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揽星》玖孟宝

10、家的模样 第十章家的

　　第十章家的模样

　　从谢烬风父母家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谢母坚持让他们带上了一大袋自己包的饺子和各种小菜，说怕他们工作忙没时间做饭。谢父则默默塞给昭星虞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见面礼”，推辞不过，昭星虞只好收下。

　　车子驶出小区，昭星虞抱着那袋还温热的饺子，眼眶有些发热。

　　“怎么了？”等红灯时，谢烬风侧头看她，伸手轻轻擦过她眼角。

　　“没什么，”昭星虞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就是觉得...好久没有这种被家人疼爱的感觉了。”

　　谢烬风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侧身将她拥入怀中。

　　“星星，”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以后会一直有。我爸妈很早就想要个女儿，现在终于如愿了。他们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的。”

　　昭星虞在他怀里点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这些年，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母亲的关心隔着电话总是隔着什么，继父虽然好，但终究不是亲生父亲。而今天，谢母不停地给她夹菜，谢父默默关注她的需求，那些自然的、毫不掩饰的关爱，让她心里某个一直空着的地方，被填满了。

　　谢烬风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等她情绪平复了，才松开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抱歉，我有点失态了。”昭星虞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道歉，”谢烬风启动车子，重新上路，“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任何样子。”

　　车子开进了另一个小区，比谢烬风父母家所在的小区新一些，环境也更安静。谢烬风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然后很自然地接过昭星虞手里的东西。

　　“到了，”他牵起她的手，走向电梯，“我们的家。”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谢烬风打开1201的门，侧身让昭星虞先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眼前的空间。房子是标准的loft结构，挑高的客厅，一整面的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着，能看到窗外城市的灯火。

　　昭星虞站在门口，有些不敢走进去。这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个场景——不是酒店房间，不是临时住所，而是一个家，一个谢烬风说“我们的家”的地方。

　　“进来啊，”谢烬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专门给你准备的。”

　　昭星虞换上拖鞋，柔软舒适的材质包裹着脚。她慢慢走进去，客厅很大，很空，但能看出有人生活的痕迹——沙发上有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墙角立着画架和未完成的画。

　　“这里是客厅，那边是厨房，”谢烬风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楼上是卧室和书房。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布置，想着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弄。”

　　昭星虞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区域，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但站在这里，她却觉得异常安静，像是整个世界都远去了。

　　“喜欢吗？”谢烬风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昭星虞点头，转身面对他，眼中闪着细碎的光：“风，这是...”

　　“我们的家，”谢烬风重复，眼神认真，“我半年前买的，那时候就想着，如果你愿意来，这里就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我知道这有点快，但星星，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属于我们的家。所以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装修，我们可以重装；如果你觉得地段不好，我们可以换。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改。”

　　昭星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毫不掩饰的爱意。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不用改，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谢烬风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像是瞬间被点亮的星辰。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

　　“那我带你看看其他地方。”

　　他牵着她的手，从客厅走到开放式厨房。厨房很干净，但能看出经常使用——调料架上摆得整整齐齐，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上面是谢烬风龙飞凤舞的字迹。

　　“这里我平时做饭的地方，”谢烬风拉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我妈知道你要来，昨天特意来给我补了一次货。”

　　昭星虞看着冰箱里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各种半成品，心里又是一暖。

　　“你妈妈...”

　　“她恨不得把整个超市都搬来，”谢烬风无奈地笑，“不过也好，这几天我们可以不用出门买菜了。”

　　参观完厨房，他们上了楼。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楼上是一个主卧，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带浴缸的卫生间。

　　主卧很大，有一面墙全是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夜空和远处的山影。床是简单的原木风格，铺着灰色的床品，整洁得像酒店房间。

　　“这里还没怎么布置，”谢烬风推开衣柜，里面已经挂了几件女装，都是昭星虞的尺码，“我按你平时穿的衣服风格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周末我陪你去逛街，重新买。”

　　昭星虞看着那些衣服，有裙子，有衬衫，有家居服，每一件都符合她的审美。她拿起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质地柔软舒适。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你忘了我陪你去过商场？虽然只是在视频里，”谢烬风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你试衣服的时候，我在屏幕这边看着，记下了店员报的尺码。”

　　昭星虞转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谢谢，我很喜欢。”

　　谢烬风怔了怔，随即收紧手臂，将这个吻加深。不同于之前的温柔试探，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和深情。昭星虞被他吻得腿软，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良久，谢烬风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星星，今晚...”

　　“我留下，”昭星虞轻声说，脸颊泛红，“这里是我的家，不是吗？”

　　谢烬风眼中闪过惊喜的光，他低头，再次吻住她。这次吻得更深，更缠绵，像是要将两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吻着吻着，两人不知怎么倒在了床上。谢烬风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和迷蒙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星星，”他声音沙哑，“可以吗？”

　　昭星虞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信任。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点了点头。

　　这个夜晚温柔而漫长。谢烬风很耐心，很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昭星虞生涩地回应，在他引导下慢慢放松。当最后两人合二为一，昭星虞疼得轻呼一声，谢烬风立刻停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疼就告诉我，我们慢慢来。”

　　昭星虞摇头，主动吻上他的唇。疼痛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充盈的感觉。她紧紧抱着他，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浮木，又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结束后，谢烬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侧身将她拥入怀中，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头发。昭星虞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却又异常满足。

　　“疼吗？”谢烬风低声问，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后背。

　　昭星虞摇头，脸埋在他胸前：“不疼了。”

　　谢烬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睡吧，我的小星星。”

　　昭星虞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漂泊，而是有了一盏永远为她亮着的灯，和一个永远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早上，昭星虞是被阳光叫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谢烬风怀里，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绵长。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睡着时少了几分清醒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柔软。

　　昭星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谢烬风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早。”他声音还带着睡意，却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早，”昭星虞脸一热，想起昨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他肩窝。

　　谢烬风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睡得好吗？”

　　“嗯，”昭星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圈圈，“你呢？”

　　“很好，”谢烬风握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相扣，“从来没这么好过。”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谢烬风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昭星虞笑了，推了推他：“起来吧，我给你做早餐。”

　　“你？”谢烬风挑眉，眼中带着笑意，“你会做饭？”

　　“当然会，”昭星虞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她脸一红，连忙拉起被子，“虽然做得一般，但能吃。”

　　谢烬风也坐起身，很自然地将她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肩上：“那我们一起去。我教你做我拿手的煎蛋。”

　　厨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谢烬风从背后拥着昭星虞，手把手教她打蛋，放盐，控制火候。昭星虞学得很认真，虽然第一个蛋还是煎糊了。

　　“没事，第一个总是这样，”谢烬风笑着将糊掉的蛋倒掉，重新打了两个，“再来。”

　　第二个蛋成功了，金黄的蛋黄，蛋白边缘微焦，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昭星虞兴奋地转头看他，谢烬风很自然地在她的欢呼中低头吻了她。

　　“奖励。”他笑着说。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还有谢母包的饺子。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阳光洒在桌上，空气中有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笑意。

　　“星星，”谢烬风忽然开口，表情认真起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嗯？”昭星虞抬头看他。

　　“我想带你回家一趟，”谢烬风说，“回你妈妈家，正式拜访一下。既然我们要在一起，我想得到你家人的认可。”

　　昭星虞怔住了。她和母亲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母亲再婚后有了新的家庭，对她的关心总是隔着距离。但谢烬风说得对，如果真的要在一起，她需要让母亲知道。

　　“好，”她点头，“我安排一下时间。”

　　“我陪你，”谢烬风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昭星虞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她点点头，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个家里，有阳光，有早餐，有相视而笑的两个人。昭星虞想，这就是家的模样了——温暖，踏实，充满爱。

　　而她，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