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全明星（1） “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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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
当场上的飞刀剑在电光石火之间取消落凤斩，一个小跳避开突然暴涨的剑光，又连贯地卡在夜雨声烦逆风刺收招落地的一瞬接上地裂波动剑打出一套流畅的连招时，方士谦大喝一声，毫不掩饰他对看夜雨声烦挨打的喜悦之情。
一旁微笑鼓掌的舒渐深藏功与名。
这一个月她对刘小别进行了各种特训，包括但不限于剑客的一百种偷袭小阴招，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同职业对手时如何利用职业特性借力打力给对方使绊子，以及面对垃圾话攻击如何做到视若无睹。
当然，对于最后一条，她一个人的功力实在难以与真正的黄少天抗衡，所以是方士谦和袁柏清代劳的。当她和刘小别对练的时候，他们两个就站在场边，也不加血，只是一味打字，输出垃圾话，污染公屏。
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呢，副队。
但当飞刀剑又顶着夜雨声烦的文字泡攻击躲开了一记仙人指路，还奇迹般地在走位的过程中命中了拔刀斩时，就连王杰希也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好像在重新评估这一特训的价值。
舒渐打了个冷颤，不愿去深想如果王杰希最终判定垃圾话特训具有实操意义的话，微草以后的实战训练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好王杰希大约也难以接受这个假设，他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此时的对决。
这一场新秀挑战赛可以说是高潮迭起，颇具技术含量。初出茅庐的刘小别，面对剑圣也丝毫不见退意，一直在主动寻求进攻，也贡献了好几个亮眼的操作。不过黄少天还是技高一筹，操纵着夜雨声烦格挡住了幻影无形剑的收招，在飞刀剑的好几个大技能陷入CD的情况下，行云流水地收割掉了他的最后一丝血量。
手速快是刘小别的特点，但有时过快的手速反而会带乱节奏，导致技能循环不过来，或是导致被对手抓住操作不够精准的破绽。这些问题只能慢慢改进，想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
短短几息之间，胜负已成定局。最后，刘小别以18%的血量落败，在下场时收获了不怎么热烈的掌声。
没办法，这里毕竟是G市蓝雨主场。虽然刘小别刚才贡献了远超平常新秀挑战赛的高质量对战，但就凭他是微草的，就凭他上台时对黄少天发表的那番很是不客气的挑战宣言，主场粉丝们就不能让他太得意。
刘小别倒是对此毫不在意。不过他好像对于自己的表现还有些不满意，认为最后是有机会拖到大技能CD转好的，只是差了那几秒钟。不过，几秒钟在高端的对局里，能够造成的影响也足够大了。舒渐笑着主动和他击了个掌，他今天发挥得已经很好，要懂得循序渐进。
那边黄少天还在台上和主持人抢话筒。主持人拿他们这位话痨的剑圣也是没办法，来来回回费了几番口舌，终于把他送下场。面对他们蓝雨的剑圣，现场自是一番与刚才形成鲜明对比的掌声雷动。黄少天下场的时候往微草这边的席位看了一眼，和舒渐对上视线之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趁着摄像机已经转向正在宣布下一位挑战者的主持人，明目张胆地掏出手机朝着她晃了晃。
其实现在面对黄少天她有一点诡异的心虚。主要是她为了模仿他的打法，这个月跟他打了好多次竞技场，次数差不多等同于加好友以来约竞技场次数的总和。黄少天肯定早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不过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他居然还挺配合的。
早上送他们去酒店的路上他还问刘小别练得如何了。当然这句话是省流版，原话舒渐已经忘了。总之她自觉现在如果强行忽略剑圣的消息的话，会落入道德上的不利境地，很可能招致更加猛烈的精神攻击！
舒渐认命地等黄少天坐回蓝雨的位置之后，也拿出手机，看看黄少天给她发了什么。
【夜雨声烦】小舒妹子我都给机会让你们的小剑客这么表现了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
给机会？跟她竞技场单挑也算吗？真要说给机会的话，作为新秀挑战赛上被挑战的前辈，很多职业选手都会出于对后辈的关爱，展现一下自己的风度，打打指导赛之类的。这人可倒好，打几盘竞技场还邀上功了。明明他自己也没少约别人竞技场吧！
刚才的那点心虚一下就灰飞烟灭了。当然，舒渐不能道德绑架黄少天，况且她觉得黄少天在这方面大概也没什么道德。他，对刘小别有对于后辈的关爱？恐怕刘小别自己听到了都得大喊退退退！
【人非草木】这里可是G市，我人生地不熟的，黄少你让我请你吃饭？
【夜雨声烦】哎哎哎我也可以请你的只要你来！怎么样来吧来吧来吧本剑圣请客吃饭的机会可不多，就等会结束之后怎么样？
【夜雨声烦】你不回复我就当你同意了那就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我等会把地址发你
【人非草木】……好吧。
黄少天真会顺杆爬啊，话都让他说了。
全明星对于选手们来说是少有的交流感情的机会，柳非他们拉了一群六期和七期的打算去KTV，王杰希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出于某种感觉自己在通敌的愧疚心，舒渐没有解释自己的行程，而是放任了王杰希以为自己和六期七期在一起活动。
……要不然还是报备一下？舒渐盯着手机上的打车界面发呆。这里可是蓝雨的地盘，虽然说黄少天应该不至于做出套麻袋这种行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蓝雨作为主办方，在全明星结束之后一时间还脱不开身。黄少天给她发了店名和地址让她先过去，他随后再来。手机上的订单显示车马上就要到了，她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突然瞪大了双眼。
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急匆匆地从犄角旮旯绕了出来，像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一样，惊惶地刹住了脚步。
两人相顾无言。舒渐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同样茫然无措的绿眼睛。
啊，原来是周泽楷。幸好不是粉丝，她不想在全明星这种场合被围堵啊，太可怕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难以想象在夏休期的时候，面对同样的状况，她和周泽楷两个人竟然都两眼空空地没有认出对方。还好这次没有出现像那次一样的问题，她顺利地从帽子口罩的遮掩下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而且看来周泽楷也是一样。
看到是她，周泽楷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他紧张地眨了眨眼，指指身后，一开口竟少有地带着一丝紧迫感。
“有粉丝在那边，刚才被发现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区域是蓝雨场馆的侧门外，通常只有工作人员和职业选手会走，粉丝们走的都是正门。但全明星期间现场是很混乱的，保不齐会有粉丝摸到这边来。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而且正在往这边靠近。怎么办？从侧门躲回到场馆里面去？
舒渐拉了拉侧门，不出意料，锁上了。这道门里面直接连着选手通道，所以要想从外面打开必须要有内部员工卡才行。她和周泽楷一个微草的一个轮回的，上哪去找蓝雨的员工卡？或许还不如祈祷现在有人从这道侧门出来的好！
但天无绝人之路。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舒渐打的车终于到了。全明星期间场馆周围的路况真是一言难尽，就算定位是人流量少的场馆侧门，要开过来也得费点时间。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情急之下，舒渐直接拽着周泽楷一起坐上了她打的网约车。直到车驶离了场馆，两人才如释重负，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周泽楷没有摘下口罩，但是露出的眼睛弯弯。
“周队，你要去哪？我改一下目的地，先把你送过去吧。”舒渐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把周泽楷丢在路边，这周边基本上都被荣耀粉丝攻占了，要是再让周泽楷落入包围，她可是有责任的！
周泽楷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指自己，摇了摇头。
“不用叫周队。”
思索了几秒，周泽楷又补充道：“像江那样就行。”
虽然周泽楷说的句子当中似乎缺少了一些成分，但不难分析出他的意思。
“那，小周？”舒渐顺着他的意思来。
“嗯嗯！”周泽楷点了点头。
真的很像企鹅啊！舒渐的思维跑偏了一秒，第一个想出轮回企鹅塑的人是天才吧。
周泽楷也没有忘记刚才舒渐向他提出的问题。他翻了翻手机，把找出来的地址递到舒渐眼前。
她定睛一看，嗯……这跟黄少天发给她的地址不是同一家吗？什么意思，难道是蓝雨或者黄少天收了这家的赞助，到处推荐吗？
她和周泽楷两个人在店门口面面相觑。
然后进店，和方锐、吴羽策碰面，四个人面面相觑。
很快，等黄少天姗姗来迟的时候，变成了五个人面面相觑。
氛围好奇怪，死嘴快动啊，说点什么！舒渐有点如坐针毡。还好有黄少天在的地方从来不用担心冷场。在最初每个人都一脸状况外的时间过去之后，黄少天和方锐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了嘴。
一旁的周泽楷也松了口气，看得出这种场景对他来说也挺超纲的，于是他坐立不安。吴羽策倒是一直显得很淡定，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从方锐和黄少天喋喋不休的大量话语中，舒渐拼凑出了真相。原来你们蓝雨，请人吃饭的餐厅都是祖传的吗？连早就背井离乡的青训生回来之后都念念不忘，那很长情了。
没错，这一切都出于黄少天和方锐两个人没用的默契。不要小瞧他们蓝雨青训出身的羁绊，记下来记下来。
“所以黄少天和小舒妹子竟然是约好一起吃饭的啊？”这场不伦不类的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方锐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这个他好奇了半天的问题。此话一出，吴羽策和周泽楷也默默地竖起了耳朵，好奇心是人类的本质。
“你说呢，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黄少天十分不解。
“你俩居然违背祖宗的决定暗通款曲，小心点啊！这叫什么，联盟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吗？要是被粉丝撞见，那腥风血雨，啧啧。”方锐故作沉痛地摇摇头，他真正想说的显然是这句话，刚才那句疑问只是铺垫。
“滚滚滚，这是剑客的惺惺相惜，你个搞猥琐流的是不会懂的！同职业的都恨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吧！”要论嘴皮子功夫黄少天不会输给任何人，他反应很快地回敬道。
“小方既然都被投进全明星了，说明也是有很多人欣赏的嘛。可能想把他除之后快的盗贼只占一半。”光听前半句，方锐还以为舒渐这是在替他说话呢。结果这后半句一出，他瞬间郁闷了。
舒渐之前跟方锐私下没什么交集，一开始还是老老实实叫他方副队的。但是联盟的方副队好像有点多，除了微草自家的正牌副队，雷霆还有个方副队呢。都一张桌子吃饭了，方锐就提出让她换个称呼。
于是方锐一脸呆滞地喜提小方的称呼，连带着吴羽策也变成了小吴。
吴羽策：“……”
黄少天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没办法，对着方锐那张脸她实在叫不出来锐哥之类的称呼，于是和周泽楷一视同仁。至于吴羽策，对不起策哥，你先短暂地在今天当一下小吴吧。做人毕竟不能双标得太明显！
“小舒妹子你这话就说得不地道了啊！你们B市人，不是应该很讲究地道的吗？”方锐开始将矛头调转向她。但是黄少天实在太能拉仇恨，没一会就又吸引了方锐的火力。
这顿饭吃的，嘴没闲着，耳朵更是没闲过。
回酒店打一辆车刚好能坐下四个人，黄少天送她上车的时候好像还想再说点什么话，舒渐果断打断。
“黄少。”她说，“后天团队赛你等着吧。”
回应别人的狠话简直是刻在黄少天DNA里的底层逻辑！他当即就开始蓄力，结果舒渐一溜烟钻上了车，车门一关，得意地隔着车窗冲他挥挥手。
“切。”黄少天想撇嘴却没压住嘴角，“等着就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全明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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