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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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栀拉着鹿野，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回廊巷弄，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不算宽阔，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的店铺高低错落，齐齐采用了木质结构，雕花窗棂，悬着古色古香的木质招牌。
“鹿野，你应该没来过这里吧。”
“嗯，没来过。” 鹿野如实回答。
她在会馆的这几年，基本就是往返于粤东会馆吃饭，生活两点一线，对于会馆内部还有这样一处堪比人类市井的地方，确实有几分意外。
不得不承认，人类的发展确实迅速，东西也确实新奇。
“哼哼~” 昀栀得意笑了。
她挽住鹿野的胳膊，指着几家店面的招牌：“你看这几家店的招牌，字写得特别好吧？”
鹿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但到底没有拒绝昀栀的亲近。
她顺着昀栀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嗯。”
“那可是我师伯的墨宝！当初这条街建起来的时候，好多妖精求着我师伯题字呢！”
昀栀骄傲道：“那些店，我们买东西可以打八折喔！”
鹿野没太在意打折的话题。
她看着招牌上笔力遒劲，透着几分洒脱不羁，甚至称得上是狂放的字迹，回想起了静一长老那张是温柔含笑的脸，还有平日里举止娴雅的模样……
鹿野又盯着招牌看了好几眼，沉默了。
字是极好的，只是这字里行间的气韵，和静一长老平日给人的印象，似乎……不太一样。
或许，“字如其人”这句话，不太适合妖精。
昀栀听到她的心音，暗暗偷笑了一下，凑到鹿野耳朵边，小声道：“我悄悄告诉你喔，你可别被师伯的样子给骗了，其实她最讨厌规矩了，师父老说她叛逆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心里莫名生了几分痒意。
鹿野不动声色，将注意力放到昀栀的话语上，闻言后，颇感意外地挑了下眉。
成功分享了师父师伯的趣事，又看到了鹿野惊讶的反应，昀栀心满意足。
她没有松开挽着的手，继续兴致勃勃地拉着鹿野向前。
“就快到了，那家店师父带我去过好几次，衣服做的可好看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一个白发劲装，神色冷清，一个青衣含笑，活泼生动。
这样高颜值的组合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鹿野作为感知组新晋的队长，本就因出色的战绩和冷峻的气质在会馆中颇具辨识度，尤其是她还穿着感知组的制服，更是引人注目。
而昀栀，虽然顶着“史上最年轻的长老”的名头，但真正见过她的妖精其实并不多。
不过，或许是鹿野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有效，又或许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美好，四周投来的目光大多带着好奇与善意，倒没什么妖精上前打扰。
“就是这里啦。”
昀栀停下脚步，指向一家装潢雅致的店铺。
还未进门，清雅的淡香就先一步飘了过来，似兰非兰，沁人心脾。
橱窗里精心布置着几件衣裙，剪裁精巧，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凡品。
两人走进店里，老板闻声抬头，见到是昀栀，脸上露出笑容，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相迎。
“小昀栀，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老板名叫青蓁，树妖，木系御灵系，与静一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气质也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生意人的干练。
“蓁蓁姐~”
昀栀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侧身介绍道：“这是鹿野，我的好朋友。”
青蓁笑了笑，她对这位新晋的感知组队长早就有所耳闻了，她还吃过她们俩的瓜。
“青蓁，这家店铺的老板。鹿野队长，幸会。”
鹿野礼貌地点头致意：“青蓁老板。”
“来，到里面看看，都是我新做的，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青蓁引着她们绕过外面陈列的常规款式，来到店铺内侧。
里面挂着的服饰不多，但每一件都独具匠心，无论是配色还是设计，都透着精雕细琢的用心，显然是青蓁的得意之作。
昀栀立刻被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吸引住了，上手轻轻抚摸。
触感冰凉丝滑，如同月光流淌，上面还用极细的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云纹。
她抬头看向鹿野，眼中带着期待：“鹿野，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鹿野闻言，认真地端详起那条裙子。
月白色确实清雅出尘，与昀栀的气质也相合，但……
鹿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听说，北……那边多是戈壁荒漠，尘土多，风沙很大。浅色衣裙……行动恐怕不太方便。”
她自长大后再未穿过裙装，但在幼时的记忆里，裙摆被大风吹得胡乱飞舞的无奈感还隐约残留，再加上她平日里需要执行任务，东奔西走，还是觉得裤装更为方便。
许是怕昀栀会因自己的否定而失望，鹿野说完后立刻又补了一句：“可以平日里穿。”
昀栀眨眨眼，看着鹿野一本正经又急着找补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
她眉眼弯弯：“那我等会儿再试试那条裙子。”
说罢，她转身，目光在各类衣服间流转，很快取下一件湖水蓝色的中式斜襟衫。
衫子面料挺括但不失柔软，颜色沉静，领口与袖口处缀有同色系的简约暗纹，雅致又温柔。
昀栀在身前比了比，转身看向鹿野。
“这件怎么样？”٩(◕‿◕｡)۶
鹿野走近一步，用手指拈起一角，感受了一下厚度和质地。
“可以。”
昀栀笑了：“你还真是实用主义。”
“衣服本来就是拿来穿的。”
“也是，你说的有道理。”昀栀被她说服了。
接下来，昀栀一口气挑了好几件。
每拿起一件，她都会询问鹿野，等到鹿野点头，或是简单评价一句“可以”后，她就与先前挑好的那些放在一起。
最后，昀栀抱着这一小叠精心挑选的衣服走向试衣间。
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对着站在原地目送她的鹿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你可不许偷偷跑了哦~”
“……”
鹿野没应声，目光平静地回望她。
昀栀逗完她后，关上了试衣间的门。
鹿野双手环胸，站在门外等候，不着痕迹地观察起周边。
青蓁适时端来一杯清茶：“鹿野队长，坐下等吧。”
“谢谢。”
鹿野拿在手里，却没有喝，视线频频落向试衣间的方向。
青蓁也不在意，站在一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试衣间，目光流转，若有所思。
她笑道：“小昀栀这孩子，难得这么有兴致挑衣服。鹿野队长若是看中什么，也尽管试试，我一律给你们最好的价格。”
鹿野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致谢，并未多言。
很快，试衣间的门被打开，昀栀走了出来。
她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自然地站在那儿，身上穿着那件最先看中的月白色长裙，青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与衣衫的颜色相映，添了几分清冷。
鹿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一遍。
“挺好的。”
昀栀走近几步，几乎是站到了鹿野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她，不依不饶。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两人距离很近，鹿野能清晰地看到昀栀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她睫毛投下的小小阴影。
这个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她强撑着没有后退。
昀栀看着她这副明明不自在却偏要强作镇定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说嘛~”
鹿野终究是输了，先一步别开了视线，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很漂亮。”
昀栀嘴角翘起，见好就收，不再为难她。
“我去试下一件。”
鹿野暗暗松了口气。
青蓁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
昀栀换上了那件湖水蓝的斜襟中式上衣。
这个颜色衬得昀栀皮肤很白，斜襟的盘扣被她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透着一股乖巧劲。下身配着浅色的长裤，裤脚塞进了短靴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俊俏，又带着几分雅致的书卷气。
青蓁笑着点头：“不错不错。”
鹿野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裤脚。
“这个长度，对你来说有点长了。”
昀栀微微鼓起脸颊，有些不服气：“我还会长的！”
鹿野站起身，眼里带着笑意：“那你可要好好长。”
“哼~”￣へ￣
青蓁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加深，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感慨。
接下来，昀栀又将其余几件一一试穿。
有半臂襦裙，有窄袖长衫，还有交领长袍……
每换上一套，她都会走出来，在鹿野面前转个圈，或摆个简单的姿势，然后期待的等着评价。
鹿野极有耐心地陪着，虽然言语依旧简洁，但每一句都说得认真，绝不敷衍。
“蓁蓁姐，这些我都要了！”
试完最后一件，昀栀脸上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
“好，都记下了。” 青蓁笑着应道。
昀栀选好了自己的，挽住鹿野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往试衣间的方向推。
“好了，我的选完了，该你的了。”
鹿野有些错愕，脚步下意识地跟着移动，口中却立刻拒绝：“我不用。”
“你别老是一身制服嘛，看着多闷呀。”
“这是规定。”
鹿野嘴硬了一句，身体却已经被半推半就地送到了试衣间门口。
“规定也没说要天天穿制服，你又不是天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出任务，休息的时候总可以换换吧？试试嘛，又不是一定要买。”
她一边说，一边将早就选好的衣服塞进鹿野怀里。
“快点哦，我等着看呢！”
鹿野怀里抱着衣服站在试衣间里，脸上难得出现了明显的无奈。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布料结实，针脚细密均匀，是方才那件湖水蓝斜襟的同款，只不过是深青色的，花纹上也做了细微的调整。
短暂地犹豫后，她还是依言换上了。
很快，试衣间的门被打开，鹿野走了出来。
深沉的青色很适合鹿野，沉静中带着些疏离，十分契合她的气质。
挺括的料子完美地撑起了她的肩线，收束的腰身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身形，褪去了制服的古板，增添了些英气与沉稳，衬得她愈发俊美。
昀栀走到她面前，毫不掩饰地赞叹：“鹿野，你好好看！”
鹿野的耳根似乎红了一点，但表情依然平静。
她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感受了一下衣服的束缚感。
“嗯，还可以。”
昀栀闻言，又选了一套给她：“再试试这个！”
鹿野正要拒绝，昀栀却飞快的堵住了她，撒娇耍赖道：“和好礼物第二弹，外加陪我逛街的谢礼，不许拒绝喔！”
“……好吧。”
于是，在昀栀的兴奋参谋和青蓁的含笑注视下，鹿野又接连试穿了好几套衣物。
直到昀栀拿着第六套搭配兴冲冲地走过来时，鹿野终于明确地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动作。
“真的够了。”
“好吧好吧，那就先这些。”
昀栀遗憾地叹了口气，听话地将衣服放了回去。
结账的时候，鹿野先一步买了单。
“你送我和好礼物，那我也得回礼。”
…… ……
当日，妖精们惊叹：
鹿野大人居然在和昀栀大人逛街！
什么？她们在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