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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板！综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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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访结束后的后台，热闹得像刚散场的演唱会。
导演一手搭着裴澈的肩膀，一手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今天这效果，绝了！特别是最后那波热搜，直接给我省了八位数的宣发费！走走走，我请客，咱们去吃火锅！”
林薇看了眼手机，歉疚地摇头：“导演，我晚上还有个品牌站台，实在去不了。”
“那改天！改天一定啊！”导演转头看向角落里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陆燃，“陆燃！你也得来！今天你可是头号功臣！”
陆燃干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疯狂计算：跟导演吃饭=应酬=要说场面话=可能还要喝酒=明天起床困难=可能耽误工作=还是算了吧。
众人又寒暄了十来分钟，这才三三两两往地下车库走。
陆燃和小陈故意磨蹭到最后，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鬼鬼祟祟地往员工通道溜。
“陆老师，”小陈压低声音，像是特务接头，“咱们真坐地铁啊？这都九点半了……”
“不然呢？”陆燃扯了扯身上这件穿了三年、洗得领口都有些松垮的灰色卫衣，“打车回去至少一百，公司不给报销，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小陈摸了摸自己比脸还干净的钱包，悲壮地点头：“地铁就地铁吧，还能省出明天的早饭钱。”
两人猫着腰溜到员工通道门口，陆燃已经能想象地铁里拥挤的人潮和旁人投来的目光了——不过好消息是，以他的糊度，应该没人能认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踩在陆燃的心脏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
苏凝站在三步开外，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套裙，茶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双手环胸，正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陆燃——那眼神，让陆燃瞬间梦回五年前被支配的恐惧。
裴澈站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个简约的黑色公文包，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
“陆燃？”苏凝挑眉，“准备怎么回去？”
“地、地铁！”陆燃脱口而出，还特意补充，“环保！低碳！锻炼身体！还能……还能体验民生！”
苏凝的目光在他那件领口松垮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秒：“体验民生？”
“对！体验普通老百姓的出行方式！”陆燃说得义正辞严。
“行。”苏凝点头，“那明天你去菜市场体验买菜，后天去早市体验摆摊，大后天……”
“苏姐我错了！”陆燃秒怂，“我就是……就是没钱打车……”
“上车。”苏凝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送你们。”
“不用不用！”陆燃赶紧摆手，“苏姐您忙您的！我们……”
“我不忙。”苏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且老板要见你们。”
陆燃：“！！！”
裴澈也抬起了头：“现在？”
“现在。”苏凝看了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裴总特意交代的，让你们结束了直接过去。”
裴总？陆燃脑子转了一圈——哦，公司新上任的老板，姓裴。听说很年轻，雷厉风行，上任三个月就裁了一批混日子的老油条。
他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软。老板要见他？因为今天的热搜？那岂不是要挨骂？！说不定还要扣工资？！
“苏姐，”他试图挣扎，“我这样去见老板不太合适吧……要不我先回家换身正经衣服……”
“你这身挺正经的。”苏凝语气不容置疑，“裴总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
“陆燃。”苏凝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给你两个选择。一，上我的车。二，我叫保安来‘请’你上车。”
陆燃：“……”这算什么选择？！这明明是威胁！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对小陈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小陈如释重负，溜得比兔子还快：“陆老师您保重！”
陆燃：“……”保重什么？保重别被老板当场开除吗？
他垂头丧气地跟在裴澈身边，两人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大概能再塞下一个人，但苏凝一回头，这个距离就会瞬间缩短到“友好同事”的程度。
走到停车场，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司机看见他们，赶紧下车开门。
苏凝先上了车，坐在副驾驶。陆燃硬着头皮上了后座，贴着车窗坐下。裴澈跟着上车，在他旁边落座——这次的距离近得陆燃能清晰闻到裴澈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焚香味，和他自己身上那点洗衣粉的味道形成了惨烈对比。
陆燃往车窗方向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陆燃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今天表现不错。”苏凝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像惊雷一样炸开。“我都没有发现陆燃你还挺会活跃气氛的，知不知道你们都有cp粉了”
“都是粉丝瞎磕”陆燃赶紧说，脑海里面的系统又在尖叫
虽然蠢得像中学生表白，但效果出奇的好。”
陆燃干笑两声：“谢谢苏姐夸奖……”
“我没夸你。”苏凝语气平静，“我在陈述事实。”
陆燃：“……”他就知道！
“不过，”苏凝话锋一转，“你一个人去《星途》面试，还能拿下男三号，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陆燃愣了一下，抬起头：“苏姐怎么知道……”
“导演组跟我提过。”苏凝说，“说你试戏那段哭戏，情绪很到位。当时有好几个投资方塞的人，但导演坚持要用你。”
陆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运气好而已。”他小声说。
“不是运气。”苏凝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是你自己有实力。五年前我就说过，你演戏有灵气，只是……”
她顿了顿，没说完。
陆燃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没爆红的命。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裴澈突然开口：“苏姐，裴总找我们什么事？”
“不知道。”苏凝摇头，“他只说让你们结束了过去一趟。不过应该不是坏事。”
陆燃心里一紧。不是坏事？那是什么？难道是要给他涨工资？——不对，他这种小糊咖，老板怎么可能记得他工资多少？说不定是要跟他解约……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等红灯。
苏凝突然又开口：“对了，裴总很年轻，做事干脆。不喜欢那些虚的，你们说话直接点就行。”
陆燃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老板？姓裴？做事干脆？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莫名觉得……这个裴总怎么跟裴澈有点像？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裴澈——裴澈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应该……只是巧合吧？姓裴的人多了去了。
绿灯亮，车子重新启动。
陆燃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开始思考现在退圈还来不来得及。
【叮～检测到新人物出现～】系统的声音欢快地响起，【年轻有为的老板～姓裴呢～和目标人物同姓哦～】
陆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姓怎么了？中国十几亿人口，同姓的多得是。”
【可是……】
“闭嘴！”
系统委屈巴巴地安静了。
车子驶进公司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后，苏凝率先下车：“裴总办公室在28楼，出电梯右转到底。”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留下陆燃和裴澈站在车边。
空气安静得让人尴尬。
裴澈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陆燃乖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裴澈按了28楼。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燃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手心开始冒汗。
“不用紧张。”裴澈突然说。
“我没紧张。”陆燃嘴硬。
“你手心在出汗。”裴澈说。
陆燃低头一看——靠，真在出汗！
“裴总人很好。”裴澈继续说，“不会为难你。”
陆燃说：“你是顶流，老板当然不会为难你。我只是个小糊咖……”
“你不是。”裴澈打断他。
陆燃愣住了。
裴澈转过头，看着他：“你能拿下《星途》的男三号，能一个人去面试，能在导演面前哭出那种情绪，你就不是小糊咖。”
陆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电梯到达28楼，门开了。
裴澈先走了出去，陆燃愣了两秒，赶紧跟上。
老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但设计很现代，上面挂着一块简约的黑色牌子：总裁办公室。
陆燃站在门前，腿又开始发软。
裴澈看了他一眼，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带着笑意的男声。
裴澈推开门，陆燃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一个看起二十多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平板。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听到动静抬起头——
陆燃愣住了。
这个男人……长得和裴澈好像！
不是一般的像，是眉眼轮廓、鼻梁高度、下颌线条都像的那种像！简直就像是……成熟版的裴澈？
裴临——也就是裴总——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来了？坐。”
陆燃战战兢兢地在沙发上坐下，只敢坐三分之一的位置，眼睛还忍不住在裴总和裴澈之间来回瞟。
真的太像了……是亲戚吗？可是苏姐没说啊……
裴澈在陆燃旁边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
裴临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陆燃：“你就是陆燃吧？久仰大名。”
陆燃：“……裴总好。”
“别这么拘谨。”裴临摆摆手，笑容和煦，“我今天看直播了，特别精彩。”
陆燃干笑：“裴总过奖了……”
“没夸你。”裴临笑着说，“我在说事实。那个‘星星在我心里’，虽然有点突然，但效果出奇的好。”
陆燃：“……”这都什么毛病？！都喜欢说“我没夸你”？！
“不过最精彩的，”裴临话锋一转，看向裴澈，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是某人的表情。”
裴澈：“……”
陆燃：“？？？”
“我看了这么多年直播，”裴临笑得肩膀都在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一句话把裴澈吓成那样——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整个人僵得跟被雷劈了一样。”
陆燃：“……”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偷偷瞟裴澈。
裴澈面无表情：“裴总，说正事。”
“好好好，说正事。”裴临收敛了笑容，但眼睛里还闪着笑意，“公司决定给你增加资源，陆燃。”
陆燃脑子“嗡”的一声。
增加资源？给他？
“下周有个旅行综艺，《一起去旅行》。”裴临继续说，“节目组看了今天的热搜，想让你们俩一起上。”
陆燃眼前一黑。
【叮～新任务预告～】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旅行综艺录制期间需完成七次以上土味情话攻击～同住一间房时可获得双倍积分哦～】
七次？！同住一间房？！
陆燃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裴总，”他硬着头皮开口，“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裴临挑眉，“公费旅游，还能涨粉，多好的机会。而且……”
他看了眼裴澈，又忍不住笑起来：“我特别想看看，你们俩一起旅行会是什么样。说不定裴澈又能贡献几个经典表情包。”
裴澈：“……”他今天第几次扶额了？
陆燃：“……”他现在很确定，这个裴总性格有点……贱兮兮的。但人好像还不错？
“这样吧，”裴临见陆燃还是犹豫，便说，“你先回去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复。不过我是真心建议你去，这是个好机会。”
陆燃松了口气：“谢谢裴总。”
“另外，”裴临看向裴澈，“下个月那个香水代言，对方指名要你们俩一起拍。双人广告，主题是‘宿命之吻’。”
陆燃：“……”宿命之吻？！什么玩意儿？！
裴澈这次连扶额都懒得扶了。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陆燃整个人都是懵的。
裴澈走在他身边，没说话。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
陆燃脑子里乱糟糟的——老板和裴澈长得像，老板性格挺好，老板要给他资源，老板还拿裴澈的表情开玩笑……
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
裴澈是他的死对头啊！
他今天怎么忘了这茬？！还跟裴澈一起见了老板，还一起坐了车，还……
陆燃猛地转过头，瞪了裴澈一眼。
裴澈：“？”
“哼！”陆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扭过头去。
裴澈：“……”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
陆燃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飞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陆燃一路冲回自己的休息室，“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他今天怎么了？怎么会忘了裴澈是他的死对头？还跟裴澈一起见了老板，还差点答应跟裴澈一起去旅行？！
一定是今天太累了。对，一定是。
他瘫在沙发上，摸出手机。
小陈发来消息：“陆老师！您见到老板了吗？没挨骂吧？”
陆燃回复：“没，老板人挺好。”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是跟裴澈长得有点像。”
小陈：“？？？长得像？有多像？”
陆燃：“六七分像吧。可能是亲戚？”
小陈：“哇！那裴老师不就是太子爷？！”
陆燃：“……我也不知道。老板没说。”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系统、热搜、群访、老板、裴澈……
这一切，都乱得像一团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