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世坏第一情感诈骗案 阴角要从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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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无意间，勾起了一个人的悲伤。
这并不奇怪。
和她决斗过的人，心中总会翻涌激烈的情绪，或有不甘、或有愤懑，都是常事。
但让人直接哭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哈芙忒丝迟疑地伸出手，想将瘫坐在地上的福金扶起。
可想到对方若是正讨厌她而挣扎的话，可能会被手甲的棱角划伤，所以她没有这么做。
只是低头看着缩在地上的小身影说道：
“为了丈量你口中「喜欢」的重量，我设下的试炼似乎超出了你所能承受的限度……抱歉。”
话已出口，福金压抑的抽泣声果然变小了一些，肩膀颤抖的幅度也减缓了。
“我看得出来，你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顶着「虚无魔人」「神之密告」还有「宏观宇宙」三重阻碍强行突破，对大部分卡组来说都很勉强。”
哈芙忒丝顿了顿，依旧没有退让：
“……但决斗结果已经出现，胜负已分，所以我不会成为你的勇者。”
不知哪句话触到了她的雷区，翠裙小女孩瞬间悲从中来，刚止住的眼泪又如断线般滚落，哭声陡然放大。
“不——解——风——情——”
“我恨你是块木头~”
福金哭嚷一声，委屈又不甘地低下头：
“呜……我输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随便。”
哈芙忒丝摇了摇头，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侧插了进来。
“在你无限制地哭诉之前，先回答我。你对「勇者」以及她的执着究竟从何而来？”
莱斯哈忒的语气绝算不上好，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莱希哈忒慢悠悠飘过来，看着眼前这幕只觉得莫名的眼熟，甚至让他感到有些不适，拳头不自觉就捏紧了。
福金应对似地立刻生出抵触。
是那个面容凶恶的男人！光是对视就憋一肚子火！凭什么要她把珍藏的过去剖开，给一个陌生人随意点评啊？
看着气鼓鼓的、简直要膨胀起来的福金，又和莱斯哈忒对上视线，哈芙忒丝才后知后觉地出声道：
“我也想知道，让你如此悲伤地寻找真正勇者的原因。你身上，似乎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
福金鼻尖一酸，下意识呢喃：
“勇者大人……”
说完才猛然回过神，脸颊涨得通红。
“不要再听我的心声啦，我会害羞的！”
事到如今，她也没了办法。
愿赌服输是作为决斗怪兽的基本信用，躲也躲不掉。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抬头看向两人一飞行物，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态度却异常认真：“没办法，都怪我不够强……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故事要从诸王说起……”
这个世界存在着过多的王。
妖精颤动的声音，努力维持着一种正在歌唱古老歌谣般的平静。
他们原本各自执掌的八个世界，在不知从何时起，与美丽的人间交融为了一体，于是王与王之间的纷争也随之爆发了。
诸王的征战让大地布满疮痍，生灵涂炭。在无边的痛苦之中，一位勇者应运而生。
勇者身姿英武，力大无穷，却没有足以匹敌诸王的神兵，无法终结这场乱世。他循着古老的传说，来到一汪神秘的泉水前。
相传，这泉水能赐予人超越神明的智慧。
“为了获得过人的智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泉水中央的雕像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窝之中却是一片空洞。
“我只要你那只锐利的右眼。”
鲜红如鸽子血的眼睛被献祭，勇者永远失去了右眼，却也因此得到了「神碑」的力量。
无上的智慧为他指明前路。出发之前，他需先前往鸦神神殿，解救两只被囚禁的妖精，让她们成为随行的使魔。妖精会为他指引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秘宝的线索。
就像那两只在世间游荡的孤狼，还有那不可或缺的八足天马，拥有它，便可自由地在天际翱翔。
初期，勇者登上了天界。面对持剑疾驰的剑之王与其麾下的天使，他举起能射出太阳光辉的火枪，将其一一击落。
面对以幻术蛊惑人心、将人困于巨门之后的虚之王，他便以金色的双拳勇猛地将幻境击碎。
他冻结奔涌的岩浆，用安眠之弦令邪龙陷入沉睡，夺得其守护的黄金手镯，让美丽的光之女王展露笑颜、芳心暗许，又在冰龙的极寒之地，以卢恩符文驱散冰封。
若有受死王操控的骸骨袭来，他便挥动雷霆之锤，掀起风暴将其粉碎。
最终，当他跨越铁王的壁垒，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将所有诸王卷入这场命运的罪魁祸首——影界王战。
影王手中所持的「王战的舞台」，正因勇者一路的攻克，由苍蓝渐渐染为深红。
当力量完全转化的那一刻，勇者那被智慧祝福过的灵魂听见了一则关于末日的预言：
“九个王，九个世界，终将因融合而毁灭！”
扎根于完美的英雄史诗，诞生出的预言汲取了无比庞大的愿力，由仪式降临而来，化作无可违逆的法则，可勇者凭借智慧，看穿了其中的破绽。
“可是这里，足足有十位王。”
勇者不再是勇者。
他坐上了王座，昔日之名被人遗忘，取而代之的，则是「轰王」。
因条件无法满足而停滞的仪式，在漫长岁月中不断循环。但只要轰王仍在……
世界，便会一直存续下去……
听完这番话后，莱希哈忒不由得皱起了眉，这确实是一段令人敬佩的过往，让他对那位被反复提及的勇者怀抱着一种欣赏与尊重。
世界不会再毁灭了，结果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已经是勇者力所能及的极限。
既然如此，妖精的行为就让他感到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寻找勇者？你不怕新勇者杀掉一位王，刚好凑齐九个触发预言吗？”
福金无力地抓着翠绿的衣裙，低下头说道：“那是因为……轰王早在某一天，就突然消失了。”
她的声音先是低哑，又因情绪的波动变得清脆明亮：“大地，天空，死地，哪里都找不到！但我们知道，轰王的意志已经改变了世界的规则，尽管他已经不存在了，但预言并没有成真！”
“曾经互相征战的诸王，现在就像被设定好一样，乖乖等候着勇者挑战。而只要沿着当年的路走下去，一定能见到改变世界的轰王——因为这就是勇者的仪式……！或许也是他给予的暗示！”
福金眼露期盼：“如果能找到一位强大的勇者，重新走一遍那条路，或许就能再见到轰王，让他重新回来……”
哈芙忒丝聆听着故事，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福金。
此刻的妖精，和之前随口说喜欢的俏皮模样完全不同。
她整个人都被沉重又炽热，近乎悲怆的虔诚包裹。
那份情感的重量，哈芙忒丝即使无法完全理解，也能清晰地称量出来。
只是听着那既忧郁又充满希望的语调，一阵熟悉的空洞在她心底蔓延，轻如泡沫，又像踏空般失重。
然而这份空无还未来得及沉淀，她的手臂便被人从后方拉住。莱斯哈忒炙热的温度传来，将她从那微妙的心绪中拽出。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用目光示意哈芙忒丝凑近。
下一秒，一本泛着数据流的书影便凭空浮现在他手中。
哈芙忒丝一怔，收敛心绪，接过书，轻声念出书名：
“《北欧神话》？”
“我去过许多星球，这是在研发出「天霆号·阿宙斯」的那颗星球中发现的书籍。”
他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打了一个响指，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看我总结的这一段。”
盯着书页，哈芙忒丝轻声读道：
“——九夜吊在狂风飘摇的树上，身受长矛刺伤；我被当作奥丁的祭品，自己献祭给自己，在无人知晓的大树上……拾取卢恩文字……”
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照顾好奇望来的莱希哈忒将书页摊开，哈芙忒丝继续看下去：
“「轰王」的名字是奥丁？唔，在诸神的黄昏中被巨狼「芬里尔」吞噬……？”
福金立刻炸毛似的飞起来，语气充满抗拒：“我不信！这本书简直、简直乱七芭蕉！「轰王」的名字根本不叫这个！”
莱斯哈忒淡淡瞥了她一眼，转头慎重地同哈芙忒丝解释道：“是，也不全是，有时会出现这样的巧合，但那些书本里记载的人物，和我们这些存在，并不是同一个人。”
“书本只是记录了一段传说，就像同一个故事，在平行宇宙里可能有着截然相反的走向。”
“或许有着相似的外形、相同的名号，但那只是活在书里的影子，而我们则真实行走在这里。”
斟酌着平时不常用的词语仿佛消耗了他的部分锐气，但话锋一转，便知道只是错觉。
“不说这些，你听了这只妖精的那些话后，是不是想去确认那个世界的真假？”
哈芙忒丝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嗯……因为她提到了时间循环。”
莱斯哈忒嗤笑一声：“笨蛋。那根本不是时间出现了问题，你可以理解成效果的结算。”
“预言说九王现世则世界毁灭。”
“照此推论，轰王成为勇者之前，世上应该只有八位王，毕竟那时只是诸王之间混战，还没到灭世的地步。”
莱斯哈忒的声音微沉：“而在他踏过了艰难险阻后，打败的王反而促使了「影王」的诞生，因此预言验灵，屠龙的勇者不得不抢先一步，在末日降临前化身恶龙，才阻止了仪式。”
“不过，集齐了九王力量的仪式显然不会那么轻易结束，只要「轰王」的力量被消磨干净后，立刻就会复苏。”
他看向哈芙忒丝，带着考较问道：“好了，现在来看，这其中有哪处和时间相关吗？”
哈芙忒丝不知全貌，难以评价，实际上她的思考能力已经被这一连串的话语塞满了，唯有愣愣地望着他的身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应该、没有？”
福金不禁张了张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诸王的表现那么奇怪，简直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如果不是被时间控制了……”
莱斯哈忒轻描淡写地开口：“诸王的行为，也可以解释为他们理解了预言，在主动避免末日的降临，减少杀伐，以免让众位勇者中出现下一位「轰王」。”
“而且你确定他们真的被打倒了？既然有死王，复生自然也不难。”
福金一时语塞，被彻底说住。
死王是最难攻克的关卡，没有雷锤根本无法突破，就连当年的勇者也是后期才去挑战。
“真是长篇大论了一通啊，我只是为了证明，她那套时间循环的悲情说法站不住脚，但要是因此让你们觉得那个世界安全的了……”
他意味深长地微笑着，目光扫过哈芙忒丝和莱希哈忒。
“那就太天真了！别忘了她是从禁卡空间逃出来的，以己推人吧，如果不是有意，猎物怎么可能从牢笼中逃出？”
“她本身或许无害，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接下来的话才是莱斯哈忒真正想表达的重点：“谁能保证她口中的世界不是吠陀精细布置的陷阱？难道把获取情报的希望，寄托在敌人投放的、不明真假的坐标上？”
想起了尖物恐惧兽，莱希哈忒难得认真地看向「愤怒」，语气中肯：“莱斯哈忒你……有些时候还是有点样子。”
莱斯哈忒斜睨飞行小狗一眼，恶劣地顺口回道：“傻狗。”
“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夸你一句！”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这种态度已经是明牌的拒绝了。
可福金却从这冰冷拒绝里，艰难地捕捉到了一丝逻辑的缝隙。
以这个男人的多疑和掌控欲，如果坚信她的世界是某人设下的陷阱的话，未来很可能会动手清除隐患。
不能再犹豫了。尊严和委屈……在世界的存续面前都轻如尘埃。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不甘和恐惧都压下，抬起头时，脸上已挤出一个哀求的笑容：“那么、莱斯哈忒大人……您能不能从卡牌里，推断出轰王大人现在的状态？”
莱斯哈忒看见她这前后的反差，只觉得有些可笑。
然而妖精能屈能伸：“求求您！我可以付出代价！我可以把神碑的卡给您！”
莱斯哈忒挑眉，印象又差了一点，故意挑事地说道：“怪兽的经历与意志都会在卡牌的效果中反应出来，你有「轰王」的卡牌吗？那我倒是可以看看，但是……”
“那你又要用什么代价，偿还刚才输掉的决斗呢？”
一心嘲笑的莱斯哈忒却没有注意到身旁哈芙忒丝骤然缩小的瞳孔。她抬起头，幅度微小地向上探了探下巴——那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大概就像只突然用鼻子往上顶球的海豹。
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带着期待的声音响起：“莱斯哈忒，没有关系。我也想听。”
莫名的，莱斯哈忒下颌线一紧，差点咬到了舌头。又在添乱。辛苦赢下的决斗，她一句没有关系就想放过吗？
还是这种熟悉的、让人火大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拿上来。”
察觉到他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福金小心翼翼地取出神碑，如同捧出圣物般。
她凝视了晶芽一瞬，眼中闪过崇敬与悲伤，才将它轻轻送出。
卡牌在空中缓缓展开，卢恩如呼吸般亮起……
“这是他离开我们时，我在王座上捡到的卡……”
「轰界王战哈尔王」
「暗属性，等级九星」
「魔法师族/效果」
「这个卡名的③的效果1回合只能使用1次。」
「①：「轰界王战哈尔王」在自己场上只能有1只表侧表示存在。」
「②：1回合1次，对方在抽卡阶段以外从卡组把卡加入手卡的场合才能发动。对方必须把自身的手卡·场上1只怪兽送去墓地。」
「③：魔法·陷阱·怪兽的效果发动时，把自己场上的「王战」怪兽或者魔法师族怪兽合计2只解放才能发动。那个发动无效并破坏。」
莱斯哈忒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③效果上，赤红的瞳孔收缩，仿佛在瞬间完成了一次计算。
他沉默了数秒。
仪式的完成需要九王，而这里，明确写着可以通过解放两个王来无效发动……
解放了两个王之后，便只剩下了八位王了，和妖精描述的现实也对得上。
否则按照她所说的「轰王」凭空消失，世界却没有毁灭，根本不符合逻辑。
唯一的可能是——另外有一位王，也一同被迫消失了。
会是哪位王呢？简直一目了然。
“虽然细节未必完全吻合，但逻辑已经闭环。你的「轰王」并非消失，他很可能是用这种方式，拖着「影王」一同付出代价，主动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妖精，我劝你停下。”
“执着地追寻令死者苏生的希望，或许正是引来黄昏的前兆。”
对不起狼哥独角兽，要是你们出动画我也一样会为你们神魂颠倒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世坏第一情感诈骗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