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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游轮 这回，她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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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事情完成得还算不错，没人出岔子，罗曼先生也难得地没给他们使绊子。
“估计他也是这两天累得够呛，听说恒识岳压了他的一个申请，还差点收回了对他的邀请呢！”回来的路上，弗劳尔小声同华澐道。
华澐知道此言并非虚假，会上，罗曼先生就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差点让华澐成功临时加点。
可惜啊……
“说起来，去海岛那边，也差不多就是这两天了，你事情应该处理完了？”
“嗯，”华澐说，“处理完了。”
“那你家那个小朋友怎么办，托给温燕？”
“不，他跟温燕不熟，这次他跟我一起去，恒识岳也知情。”
“欸，”闻言弗劳尔惊讶道，“真的假的，你居然真的要带他一起去？”
“嗯，有什么奇怪的吗？”
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这回的做法有些反常，还是耐着性子给弗劳尔找了个由头：“他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
“是不放心四联别墅，还是不放心他？”弗劳尔问。
华澐一时懒得搭理她这一腔胡搅蛮缠的话语，索性噤声，留下弗劳尔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间氛围突然静了，弗劳尔只好自己接过话说：“我这次觉得事情会有些麻烦，就不带人过去了。你要是在船上突然遇到什么情况，可以把人放到我这里。”
“嗯。”华澐又只是“嗯”了一声。
只是弗劳尔女士难得言出法随了一回，出行的当日，华澐忽地犯了旧疾，暂时在卧铺当中休息。
他对自己的情况的确有所预料，但也没想到会在第一天就出这种情况。
他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弗劳尔，以及窗边的戊衿悠，忍住胸腔上泛上的恶心，将嘴角往上提了两分：“那戊衿悠就交给你了，别玩得太过火。”
“你还是赶紧休息吧！”弗劳尔半脸嫌弃半脸担忧，心里却是藏不住的烦闷，甚至还在暗暗担心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乌鸦嘴体质。
戊衿悠只是垂着眼眸，看不清心下作何思想。
但他还是乖乖巧巧地走到了弗劳尔旁边，跟着她走到屋外。
门被从里关上，戊衿悠与弗劳尔只得在门口面面相觑。
“这才是刚刚上船，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弗劳尔问。
戊衿悠收起了在华澐面前的那一套，很随意地说：“都行，我跟着就好。”
好个鬼。弗劳尔在心里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在华澐面前当真是另外一套，到自己面前连演戏都不肯费劲。
他身量比自己高不少，就连华澐与之相比，也还是差了半点。能把这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放在家里，也亏华澐心大。
吐槽归吐槽，但作为好友，华澐的请求她并不会忽视。
“那这样吧，我先带你去G层，那边有个大厅，你说不定能在那边碰上些同龄人，多交流交流也是不错的。”
戊衿悠闻言一时有些语塞，跟着走了两步才开口：“小姐，恕我直言，我同你也算得上同龄。”
“你？得了吧。”弗劳尔看过他的个人信息，对此再熟悉不过，“就算你不记得了，根据你现在的生物体细胞DNA检测，你也才20岁不到，甚至没有达到委员会规定的成年年龄，这么说来，你应该是不能喝酒了，真可惜。不过待会可要注意，毕竟联合会只是会员们偶尔聚个餐，或者出门游玩一两趟，可没有强迫未成年喝酒的毛病。”
“而我，亲爱的你要知道，弗劳尔女士虽然未到达M星平均年龄，但也已经是三四十了，华澐先生也不过比我年轻个一两岁，跟你也算不上同龄。”
“平时他跟你，也没什么话题吧。”
戊衿悠没说话，但弗劳尔见不得冷清，喋喋不休道：“但他这人就是这样，人虽然挺不错，但有些话总是不肯说出口，还有些话都理解不了什么意思，兴许自己也没察觉到这些。你跟他相处的时候，不用在意就好。”
“那是自然。”戊衿悠笑了笑。
两人乘坐升降机，很快到了G层。
这里不比K层以上的套房区，这里充满了喧闹，准确来说，是个多功能的舞厅。
“弗劳尔女士，”一见两人到来，不少年轻人便围了上来，“能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
弗劳尔的作风大家有目共睹，自然有不少想走捷径的人指望能从她身上往上头爬一爬。
略微环顾四周，这里除了联合会的人，还有不少其他会员的亲属、下属……诸如此类。
只是他们作为关系户，其中的大多数，似乎从靠山上得不到什么能够让他们跨越阶层的东西，只好跑来这些地方来求人。
或者也有些是单纯受邀的A类人，其中不乏时局敏感的年轻人，此时大多在恒识岳周围，时刻簇拥着他们的主子。
“的确是你们的荣幸，先生们，”弗劳尔到了如今的地位，自然选择不给人家拱手让资源的自由，“但很抱歉，你们必须得让开，否则我身后的先生就不好进入这个舞厅了。”
这话属实无稽之谈，连通走廊的门口能够容得十几个人排排走，戊衿悠就算再如何身宽体胖体格巨大，也不会被这些人挡住。
但弗劳尔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便将这些人如鸟兽般挥散开了。
“走吧，”弗劳尔回头看向戊衿悠，“有想认识的人吗，我带你过去。”
“没有。”戊衿悠回答。
于是弗劳尔只好将他暂时安置在一旁的自助餐区域。
“先吃点东西，我记得你从早上上船到现在，半点东西都没吃过。”
见他不为所动，弗劳尔只好违心道：“要是你不肯吃，到时候华澐说不定心疼起来，怪的就是我了，听我说一句，我并不想因为你让我们的交情就此清零。”
这话说得怪夸张，但对戊衿悠还算管用，只是他第一口东西刚刚咽下，又忍不住开口：“华先生会有人去送午餐吗？”
“当然，”弗劳尔回答得不假思索，同时手指在智能机上飞快敲着，“这种情况，他甚至会有专门的侍者照顾，但根据他的喜好，可能就是一两个智能机械的安排，总之他过得会比你好，不用操心。”
“没有。”戊衿悠又吃了一口，含含糊糊道。
“什么？”弗劳尔没听清他的话，摘下带着的一只耳机。
“没事。”戊衿悠说。
这回弗劳尔倒是听清了，不过是一句废话。
她贯来不会跟小辈计较，一向只是在心里吐槽两句就是。
但这回，她却品出了点别的意思。
连带着之前在别墅里见到的种种怪异情景。
虽说戊衿悠对其他人不敢兴趣，但架不住有些人总想着来跟他搭上两句话。
其中有想通过他向华澐攀关系的、在弗劳尔面前刷存在感的，但更多的还是好奇，他怎么能留在华澐身边的。
以及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
无他，装失忆这种事情，在某些时候用得多了去了，其中不乏买通医生作假的，对华澐不熟悉的话，有这种想法也不算正常。
……当然，也有某些旧日同事。
“戊衿悠？”隔了有些远，弗劳尔有些费力地分辨出这句隐没在周身嘈杂环境中的话，但戊衿悠却一眼往那边看了过去，适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人走到他跟前，笑着说：“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抱歉，”眼前的女士眉眼带笑，戊衿悠却只好打断她的话，“请问您是？”
“啊，”女士脸上露出了一瞬地停滞，紧接着又想起先前的事故，“真抱歉，我把那件事情忘了，你也不记得我了，是吗？”
戊衿悠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我很抱歉，但我的确对您没有印象。”
“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伊芙，是你先前在普通综合学校进修时的同学，我们当过两三年的同期，不过后来你被研究所发掘过去了，”说到这里，伊芙耸耸肩，似是有些遗憾，“后面我们也没有再见过，不过，能在这里再见你一次，也算是幸运。”
“再次见面，很高兴再次认识你。”伊芙向他伸出一只手。
她话说得很快，戊衿悠尚未反应过来，就成了这样的局面。他心里还惦记着桌上的午餐，只好简单地将手伸过，随后又尽快收回。
伊芙手中迅速一空，想再聊些什么，戊衿悠却依旧一副爱答不理生人勿扰的模样，只好垂眸离开了。
“她看样子，之前跟你关系还不错？”弗劳尔随口一说。
戊衿悠回忆两秒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可能吧，但如果是从我进入所谓研究所就再也没见过的话，交情也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深。”
“看不出来，你想得还挺周到。”
弗劳尔的眼神并不尖锐，但还是被戊衿悠捕捉到：“不知道，可能是我之前的研究工作有相关部分？但总归也只是之前的事情了。”
弗劳尔看过的档案里可没有这些。
但要一位失忆人士的说辞与先前经历全然相同，必然是不可能的。
她并不做这样的白日梦，于是岔开了话题：“待会有想去的地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