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随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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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蔺不厌说。
但这是他所有的勇气了。
猛然清醒回神，才发现自己刚刚差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是就这样退回原处，他不甘心。
两人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待在一起，不然擦枪走火就完蛋了。蔺不厌用大衣把祁愿裹住，抱起来：“我送你回去。”
祁愿还是懵的，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外头的雪还在下，可是祁愿的视线被挡住了，一片黑暗中，他只能听到蔺不厌的心跳，有力而汹涌地蹦跳着，连带着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成了同一个频率。
蔺不厌直接把他送回了他房间的床上。
“外面的天气太冷，你吹了风，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蔺不厌留下一句嘱咐，忍着情动和惧怕，想这样离开。
祁愿轻轻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他搞不懂蔺不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问个明白。
他有一种情绪，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祁愿只知道，他不想让蔺不厌离开。
蔺不厌顿住，回头看着祁愿的眸子。
他的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顺从心意，跪在他的床边，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他没有勇气表白，时间不对，地点更不对。
他想给祁愿一个完整的，盛大的表白。那样配得上他的男孩。
这个吻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戳了一个蚂蚁大小的洞，祁愿再迟钝，也明白了他的暗示。
他在不清不楚地纸的另一边，不知所措。
*
蔺不厌回到家里，把两人厮混过的战地打扫干净。
书房里，一抹白色，柔软地躺在坚硬冰冷的书桌上。
他拿起来一看，是祁愿裙子上佩饰，曾经缠绕在omega纤细白嫩的颈上，遮蔽着腺体。
玩得太疯，祁愿出了汗，某些混着信息素沾染到这条系带上。
蔺不厌的鼻尖贴了上去，细细地嗅闻。
最终，这条系带没有还给它的所有者。
而某位omega在缓过神后，红着脸将衣物毁尸灭迹，慌乱中也没有发现不对劲。
*
月假没放几天就要上学了。
这几天，不论他有没有回消息，蔺不厌的微信照旧发。不知为什么，蔺不厌还知道他家钟点工阿姨请假的事情，给他做了一顿饭。
祁愿站在门外，看着正在颠勺的alpha，觉得自己还是太心狠了。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长时间没有说过话。
祁愿不是不想和他说话，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好，不知道改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蔺不厌。
他应该生气？或者不顾蔺不厌的哀求，真的把那件事情当作没有发生。
少年垂下眸子。
那都是在作践真心。
蔺不厌在他心里，是最好的朋友，兄弟，是和父母一样重要的家人。他们长在一颗心脏上的手指，刺痛那一只，另一个人都会痛不欲生。
脑袋被人揉了几下。
Alpha站在他身前，神情温柔：“吃饭了。”
晚饭四菜一汤。
蔺不厌拿着小碗，把汤盛好，放在他跟前。
“我上次说那些话，让你困扰了。”蔺不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很内疚，酒精和信息素让他冲动，几乎是坦白了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不后悔，他只希望祁愿不要再苦恼，能继续快快乐乐地当一个天真小孩。
“我......你可以用你想用的任何方式对我，不用感到不自在。做朋友，家人或者其他，只要你愿意，我都愿意。你想当作没有发生，我们还......”
他说这句话时太可怜，让祁愿的心揪起来，在他眼中，蔺不厌和一条在冬雨里湿漉漉瑟瑟发抖的小狗没有区别。
“只是你不要不理我。”
Alpha纤长的睫毛垂着，在灯下落出一片寂寞的阴影。
“我——”祁愿的心要疼死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心里疯狂纠结，最后还是抱住了alpha，“你的那些消息我都看到了，只是我真的......”
蔺不厌没有让他说完后面的话：“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的眼圈都红红的，祁愿自暴自弃地想，无所谓，就这样吧，顺着他的心意，就算谈了又怎么样？
蔺不厌抱着祁愿的腰，把他揽进怀中。
他有一万句话想要对祁愿说。
只是一天的冷落，就让他心惊。他又忍不住去想，祁愿会包容他多久。
*
关系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延续下去。
一直到放寒假，两人还是别扭拧巴，黏黏乎乎。
祁家父母寒假又被外派，直到除夕才能回来，作为补偿，他给祁愿两张温泉山庄的贵宾卷，让他带着蔺不厌去放松。
只是没想到，这家温泉山庄竟然是蔺不厌名下的，蔺不厌直接包揽了所有安排，告诉他开心去玩就好，不必有其他顾虑。
祁愿枕着蔺不厌的肩膀一路睡到了酒店门口，直到蔺不厌把他抱下车，他才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到了目的地。
“到了？”少年被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瓮声瓮气地从衣服里探出头。
一个日式风格的别墅，隐藏的线灯散出的光在夜空下将这个房子的轮廓描绘出来。后面是一个大院子，临山，院子里有温泉，水汽四散，在冬日里看得分明。
“冷。”蔺不厌几步跨进房子里，才把祁愿放出来。
少年高兴地四处看。上了高中后，他出来玩的机会少之又少，即使是出去，也是和父母亲，不像现在这样自由。
别墅的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后院的温泉被竹林遮挡住，少年的手落在上面，形成一圈白雾。
祁愿看的正高兴，隐隐闻到海浪的味道，脖颈上的腺体也忍不住跳动两下。
再吸鼻子时，味道又消失了，他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蔺不厌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推着祁愿的小箱子：“现在就去？还是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泡？”
“现在嘛，现在嘛，我刚刚在车上已经睡好了。”
房间在楼上，坐北朝南，推开窗能看见山下的景色。祁愿冲了个澡出来，看见蔺不厌正在换浴袍。箱子里的东西被他整理到房间里花了不少时间。
祁愿笑着把蔺不厌推进浴室，只是没想到脚下打滑，身体往一边偏去，胳膊撞到了花洒开关，温水“唰——”地流下。
蔺不厌手快，把祁愿拉进怀里护着，但两人还是被温水浇了全身。
少年见他吃堑，笑得更开心了。
“傻笑什么。”alpha看到他高兴，心情也很好。他把水温渐渐调高，接近40度时才停止，好让怀里的人提前适应温泉的温度。
带着些滚烫意味的水流过两人贴近的身体。
“好烫。”祁愿嘀嘀咕咕地抱怨。
“是你身上太凉了。”蔺不厌害怕他感冒。
暖房连着小院，从这里出去，可以直接到院子里。Alpha用新浴巾把祁愿抱住，直接把人放到水边。提前适应水温是有效果的，祁愿立刻钻进水里，不愿意出来了，只露了一张小脸蛋在外面，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蔺不厌坐下来。
alpha的基因注定了他们在大自然中是绝对的强者，蔺不厌并不怕冷，但还是听话地坐到祁愿的身边。
小别墅即使是私人的，温泉边的遮挡也做得很好，池子的边上修剪整齐的繁茂草木将两人彻底地隔绝在了一个安静的空间里。不远处有个布幕，放着电影。头顶的木头屋檐上挂着风铃，在电影对话的间隙偶尔能听见两声。
祁愿又想睡觉了。水雾混着一种香味让他感觉到温暖和舒服，不由自主地想往身边人身上靠。
“困了？”
少年已经合上了眼，“嗯。”
“那我们回去睡。”
“可是我还想再待一会。”
“明天也可以来。乖，我们回去。”
男生说话轻轻地，就像以往许多次一样哄着他。祁愿的心跳快了起来，困意一点点消散。
Alpha起身准备着他的衣服，祁愿趟着水过去，抱住alpha线条流畅的身体，依恋地贴在他后背。
他说过随意。
那祁愿就随自己的心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随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