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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阿泽正背对着门解手呢,就感觉到身后袭来一阵压迫感,那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周围瞬间黑了一片。

      他不设防地回头,瞬间一个铁拳呼啸着过来,正中自己的脸颊,裤子都没来得及拉上,人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痛……非常地痛……他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牙有没有被打掉了。在看到许遨手上流着的血时,他大惊失色,以为那血是自己脸上的。但好在他反复摸了几遍,确认自己只是被打肿了。

      这会儿他才忿忿不平地从上爬起来,与罪魁祸首对峙。在看到许遨的脸时,他瞬间觉得五味杂陈,疑惑、惊讶、恐惧、紧张……

      疑惑的是,这个人他并不认识,而且看起来很年轻,才学生的样子;惊讶的是,他在酒吧做了这么多年酒水销售,见过的帅哥没有成百也上千了,这么帅的男孩,还真是少见;恐惧的是,这个帅哥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你是谁啊?!”阿泽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他反复回忆,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帅哥。

      “你管我是谁?”那帅哥二话不说,扬起拳头,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

      这一拳,算是实实在在打到痛处了,打得阿泽眼冒金星,鼻血从鼻子里涌了出来,霎时便流了一脸。

      旁边有看热闹的人,已经去叫保安了。

      “你有毛病啊?!”阿泽感到不可思议,她哪里惹到这个小子了,要把他往死里打?

      “有毛病的是你,我的人你也敢动?”许遨眼中戾气不改,他从上往下俯视着阿泽,压迫力十足。

      “什么?你……什么人?”阿泽的反应还是挺快的,随即想到了江颂,“……颂哥?”

      “颂哥?”许遨重复他的话,醋意满满。

      原来他两还认识,看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见面还干了啥,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他一把把阿泽从地上拎起来:“我问你,你跟江颂什么关系?”

      阿泽虽然害怕,但好歹也混了那么多年酒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不服气地怼回去:“我在追颂哥,跟你有关系吗?你又是谁?”

      “你追他?他不是有未婚妻吗?”

      阿泽翻了个白眼:“有未婚妻又怎么样?他又不喜欢女的。你刚才说他是你的人,你连他喜欢男的女的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他是你的人?”

      许遨心里暗骂自己真蠢,跟江颂待了一个多月了,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也怨不得人家来酒吧找安慰。

      他想起来外边还有个喝醉酒趴在桌上,酒吧人杂,太危险了,这又是个GAY吧,天知道他那样的男人孤身一人,能有多招人……

      他推了男孩一把,后者差点没栽地上:“少废话!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怎么说也是阿泽的地盘,他也算是看清楚这个人了,跟他抢江颂的,情敌。二话不说,一脚朝许遨的背后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什么力度,许遨站那都没动一下,他回头看向阿泽。

      这个眼神……阿泽咽了口唾沫,他从没见过这么凶的眼神,跟被食肉动物盯上了一样,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被咬住了命运的咽喉,惨死在他手里。

      说实话,他瞬间就后悔了……但是后悔也没用,一个拳头扫了过来,那小身板直直地倒在地上,没有知觉了。

      许遨嫌恶地擦了擦手,打这么个柔弱的菜鸡,简直小菜一碟。之前那几个黄毛还能挨几拳,这个,直接一拳KO。

      许遨到座位上时,江颂正埋头呼呼大睡。有几个保安已经往卫生间跑过去了,酒吧里有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但是江颂还是闭着眼睛,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像画一样,投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睡着的样子看着倒是有几分稚气。

      许遨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打量:“这酒得多高的度数啊……”

      喝完了还能办事?

      把他叫醒走回去是不可能了,于是许遨便扛着他去车上。许遨虽然没驾照,但开车熟练,直接开江颂的车,给他带回了家。

      喝醉酒的人特别重,给江颂扛到家里时,他已经出了一身汗了。他踉跄着把醉鬼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喘口气。

      罪魁祸首睡得正香,甚至还咂巴着嘴,哼哼唧唧的。

      许遨静坐了会儿,他想等这个醉鬼醒来,但是那规律又绵长的呼吸声,在黑暗之中延绵不绝、分外清晰……仿佛在告昭着,这一觉可以直接睡到天亮。

      一身酒味,就这么躺沙发上睡天亮?快入冬了,一天比一天凉,这样睡到早上肯定得感冒。

      于是,许遨又给他扛到卧室,放在床上,费劲地脱了外套和鞋子,拿了毛巾过来擦脸。这些事他以前没从来没做过,他刚开始觉得特别生气,根本不想管他,但是看着江颂这醉醺醺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他能想到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毛巾擦过额头,擦过鼻子,脸……最后停留在嘴唇上。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这张嘴看起来比平时更红润了,嘴唇的形状很好看,薄薄的,晶莹剔透。

      许遨有些紧张,咽了咽唾沫,盯着那张嘴足足有看了五分钟,然后在江颂的脸上、身上来回扫荡。

      江颂现在的样子,十分诱人。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轻颤,微敞的衣领露出锁骨,些许凌乱的头发……他就这么毫不设防地躺在床上,任由许遨的目光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转。

      这一个多月来……他幻想了多少次的身体,就这么毫不掩饰地摆在他面前,仿佛一盘精致的菜点在叫嚣着他的食客。

      快来呀……快来品尝一下吧……

      许遨虽然说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毕竟也只是个高中生,理论知识丰富,实践基础薄弱。他抓着毛巾,看着江颂的脸,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刚刚在酒吧的画面。江颂和那个男人热烈地激吻着,他们唇齿相接、眉目传情……吻得无法自拔。

      嫉妒在心里生根发芽,啃食着许遨的血肉,鞭笞着他的灵魂,让他恨得牙痒痒,几近失控……他的眼里又盛满了怒意。

      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他亲了上去。

      江颂的嘴很软,比这个美妙感觉更快到达大脑的,是另一种反应。

      许遨凭借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将薄弱的实践贯彻到底。他用舌头撬开他的嘴,急切又粗暴地用舌头直捣江颂的口腔……江颂的嘴还带有点酒的甜味,很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他细细地品尝着每一寸,舌头、牙齿、牙床……身体因为激烈的反应而变得滚烫,烈火烧灼一般。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比把对手踩在脚下还要令人满足……他的大脑充斥着强烈的快感,在升腾、在飞跃、在带他走向从未抵达过的世界……

      “唔……”

      江颂因为空气的稀薄而不满地轻哼,这一声叫让许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他停止了亲吻,看着眼前因缺氧而面色泛红的男人。

      他很想,特别想留在这里。

      凭借着他今晚烂醉的样子,大概率第二天也想不起他是谁。可是……他这人平时是混了点,倒也不至于逾线。

      没错,他是喜欢江颂,但是人家从没说过喜欢自己,他对自己的照顾也仅仅出于善意。

      他甚至都没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男人。

      想到这,许遨冷静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给江颂把被子盖好,然后转身拿了书包就出门了。

      许遨点了根烟,火星子在夜里闪烁,忽明忽暗。夜色很暗,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他沉默得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已经很晚了,空气中沉积着透骨的凉意,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北风吹啊吹,吹了半天可总算把他的欲望给吹下去了。

      他租的房子距离江颂家挺远的,这么冷的天,硬生生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回了家。以至于他到家时,才发现自己浑身发热的状态一直没降下去。

      嗯,发烧了。

      江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还是断片的,他怎么努力回忆,也想不到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醒来就在家里了。脑子里只有阿泽吻过来的那张脸,但是那张脸有时候又会变成许遨的脸。

      真是喝糊涂了。

      他打开手机,只有几条公司的消息,晃了晃昏沉沉的头,洗了个澡去上班。

      又是忙碌的上午,等江颂忙完了准备吃饭,许遨的消息还没发来。他心里纳闷,平时这个点都该叫他去校门口接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便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几声,没人接,就在他以为打不通的时候,那头接了。

      “喂……”

      江颂差点没听出是许遨的声音。

      “许遨?”

      “嗯。”电话那头闷闷的,一开口就沙哑得不像话,好像喉咙里搁了把锯子。

      “你感冒了?”江颂试探问道。

      “嗯……发烧了……好像。”许遨迷迷糊糊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今天没去学校啊?”

      “请假了。”

      “怎么样?还能动吗?”

      “动不了……”

      他都能想象电话那头许遨赖在沙发上,耍赖皮的样子,不过这会儿,他应该是瘫在床上。

      江颂叹了口气:“行,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退烧药。”

      那边挂了。

      江颂摇了摇头,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平时看着体格挺好的,怎么比他还虚呢。不过现在正换季呢,流感盛行,也难免,他们办公室就有好几个因为感冒请假了。

      他开车去了江颂家,在小区门口的药店买了点退烧药,又买了粥。

      江颂来过这个小区很多次,但还从来没上过楼,最多就是给许遨送到小区门口。他根据许遨给他发的消息找地方,看了看,也就正对门那幢。

      “502……”住得不高。

      他家老房子就住五楼,老小区,没电梯,每回都走上去,江颂看了眼移动缓慢的电梯,决定也直接走上去吧。

      刚从楼梯拐出来,就看见一个裹着外套的大高个儿,对着电梯,一动不动的。

      不是许遨还能是谁?

      “呦,看来精神状态还不错。”江颂调侃道。

      许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虚弱飘渺,没了平时那跋扈的样子。就这一眼,可以看出来,烧得是挺严重。

      “你站这干嘛?列队欢迎?”

      “我怕我又睡过去了,一会儿你敲门听不见。”

      许遨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比电话里听得还要沙哑。

      江颂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快进去吧,楼道里风大,一会儿得更严重了。”

      “嗯。”大高个儿晃悠着进屋了。

      “体温量了吗?”

      江颂将手里的药和吃的放在桌子上,环视了下整个房间。是个一居室,有个客厅,带卧室、厨房、卫生间,还有个小阳台,小是小了点,倒也还算齐全。

      许遨往沙发上一窝,有气无力地说道:“没。”

      江颂又叹了口气:“就知道,来,先量个体温吧。”

      许遨把手伸出来,去接体温计,他用的是右手,也就是昨天捏碎杯子的那只手。惨烈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手怎么了?!”江颂抓住了那只刚想逃逸的手,仔细查看。手掌心好几处地方都破了,结了痂连成一片,看着惊心动魄。

      许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顿了顿:“……杯子碎了,划手。”

      “不包扎一下啊?”江颂一脸担忧。这孩子,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许遨瞥了眼手上的伤口,他想起昨天的事就闷闷不乐:“小伤……都结痂了。”

      “这还小伤呢,那多大的伤算大伤?”江颂说着不乐意了,非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许遨对自己的伤有数,他这些年练格斗,都是真枪实战的,好几次鼻梁骨都差点让人打断了,他知道什么样的伤需要去医院。这种小伤,还结了痂,就没必要。

      但是江颂还是坚持给他贴了创口贴,说伤口浸了水会不容易好。

      许遨很想告诉他,贴了创口贴会把伤口闷住,更不容易好,只要等结痂自然脱落就可以了。但是他看着眼前小心翼翼地消毒、贴创口贴的江颂,还是没说出口。

      “先喝点粥吧。”江颂忙活完了,将包装袋里的粥拿了出来。

      “没胃口……”

      “喝点吧,一会儿还吃药呢。”

      许遨静坐了会儿,从沙发里爬起来,坐桌前喝粥。

      “好了,给我。”江颂的手掌在他面前摊开。

      许遨把体温计递了过去。

      “39度2?这得烫熟了吧?你还是去医院吧。”江颂面色凝重。

      “我不想去……药哪儿呢?我吃点吧。”许遨翻了翻面前的塑料袋,找出几盒药。

      江颂无奈,从他手上把药盒拿了过来:“这个,一次吃两粒,一天吃两次……这个,一次20ml,隔4个小时吃一次,要是退了烧就不用吃了。”

      许遨点头。

      江颂见多了许遨刺头的样子,像今天这么虚弱的样子还真少见,看起来乖不少,不自觉勾唇一笑。

      许遨吃完药,又钻回床上去了,一个是因为他身体实在没力气。还有一个,就是他看到江颂,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感情,如果是玩玩也就算了,但是,他好像对江颂是认真的,所以……这会儿他脑子也乱得很。

      过了一会儿,他躺床上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客厅里有动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江颂还没走。

      “你不回去上班啊?”许遨用力喊道,喉咙太痛了,出个声跟吞刀片似的。

      “嗯,请假了,你烧这么厉害,我下午在这看着吧。”

      客厅里一时又没动静了,不知道江颂在干嘛。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

      许遨躺了回去,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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