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这地方是啥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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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有些手忙脚乱地描述了一通。
总是就是，在教堂前，那片有着不少深黑色草木灰的空地上，他刚刚看到一对民众，围着堆起的木台子，在看刽子手砍头。
那被砍头的人身穿麻布衣，灰扑扑带着暗红色血迹。头上套了个麻袋，手脚都被绑着，跪在地上弯腰低头……
人头落地时，民众们都在欢呼。
缪雪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是时序错乱了。
“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舒宁再次凑到望远镜前看。
“不见了？呼……”小伙子松了口气。
她扭头和队长对上视线，做出口型：时序错乱。
男人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现在在教堂里，不太方便去找手机查这座教堂的历史。或许可以问扎拉，毕竟她是本地人，也是小队中唯一一个以前常来做祷告的人。
缪雪始终觉得，这所教堂不单单是一个“赎罪之处，神圣之所”。正常的教堂会测量一个人的灵魂价值吗？
倒是有点像……一个进行某种秘密交易的场所。
缪雪看向了教堂下方，缓缓开口：“那，艾默里克教士，地下又有什么场所呢？”
“有地下墓穴，档案室，和初代地宫——地宫久失修缮，恐怕不少通道早就塌了，所以我们干脆封起来了。”
那就是要去地宫看一看了。
缪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瞥了眼艾默里克教士：“请问，我可以和我的老师借一步说话吗？”
“请便。”
艾默里克教士带着舒宁去了生活区——教士似乎挺乐意给这年轻人介绍这里的食宿系统，舒宁也是真的好奇。缪雪和沙砾队长如果有需要，自己会去生活区找他们两个。
二人来到一楼的图书馆，确认四下无人，她还是很警惕，踮起脚凑到男人耳边开口，不小心呼出一小口风。
他皱着眉后退一步，差点撞到书架，被缪雪拉住了。
“啥意思啊，队长你嫌弃我？真的有事问你！”
她一跺脚，男人又有些不情愿地靠过来。
“现在，没背着那个金属匣子，还有复活道具吗？”
他再次拉开距离，耳朵比脸上的肤色颜色红一些，思索片刻，倒也没避讳着。
“当然。怎么可能不带。”
“你之前说你的能力是以命换命，那，那个小罐子里装的是活物？”
“还不明显吗？人类胚胎。不过生长的进程被截停了，理论上是有生命的。”他说得一脸平淡。
“……漂亮国进口的？”
“对，这是他们提供的技术和材料。”
缪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化作一声轻叹：“唉，那言归正传——关于月骸，队长有什么想法吗？”
“地表的表现太平淡了，晚上的那么一点怪物也不像是月骸作用下产生的。”
“所以说，在地下的可能性更大。说不定，地下其实比地上的空间大得多，就像科特庄园那一次。”
他点头，望向书架，这里的藏书确实很多，有些书看起来很新，纸页完全不泛黄。
他随手抽出来一本。
缪雪也有样学样找了本新书有，打算看看。
“该说果然是教堂吗，都是些这种让我看了就昏昏欲睡的书……诶？”
缪雪越看，越感到不解，一手无意识地把自己的刘海从修女头巾中抠出来，一手越来越快地翻阅这本经书。
她捂住了嘴：“为什么这本‘经书’里面画了那么多用人骨做成的祭祀用具？还有，什么正派的教会要定期‘献祭灵魂，清算罪业’？”
二人对视一眼，都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神情，缪雪一脸嫌弃地合上书。
这时候要是身边有手机拍下来举报就好了。也不知是哪里印刷的书籍，太罪恶了。
而且演都不演了。
“扎拉副队长……也信任这种教吗？表面上是天主教的改良分支，实际上差了十万八千里吧，这完全就是……”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
“……去找舒宁。”他站了起来，缪雪紧随其后，二人快马加鞭地赶往生活区。
生活区空无一人，也正常，毕竟现在几乎所有修士修女都在做祷告，还没到饭点。
“救命！唔唔唔——”远处的杂物间传来一阵乒铃乓啷声，还有年轻男子的呼救声。
缪雪一个滑铲上前，把门踢开，迎面扑来密密麻麻的、手掌那么长的大蠕虫。
这个形态……完全是放大版的蛆！
白花花的一大片，还好缪雪及时闭嘴，抽出剑，手腕快甩出花了，把那些东西切碎。
它们的淡黄色脂肪黏答答地在地面上堆砌起来，鞋子走过，留下一个发黑的、脏兮兮的脚印，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
大量的蛆，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仍在疯狂地挤出，落在地面，或是从半空中飞扑向活物。整面墙壁，就像在呼吸一样，已然变成了一片蛆海！
舒宁的嘴被蛆堵住了，他干呕着，发不出其他声音，面色发紫，身旁地上一个横向的、矮矮的、巨大的虫堆，呈现出人形，大概是……艾默里克教士？！
“他的气管被堵住了。”队长拿出重剑，但是没有贸然进入，还把缪雪提溜起来往后撤。
“我进去，你接应。”
少女悻悻点头。
还好有惊无险，队长及时把二人都捞出来了，自己也没事，就是身上沾满了黏液和虫血，四个人都满身狼藉，修士倒是没被堵住气管——他早被吓晕了。
舒宁趴在水槽边上呕，缪雪背着身，一边拍拍他的背顺气，一边递上湿纸巾和干纸巾。
缪雪杀虫子太手忙脚乱了，剑把自己的修女服都划破了好几道，还好破损不算太严重。
缪雪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正在垂着头扫地的修女，谁知她一抬头看见缪雪，就像见了鬼一样，丢下扫把就逃走了，一边逃还一边嚷嚷：“别抓我，我不要，我还有价值！”
缪雪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激灵，但是也不好追上去问清楚情况——感觉这所教堂里的工作人员精神状态都好差。
“缪雪姐姐……多谢你了，下次我买新的纸巾还给你……”舒宁差不多调整好了，欲哭无泪地向缪雪道谢。
“小事，不用还啦。你们发生什么了？”
“我提建议帮忙打扫一下卫生，教士同意了，我们一起进了杂物间，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墙壁上开始渗出些黏液，伴随着淡淡的尸臭……然后那些蛆就蜂拥而出，一下子墙壁就像活过来了一样，一直在往外喷虫子……”
他捂住脑袋，五官都皱成一团。
“好了好了，那就别想着了，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缪雪看教士还晕着，把舒宁拉到一边，小声地交换情报。
“……鉴于你刚刚看了那么恶心的东西，那些邪典我也不建议你现在去看。”
“好，我听姐姐的。”他乖乖点头，“缪雪姐姐，你要不要先去找其他修女借身衣服穿？袖子、头巾都破了。我可以帮忙去问。”
“嗯，说的对，不过你去借不大合适，我现在就去找塞西莉亚修女吧。”
“一起行动。”沙砾队长用宽大的外袍裹住了缪雪。
三人于是一起在走廊间穿行，总算找到了正在更换蜡烛的塞西莉亚修女。
即使在工作，她也依旧保持着标准笑容，完美得如同陶瓷人偶。
“我明白了，还有二位修士也需要更换衣服吧？请随我来。”
一直来到二楼的一排房间前，塞西莉亚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请他们在外面稍等。
不一会，她带着三套衣服出来了。
“两位修士，这是你们的。走廊尽头有盥洗室，可以去那里换衣服——缪雪小姐，我们衣服尺码应该差不多，这是我的旧装，最近物资紧缺，修女们都没有可更换的衣服，我也一样，只剩下这件……”
“不介意的话，请进我房间换吧？我会在外面守着，您可以叫我帮您拉拉链。脏衣服丢在地上就好了，我会收拾好带去焚烧。”
缪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换了。随身口袋空间可以拆下来换到别的衣服上。
她没多关注这里的细节——很简陋的房间，没什么生活气息，但是有淡淡的药草香气，比一楼的普通宿舍宽敞明亮不少，地板是纯木的，缪雪还真不太好意思把衣服丢在这好地板上。
缪雪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说要“帮忙拉拉链”了。
这修女服不太正经，但是很漂亮。很多部分都是精致的丝织品，在不同的光线下有着不同的细腻质感。
为什么有鱼骨束腰？？虽然不是很紧，不至于喘不过气，但是修女服真的有必要有这种设计吗？明显是为了突出身材曲线吧。
缪雪望着化妆镜里，自己的样子，沉默了。
为什么是抹胸裙？还是自带防滑和支撑架的，缪雪穿着有些紧，但是还好，就是这领口怎么这么低？拉都拉不上去！
背上的拉链也是一卡一卡的，还好缪雪柔韧性好，把拉链拉上了，感觉就像和裙子打了一架。
她用红绳头饰简单扎好头发，戴上头巾，顾不得把头发整理好，提着塞西莉亚一起拿来的半透光黑丝长筒袜，满脸难以置信地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