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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摔倒了!撞到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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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愿一开始还没听出来,直到其中一人发出轻//喘。
少年像一只被雷劈到的小雀,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发出声音。
这也太尴尬了。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一人推开压在身上的另一人,语气愤怒,压低嗓子:“吴风,你还要我怎么样!我把你当弟弟,你就是这样强迫我的!世界上哪有你这样的om……”
话还没说完,嘴又被堵住。
祁愿:“!!!”
吃到大瓜了家人们。一个小时前刚听到吴家俩兄弟的八卦,一个小时后就亲临现场了。
祁愿不想听别人的墙角,只能发消息摇人。
一摸口袋,手机忘在包间里了……
现在也不能出去,出去不就是告诉人家他刚刚都听见了吗……
祁愿也是没招了,蹲在隔间里画蘑菇,听着两人卿卿我我。好消息是厕所干净漂亮,视觉和嗅觉都不难熬。
吴家的俩兄弟也知道他们在公共场合,没有吵太久就离开了。
少年松口气,推门从隔间里出来。但站站蹲蹲,祁愿这个天天坐着搞学习的身体受不住。眼前一黑,脚一软,踩到了一块滑溜溜的瓷砖,摔了。
脑袋撞在黑色大理石洗手台上。
一瞬间,整个世界嘈杂着,尖叫着。
头痛欲裂,那些看过的文字,听过的话,像流水一般晃动在祁愿的脑子里,穿梭洗刷着他的世界观和记忆。
【那个世界里,没有ABO之分。蔺不厌,你觉得有ABO性别好,还是没有好?听说很久以前,世界上只有bate呢。】
【我不喜欢易感期。】
好痛……
好痛!!!
脑浆真成了浆糊……
祁愿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女声。
“哎呀呀,捏是啷搞起。”
有人把他扶起来。
他看了那个人一眼,是一位清洁工,脸很慈祥,眼睛很小,头发被帽子遮着,泡面一般的卷发没扎好,垂落在两颊边。
他站起来就好了许多,那些声音又潮水一般退去。撞到的那个地方还是疼。
祁愿谢过清洁工大妈,一瘸一拐扶着墙往外走。
蔺不厌看他去的时间有些久,来查看情况。
祁愿一出门就碰到了他,顺势倒在他身上。
蔺不厌少见地慌了神,眉头紧拧着,语气也很急:“怎么了?摔了吗?”
他才离开十分钟,祁愿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祁愿是倒霉,可今天格外倒霉。
祁愿闭着眼睛,没说话,蔺不厌也不管其他,把他横抱起来,直接带着他去了医院。
祁愿关于这一天最后的记忆,是一阵炙热的海浪般的味道,像夏天的沙滩。
蔺不厌喷的什么香水,还怪特别的,少年这样想着,安心地闭上眼睛。
*
好晕。
祁愿从蓝白条纹的被子里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了。
病房很大,窗帘拉着,手上还有点滴,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流进他的身体,他抬头一看,还剩大半瓶。
现在是几点了他也不知道。他往旁边看了一圈,才发现蔺不厌坐在凳子上,趴在他床边的桌子上睡觉。
祁愿的眼睛突然酸酸的,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少年动作很轻地起身,用一只手扯着身边的小毯子,想给蔺不厌盖上。但是他的手被输液器牵拉着,不管怎么样动作都很笨拙,蔺不厌被吵醒。
房间里黑黑的,他没有看见祁愿的眼泪,但是他听到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他怕祁愿是被疼醒的,想去开灯,祁愿拉着他。
“别……”
“是不是很疼?我让医生来看看好不好?”
“我不疼。”少年的声音被眼泪染的断断续续。
蔺不厌的视力很好,他在黑暗中抱住少年,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像小时候一样。
“那为什么哭?”
“我……我又倒霉连累你了。”祁愿把头抵在他的胸膛上,“那么晚了你还要照顾我。还没地方睡,连被子都没有盖……”
祁愿说的语无伦次,蔺不厌垂下眼睛。
“别担心,我不会着凉。Alpha的身体素质都很好的。”蔺不厌此时想亲吻少年,亲吻这个对他心软的人,但他没有,所有的愿望,最后成为了这一句话,在祁愿耳边说出来。
祁愿刚哭过,情绪还没有过去,没有深究他这句话。
他只是说:“你上来睡吧,那条毯子太薄了,这里空调开的大,你会感冒的。”
蔺不厌点头:“行,但是我们先让医生来看一下。”
祁愿这一摔,竟然没什么事,医生又来确认了一遍,还是这个结论。
夜里,两个少年久违地挤在一张床上,一盏灯点着。病房的天花板白白的,空空的,即使是VIP病房也是如此。
祁愿看着这一片白,睡不着。蔺不厌本来就觉少,也睡不着。
“今天到底怎么摔的?”
一个人打开了话匣子,这夜就不用睡了。
提起这个,祁愿是彻底来了精神。
“蔺不厌我跟你说,人真的不能做坏事。你看我今天就被惩罚了,虽然我不是故意的。”
“?”
“你猜我在厕所碰到了谁?”
“谁?”
“吴家的那两个人。哇,当时巨尴尬。”
“他们推的你?”
“怎么可能。”祁愿在床上乱动,恨不得坐起来说话,“我听到他们两在那个!”
“哪个?”
“唉,你这都不懂,亲亲呀。两个男的唉。”祁愿对了对手指,声音很小,很羞涩。
蔺不厌无奈地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进了被窝,又把他的被子往上扯:“别乱动,小心跑针。”
祁愿被被子盖住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蔺不厌:“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吗?”
“嗯。”蔺不厌看得移不开眼。
“可是他们是亲兄弟。”
“不是亲生的,吴家老大不是吴家孩子。”
“我去。”祁愿瞪大了眼睛,思考了半天才说,“你好平静的说出了一个特别不得了的八卦。唉,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顶多就是以后看见吴家老大时多看他几眼。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摔的。”
“哦,他们当时在外面,我不敢出去。结果腿蹲麻了,出去就摔了。”
“自己滑倒的?没人欺负你?”
“都说了没有,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你真是。”蔺不厌叹了口气,以后他还是得再看紧点,“倒霉蛋,快睡吧。”
*
下午就要出院,没想到白雪和钟越知道他摔了,非要吵着来看他。
“行吧行吧,你们来吧。”祁愿无奈,等他们来了,肯定又要嘲笑他。
果不如此,下午他们来时,脸上的笑都要裂到耳根了。蔺不厌还在床边修苹果,就被两人挤到一边去。
他们竟然还带来了看病号的东西。白雪提了一箱旺仔牛奶,钟越提了一箱六个核桃。两个人挤在病床前,七嘴八舌地演戏。
“儿子,没事,就算摔成了傻子,爸爸也不会放弃你。”钟越抹眼泪,但是祁愿看到他捂嘴之前的大笑唇了。
白雪是另一个频道:“生了?好好好,蔺家又多一个大胖alpha。孩子在哪呢?男孩还是女孩?”
祁愿接过蔺不厌递来的苹果,边吃边指房门。
这么吵,要不是VIP病房隔音好,两人早就被医院的保安拖走了。
白雪大怒:“好啊,你竟然敢忤逆你的婆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噗——”
三人笑成一团,而蔺不厌在他们闹时被医生喊走了。
“你到底是怎么摔的?”钟越好奇,“怎么摔成这个样子。”
祁愿不能说出完整实情,只是说滑倒了。
“你也太倒霉了。改天给你带一把柚子叶,去去晦气。”
祁愿爬起来,把旺仔牛奶拆开,一人分了一罐:“我都习惯了。”
白雪突然想到:“要不你去庙里拜拜试试呢?这不是有个千华寺吗?听说挺灵的。”
“真的?”蔺不厌推门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那改天去试试。”
白雪嘴角一抽,无语道:“哥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吗?以前过年叫你去你从来都不去。”
“我爹妈又不在家,我去做什么。”蔺不厌坐在祁愿床边,摸他的额头,“还疼吗?晕不晕。”
“不晕也不疼,我感觉好了。”祁愿真觉得没事了,又去接白雪的话,“他过年在我家呢。我们每次过年都通宵打游戏。今年确实可以去一下。”
“明年吧。”钟越纠正。
“哦,对。”
白雪摇头:“果然是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