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闹剧收场 别害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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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男子闻言之后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他看着身后的大当家。
“你看见他们了？”
大当家嘴唇颤抖了好一会：“要是早知道你是人贩子！把我这当成窝点，我——我觉得不可能跟你合作！”
清秀男子闻言笑了：“你现在装什么滥好人呢？而且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说服他就好了吧？”
清秀男子看向云少微的眼神顿时充满戾气：“我的到来给他们这整个山寨的人都带来了好处，要不是我他们怎么可能顿顿吃得上肉？怎么可能酒足饭饱、安逸至今？！”
清秀男子一把夺过身边人的刀：“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放弃这样的生活，回到自己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
他直指云少微，眼神狠厉：“人心就是贪婪的，拥有过了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放弃！”
大当家全身一颤，对着拿着刀抵着云少微的人喊：“都放下！我们不能再为他做事了，那些事都是丧良心的！”
清秀男子怒斥道：“我看谁敢放下？！别忘了你们之前是怎么求着我救你们的！要不是我，当年冬天你们都吃人了吧！现在跟我讲什么良心这种没用的东西！”
那群人相互对视一眼，神色为难间，握紧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大当家……良心不能当饭吃，要不是先生，我们去年冬天就全都饿死了……”
清秀男子看着他们上道了，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看，这就是人。”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声息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是云少微身后的二当家。
“大哥，你刚刚说什么？”他错愕地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你说我们帮他做了这么久的事是什么……人贩子的窝点？”
在山寨里待过多年的人都知道二当家当初上山就是因为自己孩子丢了，花光了全部积蓄全国各地地寻找，最后人也没找到，钱也都花完了，大雪纷飞间半死不活地躺在街上，最后被大当家捡回来了。
从此之后二当家很喜欢孩子，对山寨里所有的孩子都跟亲生的一样，但是也再没要过孩子。
只见二当家额角抽搐了一下，猩红着一双眼看着清秀男子：“你一直利用我们拐卖孩子？”
清秀男子不屑道：“那又如何？你们没得好处吗？”
他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二当家，他发狠地冲向前：“可是你买卖的是孩子！是活生生的人！是别人的孩子！——”
清秀男子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当即吓了一跳，推了下眼前的人：“去去去杀了这个疯子！”
没人动。
“你们什么意思？！”清秀男子有些生气：“别忘了谁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
方宥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打了个哈欠：“杀不杀的快点啊，天都要亮了，我一晚上没睡还困得很呢。”
清秀男子顿时有些不安：“你们快动啊！你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几个干什么？！把他们都杀了！出去之后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想想你们的妻子孩子，你们难道想要她们过回以前生不如死的生活吗？！”
“可……可他是我们二当家，是我们的兄弟……我不可能杀他。”
清秀男子气狠了：“那就把其他的人给我杀了！”
可惜来不及了，二当家一把抢过云少微手上他的匕首就冲了过去。
清秀男子被他吓得下意识就刺出了刀，锋利的刀瞬间刺进二当家的腹部，鲜血直流。
“二当家！——”
“刘志！——”
二当家目眦欲裂地看着他，一说话，血就从唇角流了下来，他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瞪着猩红的双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在你手上？”
他抓住刀锋任由其插入身体，一步步朝着清秀男子走去，字字滴血。
“我找了我的孩子好久好久，他叫刘华，是个男孩，鼻子上有颗痣，屁股上有块鸡蛋大的胎记……”这些话他说了无数遍了，早已烂熟于心：“……你见过他吗？”
清秀男子双眼圆瞪，拼命地喊：“快拦住他！快杀了他！”
“噗呲。”
就在清秀男子身旁的人红着眼犹豫着想要拦着他的时候，二当家突然举起匕首用尽全力插进了清秀男子的脖子里！
“我的孩子啊……”他的眼睛留下眼泪，双手颤抖得不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直到两具尸体都倒在了地上。
闹剧般的收场了，身后处的方宥只好把刚瞄准好的飞刃收了起来。
大当家跪在血泊里，嘶哑着说：“是大哥对不起你啊。”
云少微看着面前的撕心裂肺不为所动，只是不合时宜地问了句：“矿石到底藏哪了？”
大当家抱着二当家的尸体抬头看他：“矿石给你们了……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们都不知情，都是被迫的——”
方宥笑着打断他：“哎，你别说这种话，他一个人想在你们这藏这么多小孩，你身为大当家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只不过是一直在装不知道罢了，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啊。”
大当家僵住了，有些无措。
云少微并不想知道对方到底如何想，他只关注他在意的。
“矿石在哪？”
大当家抿了下唇，报出了一个地点。
听后云少微头也不回就离开了这个山洞，不过让方宥没想到的是云少微把矿石地址告诉属下之后，竟然径直奔向了关在孩子那处。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搞来的钥匙，这扇死寂已久的大门终于打开。
石门一开，里面的所有小孩都哆嗦了一下，胆怯地投来眼神。
无一例外，这里所有的小孩都穿着破烂，蜷缩在各个角落，整个空气中也弥漫着极其难闻的臭味。
不敢去想，这些稚嫩的小孩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都呆了多久。
他们恐惧地看着门口的两位男人，脏兮兮的脸上挂满了干涸的泪痕。
云少微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往里面走了两步。
看到这群孩子他忽然想起来寺庙里的那群孩子，明明年纪都差不多大，可境遇却天壤之别。
云少微唇边轻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别害怕，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
*
确认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云少微冷着脸点燃火把，丢进了茅草屋上。
山风一吹，顿时火光溢满整片山头。
“今日我就将这里的一切都烧了，也不管你们何去何从。”云少微淡漠的眼中倒映着火光，“这群孩子我会通知临县的官员来带走，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留个人一起去。”
他偏头看向大当家，补充道：“讲讲你们跟县长张啸鸣都是如何勾结的。”
大当家一言不发地看着火势蔓延着。
云少微倒也不指望他真的会去：“矿石我带走了。”
正要走时，大当家突然叫住了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少微的发丝被风吹起，漆黑的眼球在火光的照映下竟透出了一抹浅棕色，恍惚之间，仿佛一瞬的错觉。
“我是什么人重要吗？”
大当家偏头看他：“我真的不知道里面关的是孩子，要是我知道——”
云少微淡淡打断他：“所以呢？”
大当家错愕一瞬，眼睑颤动。
“你不是一直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里面受苦吗？”云少微毫不犹豫地戳穿他的伪善：“难道知道之后，当年的你就会放弃送到嘴边的粮食？”
负责烧另一边的方宥漫步回来，听见他俩对话，凑上来插嘴道：“其实你跟那人都挺该死的。”
大当家抬头看他，没有反驳。
“我这辈子最讨厌买卖孩子的人。”方宥拍了下大当家的肩膀：“但是我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高高在上指责你们的话我也讲不出。”
他对着大当家拱了拱手：“江湖路远，还望永不相见。”
大当家叹了口气：“你们说的对，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改变选择的。”
他朝着两人鞠了躬，一下跃上了眼前的马，带着浩浩荡荡的人背对着火光离去了。
只剩云雀跟青羽的人还守在一旁，等着这场山火将这里一切都烧毁之后再将火灭掉。
“说好了哦，这矿石之后分成，云雀青羽各一半啊。”
云少微冷淡地瞥他一眼：“这句话你应该说过不下三遍，就算在你心里我的人品再差，也不至于说话不算数。”
方宥摆摆手：“毕竟以我俩关系，我怕你给我背后使刀子，万一这批矿石给你送回去，你骗卢大人说都是你们云雀的功劳，那我这一趟出来不是亏麻了？”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你自己。”云少微被炙热的火焰烤出了一层薄汗，看着愈发大的火势，示意着手下可以扑灭后，就抬腿往外走。
两人逐渐分离的背影在夕阳下慢慢拉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