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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厉太太的首次亮相 《灼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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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吻》第二章厉太太的首次亮相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厉景焰发现自己频频走神。
在重要的并购会议上,财务总监正汇报着关键数据,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手机——屏幕上是助理每日按时发来的阮清辞行程简报。
“上午9:30-11:00,市图书馆,归还艺术史书籍,借阅新出版的法文诗集。”
“下午2:00-4:00,城南阳光福利院,美术兴趣班,主题:春天的颜色。”
“晚上7:00,梧桐公寓,未外出。”
简洁的几行字,厉景焰却反复看了三遍。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在图书馆安静翻阅书页的样子,在福利院弯腰教孩子画画的温柔侧脸,以及独自在公寓里——
“厉总?”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提醒。
厉景焰猛地回神,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继续。”
会议室里众人交换了个眼神——向来以专注力超群著称的厉总,竟然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走神?
周五傍晚,梧桐公寓。
阮清辞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一身黑色礼裙的自己。这是下午厉景焰派人送来的——Dior最新高定,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形,露肩设计优雅而不失矜持,裙摆处细密的暗纹刺绣在灯光下隐隐流转。
门铃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厉景焰。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同色系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188的身高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手里还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准备好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
“嗯。”阮清辞侧身让他进来,“要进来坐一下吗?我拿个手包就好。”
“不用。”厉景焰走进玄关,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戴上这个。”
阮清辞打开盒子,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套钻石首饰——项链、耳环和手链,主石是一颗约五克拉的梨形钻石,周围环绕着细碎的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
“太贵重了,我……”
“厉太太该有的体面。”厉景焰打断她,声音低沉,“转过去,我帮你戴。”
阮清辞转过身,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颈后的长发。项链扣上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
阮清辞转过身,正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谢谢。”她轻声说,耳朵微微发烫。
厉景焰退后一步,目光却仍停留在她脸上——不,准确地说,是停留在那套钻石首饰上。他挑选的时候就想象过这套珠宝戴在她身上的样子,可现实远比想象更令人窒息。
那颗主石正好落在她的锁骨之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粉钻的光泽映着她白皙的皮肤,让原本就精致得过分的五官更添了几分贵气。
“走吧。”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过身,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厉氏周年庆设在厉氏集团旗下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
当厉景焰的座驾抵达时,红毯两侧早已挤满了媒体。这是厉景焰婚后首次公开携伴出席活动,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能让厉家继承人同意联姻的阮家大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车门打开,厉景焰率先下车,然后转过身,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下一秒,阮清辞从车里探身而出。
刹那之间,所有闪光灯都停滞了一瞬,随即以更加疯狂的速度闪烁起来。
黑色礼裙衬得她肤白如雪,176的身高让她在众多女宾中脱颖而出。最致命的是那张脸——精心描画过的桃花眼在镜头下顾盼生辉,唇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微微一笑,便是倾倒众生的风情。
“厉总,这位就是厉太太吗?”
“厉太太看这边!”
“两位能靠近一点吗?”
厉景焰没有理会那些喊声,只是握紧了掌心里的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这个动作看似自然,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紧张吗?”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阮清辞轻轻摇头:“还好。”
其实她是紧张的。但奇怪的是,当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当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些紧张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宴会厅内,当两人相携而入时,原本嘈杂的现场忽然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那对璧人。
男人高大挺拔,气质冷峻;女人高挑优雅,容貌惊人。他们走在一起,竟然无比和谐,仿佛天生就该并肩。
“那就是阮清辞?我的天,比传闻中还漂亮……”
“以前在社交场合没见过她啊?”
“听说一直很低调,在国外学艺术刚回来……”
“和厉总站一起也太配了吧……”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厉景焰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他握着阮清辞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甚至在她需要与人握手时,也只是稍微松开,很快又重新握住。
“景焰,不介绍一下?”一个五十岁左右、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和蔼。
“二叔。”厉景焰点点头,转向阮清辞,“这位是我二叔厉文渊。二叔,这是我太太,阮清辞。”
“二叔好。”阮清辞微笑颔首,姿态得体。
厉文渊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恢复如常:“早就听说阮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景焰好福气啊。”
“二叔过奖了。”厉景焰淡淡回应,却将阮清辞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厉文渊看在眼里,他笑容加深:“你们年轻人聊,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待厉文渊离开,阮清辞轻声问:“你二叔似乎……”
“不用在意。”厉景焰打断她,语气平静,“厉家内部关系复杂,以后慢慢告诉你。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站在我身边,让我看见你。”
阮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时间里,厉景焰带着她见了不少人。阮清辞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游刃有余地应付这些社交场合——得体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寒暄,对艺术和文学的见解让几位长辈频频点头。
“厉太太对当代法国艺术也有研究?”一位画廊主惊讶地问。
“略知一二。”阮清辞谦虚地说,“之前在巴黎交换过一年,很喜欢那边几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难怪气质这么好……”
厉景焰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他发现自己这位“妻子”远不止有一张漂亮的脸——她的学识、谈吐、仪态,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或者说,超出了他对一个“商业联姻工具”的预期。
“累了?”注意到她轻轻揉了揉手腕,厉景焰低声问。
“有一点。”阮清辞诚实点头。七厘米的高跟鞋站了两个小时,确实有些吃不消。
“去休息室。”他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腰,朝宴会厅侧门走去。
这个动作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厉景焰完全不在意。他此刻只想带她离开那些探究的目光,离开这个喧闹的场合。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厉景焰关上门,将外界的声音隔绝。阮清辞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穿不惯高跟鞋?”厉景焰在她面前蹲下。
阮清辞吓了一跳:“你……”
“别动。”他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脱下了她的高跟鞋。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微凉的脚,阮清辞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涨红。
“厉、厉先生……”
“叫我的名字。”厉景焰没有抬头,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她发红的脚跟,“以后在私下场合,叫我的名字。”
“……景焰。”阮清辞小声说,感觉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厉景焰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按摩的动作。他的手法出奇地专业,不一会儿,阮清辞就感觉脚上的酸痛缓解了许多。
“你怎么会这个?”她忍不住问。
“以前打篮球经常受伤,队医学的。”厉景焰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阮清辞看着他低垂的侧脸。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高傲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她面前,为她按摩脚。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了。”厉景焰抬起头,正好撞进她柔软的目光中。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厉景焰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唇。那抹淡淡的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阮清辞感觉到他握着自己脚踝的手微微收紧,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几乎要将她灼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厉总,老爷子让您和太太过去一趟。”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厉景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手,为阮清辞重新穿好鞋。
“能走吗?”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阮清辞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站起来:“能。”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悸动。
厉景焰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微红的脸颊。
“等回去再说。”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暗哑。
阮清辞没有问“回去说什么”,因为她大概猜得到。
而让她自己都惊讶的是,她竟然在期待。
宴会接近尾声时,厉景焰带着阮清辞去见厉家老爷子厉鸿振。
老人已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看着并肩站在面前的孙子和孙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清辞是吧?”老爷子声音洪亮,“听说你喜欢艺术?”
“是的,爷爷。”阮清辞恭敬回答。
“好,好。”老爷子点点头,转向厉景焰,“下个月法国的那个艺术博览会,你带清辞去一趟。她应该会喜欢。”
厉景焰挑眉——那个博览会他原本不打算去,但此刻却从善如流:“好。”
“还有,”老爷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笑意,“既然结婚了,就早点搬一起住。分居像什么样子。”
阮清辞身体微微一僵。
厉景焰却面不改色:“已经在准备了,下周就搬。”
从休息室出来,阮清辞忍不住小声问:“我们真的要……住一起?”
厉景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宴会的灯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阮清辞。”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觉得我们应该一直分居?”
阮清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景焰看着她无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轻轻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别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不会碰你。”
这句话本该让她安心,可不知为什么,阮清辞反而觉得脸更烫了。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异常沉默。
阮清辞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的一切——他握住她的手,他蹲下身为她按摩脚,他靠近时灼热的呼吸,以及那句“等回去再说”。
而厉景焰则看着身侧的女人。
她微微侧着头,露出优美的颈线,那套钻石首饰在她身上璀璨夺目。可他觉得,即使没有这些珠宝,她本身就已经足够耀眼。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厉总,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主卧对面的房间改成了太太的画室。您吩咐的艺术用品明天会全部送到。”
厉景焰回复了一个“嗯”,然后收起手机。
他忽然想起一周前,自己在书房里对着助理吩咐:“把她在梧桐公寓的画具清单整理一份,全部买新的。还有,她喜欢自然光,画室要朝南,窗户要大。”
助理当时惊讶的表情他还记得。
也许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失控了。
车在梧桐公寓楼下停下。
阮清辞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今晚谢谢你,礼服和首饰我明天让人送还……”
“不用还。”厉景焰打断她,“给你的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说:“下周我让人来接你。需要带什么,提前整理好。”
这是要她搬去他家的意思了。
阮清辞点点头:“好。”
她推门下车,却听见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厉景焰也下来了,绕到她面前。
“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
“太晚了。”他坚持,已经朝电梯走去。
阮清辞只能跟上。
电梯里,密闭的空间让气氛再次变得微妙。阮清辞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感觉时间格外漫长。
“叮”一声,电梯到了。
两人走到公寓门口,阮清辞拿出钥匙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屋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温暖的光线洒在玄关。
“那我进去了,晚安。”她转过身,看向厉景焰。
厉景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阮清辞几乎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晚安。”
门轻轻关上。
厉景焰站在门外,听着门内传来锁门的声音,然后才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今晚媒体拍的照片。照片里,他正低头在阮清辞耳边说话,而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张照片已经在社交媒体上传疯了,标题是“厉氏夫妇首度同框,眼神拉丝甜度爆表”。
厉景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将它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而门内,阮清辞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手机震动,是苏雨发来的消息:“我看到照片了!我的天,你和厉景焰也太配了吧!那种性张力简直了!你们俩真的只是联姻??”
阮清辞看着那条消息,许久,才慢慢打字回复。
“我也不知道。”
发送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原地。过了几分钟,车灯亮起,缓缓驶离。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个在休息室里未完成的吻,也许很快就会真正降临。
而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