞥了眼底下的学生,安抚道:“再坚持几分钟,安静听完。”
陈诺看向化学老师,觉得化学老师实在是太温柔了,这点语气根本威胁不了他们该有的小动作还是不停,她忽然有些心疼化学老师。
下课铃声一响,前一秒还静坐的人“蹭”的一下冲出教室,走廊顿时乱做一团。
陈诺是走读生,没有午休寝室锁门的烦恼。她和杨乐悠达成共识,打算等人少一些再去食堂。
同样没走的还有些班上的走读生,孙卓然和祁宁也没走。
杨乐悠性子开朗活泼,祁宁热情大方,他们两人似乎天生就会交朋友,认识没多久后,好得跟十几年的朋友似的。
“祁宁,你们去哪吃啊?”杨乐悠双手撑着桌子,看向祁宁。
祁宁笑着道:“回家吃。”
“嗯?”杨乐悠有些疑惑,“这么点时间,回家吃吗?”
“两个小时,绰绰有余好吗。”
杨乐悠抬手搭在陈诺肩上,语气惋惜,“我还说我们四个一起出去吃呢,只能下次约了。”
听见这话,陈诺下意识抬了抬眼,对面的人也恰好垂着眼皮,两人就这样对上眼。
陈诺有些尴尬地挪了挪视线。
孙卓然嘴唇一动,半晌,却只是沉默地扫了她一眼。
“你们骑车回去吗?”杨乐悠没察觉两人之间磁场不对劲,继续追问。
听到骑车两个字时,陈诺眼睫微微颤了下。
是啊,他们会骑车。
祁宁道: “对。”
孙卓然也点头,“嗯,我们先走了,晚点见。”
陈诺扭头,冲两人笑了下,只是看向孙卓然时,表情明显有些僵硬,“晚点见。”
杨乐悠:“拜拜。”
孙卓然盯着那张侧脸,神色有些不自在。他眼底溢出情绪,转身朝门口走去。
人走出门口,杨乐悠忽然拍了下手心,“哎呀,他们俩会骑车呀,要不找个时间让他们教教你。”
她原先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想到孙卓然教她,她就有点犹豫。本来他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抽空来教她,算了,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她摇了摇头,“算了,骑车的事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饭。”
烈日难耐,蝉鸣不绝。
骑车带过的风迎面扑来,却并不凉爽。
祁宁微微转头,冲孙卓然喊道:“靠,这风还是热的,这天气想热死谁呀。”
“嗯。”
这个“嗯”字显然没什么情绪,祁宁奇怪地瞥向他,“你怎么了?”
回应祁宁的,是良久的沉默。
祁宁扭头看了他一眼,“卓然,你想什么呢。”
孙卓然没答话,他眼皮掀了下,盯着前面的祁宁。半晌,他才装作无意,随口问道:“陈诺想学骑自行车,你知道吗?”
“啊?”祁宁张大嘴巴,“我不知道啊,她想骑自行车啊,你听谁说的?”
“杨乐悠。”
祁宁在路口刹住车,“陈诺要学车,我们俩不就会吗,等会儿回去跟她说一声,我们教她不就完了,怎么样?”
孙卓然也慢悠悠停下,面前的红绿灯从黄变红,“你教她吧。”
“为什么,我们一起啊。”
“我没时间。”
回到孙卓然家,汪青禾一开门,祁宁立刻钻进家门,嘴里嘟囔,“阿姨,你又变好看了,不过外面好热啊,还是家里凉快。”
汪青禾一掌拍在他背上,“贫嘴,热就赶紧坐下,坐一会儿就凉快了。”
“好。”祁宁乖巧应道。
孙卓然走在后面,随手关上门,“妈,今天做了什么菜?”
汪青禾扭头,“总之是你们爱吃的,行了,把书包放下吃饭吧。”
“嗯,好。”孙卓然只是淡淡应着。
汪青禾怪异地瞥了祁宁一眼,祁宁手一摊,撅着嘴巴摇头。
这一幕尽收孙卓然眼底,“老妈,你们别乱猜,我好着呢。”
饭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祁宁忍不急要动筷子,见桌上只有他们三人落座,不由问道:“汪阿姨,孙叔叔不回来吃饭吗?”
汪青禾示意他们动筷子,一脸疑惑,“他回来做什么,他中午都在单位食堂吃饭,今天这顿饭是特意——”给你做的。
话茬还没落下,孙卓然立刻给汪青禾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妈,多吃点。”
“好。”汪青禾看向碗里,“你们也吃。”
“啊?”祁宁还停留在孙叔叔没回来吃饭的话题上,表情夸张,“阿姨,你过生——”
话还没从嘴里吐干净,他脚尖忽地传来刺痛,“嘶。”
他低头,抓到始作俑者,“卓然,你踩我干嘛?”
孙卓然低头扒了口米饭,慢悠悠道:“不小心的。”
“不小心!”祁宁见他这死样子,就知道他在鬼扯,“你放屁,你那力度,明显是故意的。”
祁宁的样子俨然一副炸毛小狗,汪青禾知道他没真生气,也清楚自己儿子的尿性,神色严肃,“卓然,快给小宁道歉,你说你踩人家做什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对不起。”孙卓然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把这三个字说出来。
孙卓然道歉速度极快,祁宁都忘了发作,盯着埋头吃饭的人发愣。
吃完饭,陈诺和杨乐悠先回了教室。快要月考,她有些知识点还不是很清楚,做题思路也不清晰。
和杨乐悠闲聊了几句,就抱着着数学习题册一路跑到一楼龚琳她们班。
午间的班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陈诺在门口等了会儿,远远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走过来,表情有些冷。她兴奋地冲来人招手,“琳琳!”
龚琳也笑起来,朝她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陈诺视线越过她,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最后落在她脸上,“你自己去吃饭吗?”
“没有,和同学去吃的,她去厕所了。”龚琳解释道。
“真的吗?”陈诺还是不信。
龚琳挽上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教室,“真的。”
陈诺一脸狐疑的跟着走。
不是她不想相信,实在是她太了解龚琳。龚琳初中时性子冷,总是独来独往,而她性子虽然也淡,但朋友还是不少。
陈诺交朋友时,一向都是被动的一方。龚琳不一样,她是陈诺主动交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两人关系甚至好过其他早认识的朋友。
也许是初中见龚琳独行得太突出,年纪不大的陈诺有些心疼,主动凑上去,死皮赖脸缠着她给自己讲题目,龚琳表面那层冰才开始慢慢融化。那时候,她总觉得,龚琳像长在墙角的薄荷,高冷疏离。
真正成为朋友后,陈诺才发现,龚琳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一个人相处,为了省去麻烦,她索性单独行动。为此班上不少人蛐蛐她性格孤僻,觉得她有精神问题。
为此,她罕见地和别人吵起架,怼了那几个乱说话的男生。
初中时也有些同学觉得她性子过于温和平淡,甚至算是内向,但她不觉得这是一种缺陷。
这个世界上,每种性格都有存在的意义。你的性格造就了你就是独一无二的你,无论是内向还是活泼,你认同它,那你就是你,无论别人怎么说,你依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