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如同画龙点睛—— 也是卡牌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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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世界的森林变幻无穷，行走在其中，就像在原地打转。没走几步，就会有一片似曾相识的花丛或黑色的叶片，横生在没有标识的林间道路上。
大自然在这里施展了障眼法，令人目眩神迷，头疼不已。
这里的植被仿佛能迎风生长，想凭那点微弱的断枝追踪痕迹，极容易让自己也迷失其中。
不想被迷惑？方法有很多种，一，请一位本地的向导指引。
二，焚林。
第三种则需要一点特别的权限。
莱希哈忒触碰身旁的树枝，尽管力量被夺走了，但某些东西是不会失去的。
大地震颤，发出风吹过孔洞般的呜咽声。地脉中幽绿的光点如同被竹筛打捞、清洗后遗留的沉淀物般缓缓上浮。
幽光填补出大致的轮廓，隐约可见一个人形，她在此停步。
一会儿后，又从林中走出一头身躯庞大的怪兽，仿佛被森林所厌恶，周身染上了深红。
两人在此短暂交流，随后便绕过丛林，继续往山上走去。
片刻后，影像消散。幽光的轨迹在莱希哈忒眼中缓缓熄灭。
这个方向，他抬起头便能望见那座悬崖。
思索片刻，莱希哈忒继续跟了上去。虽然他从没想过要为莱斯哈忒辩解，但在某些事情上，他确实稍微有些在意这两只怪兽。
一个是恐吓爪牙族，另一个也是恐吓爪牙族。
大地回应王的意志，地脉中涌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种种过往。同样是幽绿如萤火的光芒，被风一吹，摇曳翩翩，掠过莱希哈忒的身躯，然后飘向远方。
当飞翔的雷光踏上了山的峰峦部分，生长的植被种类便有了变化。
树林减少，山坡陡峭，岩石裸露，夜风大而清凉，四周只生长着灌木与顽强的杂草，王座在悬崖边孤悬。
这个两人怎么会想到去那里？
当莱希哈忒仰望天空时，不经意间思索起了他们的来意。
夜风吹得他的头发飘起，四肢百骸间涌现出一股热流，飞驰的速度更快。
转眼间，他看见两个小点坐在悬崖边。一些明亮的符文被丝线绣在漆黑的书页上，又随着云层的飘游，缓缓消散。
就在他刚刚发现、正要靠近的瞬间，银色小点对旁边稍大的红点说了句话。
夜色翻滚，如同巨石砸落掀起波澜的湖面，红点瞬间闪现到了悬崖下方。
碎石被重物砸裂的声音传来，怪兽的声音没有发出。
“你……他……”
惊诧中，哈芙忒丝伸出手，虚空中的丝线本能地想要交织，但红狗跳崖前的恐惧历历在目。
丝线犹豫了一下，最终，如同她此刻混乱的思绪一般，慢慢缩回了虚空。
哈芙忒丝将复杂的目光投往身后。
飞行小狗降落下来，看似无意地瞟着下方空间，却没有传来特别在意的情绪，不一会儿便将视线转回前方的星空。
“这个符号有点眼熟啊，是那只妖精翅膀上的吧。对了，他们说你是魔法师族，懂点符文也不奇怪。”
从莱希哈忒嘴里说出的话总带着慵懒，他的声带却回到了透着清脆的少年时期，所以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是那些恐惧兽吧。
“我确实是魔法师族，但学得还浅。这些是整理好的卢恩文字。”
神碑之泉的水池边缘刻着一圈卢恩文字，欺诳者的技能树枝桠中也有文字在其中流转，福金羽翼上的纹路、她所动用的力量，处处都流露着卢恩的痕迹。哈芙忒丝正将这些一一整理学习。
看着她在夜幕下规规矩矩刻录文字，如同优等生留下的笔记，莱希哈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没话找话：
“你学得还挺认真。”
“我想学会这些卢恩，通过字段与字段间的吸引力，试试能不能帮「神碑之翼」找到回家的路。”
“哦——”莱希哈忒似惊非惊地拉长语调，这个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我以为莱斯哈忒把后果说得那么夸张，作为下属就不会有别的心思了。可你似乎，另有打算？”
哈芙忒丝在拒绝与倾诉之间犹豫。事实上，这也不完全是她一人的想法，还有红狗提供的佐证与建议。
关于红狗，她此前以为自己多少懂得他的心情，可经历跳崖一事后，又有点看不懂了。
“不说也行。这种事，还是让那个男人自己头疼去吧。”
“我在想，「天霆号」的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间响起。
片刻沉默后，飞行小狗顿了顿，将枕在脑后的手收回来，拢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哈芙忒丝的目光从黑黝黝的悬崖下收回，没有看莱希哈忒，声音很轻，宛如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个拼死抵抗俱舍怒威、却在时间循环后，历史面目全非的星球……让我怀疑，「神碑」真的能获得圆满的结局吗？”
“她一无所知地怀着期望与他交易，可就算克服万难，迎来了人人欢笑的结尾，谁能保证过去还是过去？未来不会改变？”
“莱斯哈忒明明知道却视若不见，这个看似公平的交易，实际……”
看来她是真的用心思考过了。
听到这番话，莱希哈忒下意识地看向了哈芙忒丝，然后透过她视线所及之处——卢恩的魔法在空中排列——仿佛一下子就得到了答案。
“我不知道对不对，但红……一只怪兽告诉我，有能力去做，总好过无能为力，或者不做。”
“莱希哈忒，你怎么看？”
哈芙忒丝侧过头，这么一表态，莱希哈忒也是回过神，点了点头。
莱希哈忒心里甚至有点想抓住莱斯哈忒的衣领，质问一句：看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太混沌了，在安静的聆听中，透过她的话语，以及话语下那并未明言却清晰可辨的情绪，他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
并非指责那个男人在搜集情报与迎战敌人时的做法冷酷，实际上只是觉得那份答应下来的约定，恐怕对另一方来说过于荒诞，宛如镜花水月的梦境，令人难以安心和不适。
更深层次的东西还处于冻结状态，并未在那片荒芜的心田上发芽。
不过，这也算一件让他稍感庆幸的事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想的话，就去做吧。”
莱斯哈忒那家伙要是知道了，说不准还很高兴。这一句，就不必说出口了。
“嗯。”
红狗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莱希哈忒的认同，大概也能减少部分恐惧。
两人各自沉默，在心里斟酌着决定。
空气安静了片刻，唯有风声掠过耳畔。
莱希哈忒率先打破沉寂，他的声音在猎猎的夜风里显得有些不太真切。
“不过，我更好奇你创造的那张「恐吓爪牙」卡。这下，我总有理由看一眼了吧？”
见哈芙忒丝面露疑惑，莱希哈忒才恍然想起，这一路奔忙仓促，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默认有些事不必明说。
他扯了下嘴角，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又抛来一个问题：
“看见我和莱斯哈忒，我们两个一起出现，你会想到什么？”
两个针锋相对的「情绪」并肩而立，局势已然严峻到无需多言。
而在即将踏入那片凶险的空间之前，莱希哈忒忽然想亲眼看看这张未曾谋面的卡。
虽然和自己此前的言行出入。
但毕竟……此刻不认清看清，往后岁月漫长，将来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这个时候，哈芙忒丝开口问道：“我以为……莱斯哈忒一定会让你和他彻底融合。难道是他改变主意了吗？”
“改变主意？”莱希哈忒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全是因为你带回的那个大发现。”
他望着被某种力量微微扭曲的星空：“就为调查这个空间，他才非要跟我做这笔交易。虽然迫不得已，可眼下的局面，也只能如此了。”
越是往后，原本的无奈和了然便越淡薄，到最后光从语气里根本听不出情绪。只余下“咚咚”的心跳，宛若战鼓。
“我明白了。”
持续突破时空的「神碑」，打乱了哈芙忒丝处理事物的节奏，其实这些事，她也有自己的考虑。
但考虑与直面是两回事，尤其在如今的莱希哈忒变得这么小之后……
她不禁说道：“我想过那种可能。但时间的流速差……可能会让你再也回不来。”
“还没动身就老想着回来，那可就寸步难行了。”莱希哈忒神态自若。
“回不来也无妨，只要记忆能留存。既然是恐惧构成的空间，我也有周旋的余地。”
他爽朗一笑，实则心想：敢在他的地盘上搭建框架，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真等到地基彻底塌陷，这片牢房的损毁速度，只会比山崩更迅猛。
哈芙忒丝望着他。此刻的莱希哈忒身上有种奇异的轻，倒也不是轻松，而是将庞大沉重的风险确认、接纳、内化之后，呈现出的近乎透明的状态。
望着这般释然的他，哈芙忒丝抬手，指尖轻轻触着胸口，平复下翻涌的情绪，随即转向他，伸出了手。
“好。”
一张卡牌顺着轨迹自上而下浮现，卡面之中，恐吓爪牙·光线恐惧魔女自黑泥般的涟漪中向他伸出手。
“这是我的卡牌，混乱的时空构成了它的效果，但……还缺了关键的东西，目前尚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在她那有些沉郁的语调中，莱希哈忒对卡牌中的少女伸出了手。忽然，一阵微微的光亮中，奇异的链接产生了。
他那已然黯淡下来的星空手臂，与这张吸收了光芒而生成的卡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是——？！”
微光、柔光、旭光、强光！
光流层层递进，变得耀眼灼热！
莱希哈忒灰暗的星之臂，竟随之滋生出微弱的星光。
他凝神看向卡牌上浮现的第二个效果，黑暗褪去，一个熟悉的名字骤然浮现。
「维萨斯-斯塔弗罗斯特」
他既无比惊愕，又觉得本该如此。
“竟然是……直接检索维萨斯？”
也就在他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身旁传来了已经努力压制了，却仍然泄出的一丝呜咽。
仿佛被那名字烫伤，心中如同被雷电烙印般震颤，她喃喃道：“光……”
她低泣道，声音里带着悲伤的回响：“……检索……光？”
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那出现在心中的恐惧，有着清晰的形状和温度。和自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无关，是她私有的情感。
如同在绝对的寂静中，看见一片铺天盖地的岩浆海缓缓滴落，而视野里的自我被钉在原地，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炽热的存在一点点吞噬过来，被照耀，被焚烧——
如同梦见了天灾。
“啊……好烫……”
极力冷着一张脸的少女，表情像千里冰川在阳光下崩裂，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她松开手任由卡牌飘浮，双手颤抖着握拳抵在悬崖边，眼神向下飘去，仿佛要效仿上一位从这里跃下的怪兽。
不好！光线恐惧症发作了！
丝线失控般涌出，如同疯狂滋生的触须，向她缠绕而去。
莱希哈忒猛地抓住几缕即将困住她的丝线。
“稳住！你先冷静点！”
“我很冷静。”短暂停顿后，哈芙忒丝的声音空洞而确信。
“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一定是我误触了卢恩，产生了幻觉。”
“这算哪门子的冷静啊？！”
莱希哈忒声音拔高，试图用事实缓和她的恐惧：“听着！二效果能检索「维萨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比字段更紧密的联系！如果里姆哈忒那家伙知道了……”
我搞Diy的当然随便乱搞，但狗K会怎么补强呢……我真的很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如同画龙点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