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揽星》玖孟宝

7、夜灯与吻 第七章

　　第七章夜灯与吻

　　谢烬风在房间里处理工作邮件，但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到隔壁。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保存文档，合上电脑，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的上海灯火璀璨，这座他来过无数次的城市，今晚却有了不同的意义。因为她在隔壁，因为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相信。

　　烟抽到一半，手机震动，是昭星虞的消息：“收拾好了，你忙完了吗？”

　　谢烬风按灭烟，回复：“马上来。”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换了件干净衬衫，又觉得自己太过刻意，最终只是简单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敲开昭星虞的门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清新得像刚出水的芙蓉。

　　“久等了，”谢烬风看着她，目光温柔，“很漂亮。”

　　昭星虞脸一热，低头换鞋：“没有等很久。我们去哪儿吃？”

　　“一家本帮菜馆，老字号，你应该会喜欢。”谢烬风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等她锁好门，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倒映出他们的身影。谢烬风比昭星虞高半个头，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随时可以伸手护住她。昭星虞从镜子里看见他专注地看着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么？”她忍不住问。

　　“看你，”谢烬风毫不掩饰，“怎么看都看不够。”

　　昭星虞别过脸，耳根泛红。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打开，她率先走了出去，谢烬风跟在后面，眼中带着笑意。

　　餐厅离酒店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是家藏在弄堂里的小馆子，门脸不大，里面却热闹得很。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人，看见谢烬风就笑着迎上来。

　　“谢先生来啦，还是老位置？”

　　“嗯，麻烦李叔了。”谢烬风点头，很自然地揽过昭星虞的肩，带着她往里走。

　　角落的卡座安静些，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谢烬风替昭星虞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在她对面落座。

　　“这里的醉鸡和红烧肉都不错，还有蟹粉豆腐，”谢烬风将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昭星虞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菜。谢烬风又加了两个，还特意叮嘱其中一个菜不要放香菜。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昭星虞惊讶。

　　“有次视频，你点外卖，特意备注了不要香菜，”谢烬风看着她，眼中是温柔的笑意，“我记住了。”

　　昭星虞心头一暖。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提过，他却记住了。

　　菜很快上齐，两人边吃边聊。谢烬风说起他第一次来上海出差的情景，昭星虞也分享了她刚来上海时的糗事。气氛轻松自然，像是已经在一起很久的老朋友，又像是刚刚开始心动的情侣。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朋友说？”谢烬风问，给她夹了块醉鸡。

　　昭星虞咬着筷子想了想：“明天吧，先见小雅，她是我在这儿最好的朋友。”

　　“需要我陪你吗？”

　　昭星虞摇摇头：“我先自己跟她说，等你们正式见面的时候，你再一起。”

　　谢烬风点头，没有坚持。他尊重她的决定，也相信她能处理好。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上海的夜晚很热闹，霓虹闪烁，行人如织。谢烬风很自然地牵起昭星虞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冷吗？”他问，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

　　“不冷，”昭星虞摇头，反而握紧了他的手。

　　路过一家便利店，谢烬风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进去，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两罐热饮。一罐塞给昭星虞，是热可可，另一罐是他自己的咖啡。

　　“暖暖手。”他说，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昭星虞捧着热可可，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她侧头看谢烬风，他正低头抿着咖啡，侧脸在霓虹灯下明明灭灭，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风。”她轻声唤他。

　　“嗯？”谢烬风转头看她，眼中倒映着街灯的光。

　　“谢谢你。”昭星虞说，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谢烬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街边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行人在他们身边匆匆走过，但这一刻，昭星虞眼里只有他。

　　“谢我什么？”他问，声音低沉温柔。

　　“谢谢你等我两年，谢谢你愿意来找我，谢谢你...让我相信，有些东西是值得等待的。”

　　谢烬风看着她，眼中有什么情绪在涌动。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很温柔。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昭星虞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两下，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星星，”他低声说，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愿意为我勇敢，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昭星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夜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缠绕在他的衬衫上。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是街边酒吧传来的爵士乐，慵懒而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风轻轻松开她，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亮，像盛满了星光。

　　“星星，”他低声唤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可以吻你吗？”

　　昭星虞感觉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发烫。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倒映着她微怔的脸。她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谢烬风的吻落下来，很轻，很温柔。先是轻触她的唇，像是在试探，在确认。昭星虞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感觉到他嘴唇柔软的触感，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拂过。

　　他稍稍退开，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再次吻上去。这一次，吻得更深，更认真。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温柔地吮吸，舌尖轻轻描绘她唇的轮廓。昭星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腿有些发软，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

　　谢烬风察觉到了，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他的吻变得更深，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地探索。昭星虞生涩地回应，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远去了，只剩下他温热的唇，和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风才慢慢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是昭星虞从未见过的深沉情绪。

　　“星星，”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

　　昭星虞睁开眼，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脸颊绯红，嘴唇微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他肩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衬衫。

　　谢烬风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他轻轻抚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的错，”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宠溺，“没忍住。”

　　昭星虞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前：“我也...没想躲。”

　　谢烬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两人就这样在街头相拥，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

　　夜风渐凉，谢烬风轻轻松开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回去吧，别感冒了。”

　　昭星虞点点头，很自然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慢慢走回酒店。

　　电梯里，昭星虞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谢烬风从镜子里看见她的小动作，眼中闪过笑意，握紧了她的手。

　　到了房间门口，昭星虞拿出房卡，却迟迟没有刷开。谢烬风站在她身后，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昭星虞感觉耳根发烫，手一抖，房卡差点掉地上。谢烬风低笑，伸手接住房卡，轻轻一刷，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昭星虞走进去，谢烬风跟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星星。”他在黑暗中唤她。

　　昭星虞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轻轻按在门上。他的吻落下来，比刚才在街上的更急，更深。昭星虞被吻得腿软，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谢烬风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到颈侧，在那里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风...”昭星虞轻喘，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嗯？”谢烬风应了一声，却没有停，继续在她颈侧流连。

　　“明天...明天要见小雅...”她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谢烬风终于停下，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和微微红肿的唇，喉结动了动。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有点失控了。”

　　昭星虞摇头，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没关系。”

　　谢烬风深吸一口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星星，”良久，谢烬风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该回去了。”

　　昭星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不舍。谢烬风看见了，心中一动，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明天早上我来找你，陪你吃早餐，”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然后陪你一起去见你朋友，好吗？”

　　“嗯，”昭星虞点头，声音很轻。

　　谢烬风又吻了吻她，才不舍地松开她。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星星。”

　　“嗯？”

　　“晚安，”他看着她，眼中是温柔的光，“我的小星星。”

　　“晚安，风。”

　　门轻轻关上。昭星虞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抬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温热的触感。又摸了摸颈侧，能感觉到他留下的浅浅印记。

　　窗外，上海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但她的世界里，似乎只装得下一个人，和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