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揽星》玖孟宝

8、朋友与坦白 第八章

　　第八章朋友与坦白

　　第二天早上，昭星虞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谢烬风。

　　“醒了给我打电话，带早餐过去。”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昭星虞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她连忙回拨过去，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醒了？”谢烬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和笑意。

　　“嗯，刚醒，”昭星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到酒店餐厅，”谢烬风说，“想吃什么？有中式早餐，也有西式的。”

　　“都可以，你决定。”

　　“那好，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昭星虞连忙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还有些红肿，颈侧的那个浅红色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脸一热，连忙找了件高领的衬衫换上。

　　刚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昭星虞打开门，谢烬风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早餐的香气飘散出来。

　　“早，”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很自然地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

　　昭星虞脸一热，侧身让他进来。谢烬风将早餐放在小桌上，打开纸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豆浆，还有几个煎饺。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

　　两人坐下吃早餐，气氛安静而温馨。谢烬风不时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昭星虞小口喝着豆浆，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昨晚没睡好？”她轻声问。

　　谢烬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笑意：“嗯，想你想到失眠。”

　　昭星虞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脸一红，低头咬了口小笼包，滚烫的汤汁溅出来，烫得她轻呼一声。

　　“小心，”谢烬风立刻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又倒了杯凉水，“慢点吃，不急。”

　　昭星虞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开口：“风，你真的不后悔吗？我是说...我可能会很麻烦，我有时候会想很多，会没有安全感，还会...”

　　“星星，”谢烬风打断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这些话，两年前你就说过了。我的回答现在也没变——我不怕麻烦，你的想太多我可以陪你聊，你的不安全感我会用行动来弥补。”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至于你会不会后悔，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跟我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离开你熟悉的生活，你会不会后悔？”

　　昭星虞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摇了摇头：“不会。”

　　“那就够了，”谢烬风微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剩下的，我们一起面对。”

　　吃完早餐，昭星虞给好友小雅发了条消息，约她在常去的咖啡馆见面。小雅很快回复，说半小时后到。

　　“要我送你去吗？”谢烬风问，正在收拾桌上的餐具。

　　昭星虞想了想，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要不要在附近转转？我谈完了给你打电话。”

　　谢烬风点头，没有坚持：“好，我在酒店处理点工作，你结束了随时联系我。”

　　他将昭星虞送到酒店门口，很自然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别紧张，好好说。”

　　昭星虞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地铁站。

　　咖啡馆是她们常去的那家，在梧桐树掩映的街道旁。昭星虞到的时候，小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看见昭星虞，她立刻招手。

　　“星星！这边！”

　　昭星虞走过去，小雅已经站起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你了！这次回来待多久？”

　　“可能...不会太久。”昭星虞在她对面坐下，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会太久？”小雅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仔细打量着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昭星虞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小雅，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小雅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起来：“你说。”

　　昭星虞深吸一口气，从她和谢烬风两年前在游戏里相识开始，慢慢讲起。讲到他们每天的视频通话，讲到她生病时他通宵陪她聊天，讲到她决定来见他，讲到昨天那个决定。

　　“所以，”小雅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你要为了他，搬到另一个城市去？”

　　昭星虞点点头：“是，但也不完全是。我是在为自己做这个决定，小雅。我想试试看，和他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样子。”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星星，你了解他吗？我是说，真的了解，不只是网上的那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昭星虞轻声说，“但小雅，这两年，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我生病的时候，工作不顺的时候，自我怀疑的时候。我也见过他的——他加班到凌晨，累到在视频里睡着；他有次项目出问题，压力大到几天没睡好，却还是每天陪我聊天，跟我说别担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这次见面，我更加确定。他尊重我，理解我，支持我。我不是一时冲动，小雅，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小雅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我得见见他。”

　　昭星虞一愣：“什么？”

　　“我得见见他，”小雅重复，表情严肃，“我得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我们星星拐跑。如果他过不了我这关，你别想走。”

　　昭星虞哭笑不得：“小雅...”

　　“这是底线，”小雅打断她，眼中却有了笑意，“而且，你也需要朋友帮你把关，不是吗？”

　　昭星虞心里一暖，点点头：“好，我安排你们见面。”

　　“就今晚，”小雅雷厉风行，“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我请客。让他来，我得看看他配不配得上我们星星。”

　　昭星虞拿出手机，给谢烬风发了条消息：“小雅想见你，今晚有空吗？”

　　消息几乎秒回：“有。时间地点发我，我一定准时到。”

　　昭星虞将手机递给小雅看，小雅挑了挑眉：“态度还不错。那就今晚七点，老地方，你知道的。”

　　昭星虞点头，给谢烬风发了时间和餐厅地址。很快收到回复：“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做你自己就好，”昭星虞回复，又加了一句，“小雅只是担心我，没有恶意。”

　　“我明白。放心，我会好好表现。”

　　昭星虞放下手机，小雅看着她，忽然笑了：“看你那样子，是真的喜欢他。”

　　昭星虞脸一红，点点头：“嗯，很喜欢。”

　　“那就好，”小雅伸手握住她的手，“星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希望你好。如果他真的能让你幸福，我支持你。”

　　昭星虞眼眶一热：“谢谢你，小雅。”

　　“谢什么，”小雅拍拍她的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那个了吗？”

　　昭星虞一愣：“什么？”

　　“别装傻，”小雅凑近，压低声音，“你们那个了吗？他技术怎么样？”

　　昭星虞的脸瞬间红透：“小雅！我们...我们还没有...”

　　“还没有？”小雅惊讶，“你们都在一起两年了，见面了还没有？”

　　“我们才见面一周！”昭星虞压低声音，脸颊发烫。

　　“一周还不够？”小雅挑眉，随即又笑了，“好吧，看来他很尊重你。加分。”

　　昭星虞哭笑不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脸红。小雅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谢烬风的工作，他的家庭，他对未来的规划。昭星虞一一回答，有些她清楚，有些她也不知道，准备晚上问问谢烬风。

　　“行吧，初步考核通过，”小雅最后说，“晚上看表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雅公司有事，先走了。昭星虞一个人在咖啡馆坐了会儿，给谢烬风发了条消息：“结束了，你在哪儿？”

　　“酒店房间，要过来吗？”

　　昭星虞犹豫了一下，回复：“好。”

　　回到酒店，谢烬风开门时，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在处理工作。看见她，他立刻放下手机，侧身让她进来。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还好，”昭星虞在沙发上坐下，“小雅想今晚见你。”

　　“我知道，”谢烬风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紧张吗？”

　　昭星虞诚实地点点头：“有点。小雅对我很重要，她就像我在这儿的家人。”

　　“我明白，”谢烬风握紧她的手，“放心，我会好好表现，让她放心把你交给我。”

　　昭星虞抬眼看他，眼中是复杂的情绪：“风，你真的不觉得...太快了吗？我们才见面一周，就要见我的朋友，还要...”

　　“星星，”谢烬风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认识两年了，不是一周。七百三十天，每天至少两小时的交流，我们见过对方最真实的样子。如果这还不够了解，那多少时间才够？”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而且，我不觉得快。我想早点让你的朋友知道我的存在，我想早点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我想早点...给你一个家。”

　　昭星虞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风，谢谢你。”

　　谢烬风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该说谢谢的是我。”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谢烬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朋友有什么忌讳吗？或者喜欢什么？我晚上要不要带点礼物？”

　　昭星虞想了想：“小雅喜欢红酒，不过不用特意准备，她不会在意的。”

　　“那不行，”谢烬风摇头，“第一次见你的好朋友，得好好表现。”

　　他拿起手机，开始查附近的高档红酒专卖店。昭星虞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成一团。她靠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腰。

　　谢烬风身体一顿，随即放下手机，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星星。”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谢烬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昭星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也许所有的勇敢，都会有一个温柔的归宿。

　　而她，似乎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