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与少年》玖孟宝

7、正式约会 《橘子

　　《橘子汽水与少年》第六章

　　周六的早晨，唐知柚在六点半就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十分钟，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林薇薇还睡得正香，苏晓的床帘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是和陆星辞第一次正式约会。

　　虽然之前也一起出去过，看摄影展，逛江边，但那时候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现在不一样了，从昨天傍晚在梧桐树下牵起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唐知柚站在衣柜前，认真挑选衣服。她想起陆星辞说过喜欢她穿那件米色的针织衫，最后还是选了那件，搭配浅蓝色的半身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开衫。对着镜子仔细梳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发放下来，只在两侧编了细细的辫子，在脑后汇合成一束。

　　镜中的女孩眼睛明亮，脸颊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唐知柚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

　　陆星辞的消息已经在半小时前就发来了：“醒了，在想你。”

　　唐知柚心里一甜，回复：“我也醒了。几点见面？”

　　“八点，在你宿舍楼下。不急，慢慢来。”

　　“好。”

　　洗漱完毕，唐知柚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十分。她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小王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指尖摩挲着书页，想起这是陆星辞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想起扉页上那句“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她现在懂了这句话的意思。重要的不是橘子汽水，不是一起看的风景，而是那个给她买汽水、陪她看风景的人。

　　七点五十，唐知柚背上小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晨练的老人和早读的学生。梧桐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陆星辞已经等在梧桐树下。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卫衣，搭配黑色长裤，背着相机包。看见唐知柚，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唐知柚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刚到。”陆星辞看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你今天……很漂亮。”

　　唐知柚脸一热，低下头：“谢谢。”

　　“走吧，公交车快来了。”陆星辞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手。唐知柚的心跳快了一拍，跟着他往外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牵手，她能感觉到路过同学好奇的目光，但陆星辞握得很坚定，她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我们去哪儿？”上车后，唐知柚问。

　　“先保密，”陆星辞笑了笑，“不过你一定会喜欢的。”

　　公交车穿过渐渐苏醒的城市。周末的早晨，街道上行人还不多，商铺陆续开门，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白汽。唐知柚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满的期待。

　　“吃早饭了吗？”陆星辞问。

　　“吃了片面包。”

　　“那再吃点。”陆星辞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还温热的豆沙包和豆浆，“食堂阿姨今天特意多给的，说让我带给女朋友。”

　　唐知柚脸又红了：“阿姨怎么知道……”

　　“我告诉她的。”陆星辞说得理所当然，“我说今天要跟女朋友约会，让她多照顾照顾。”

　　唐知柚接过豆沙包，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很软，豆沙很甜，心里更甜。

　　“你怎么什么都跟人说……”

　　“我高兴。”陆星辞看着她，眼神温柔，“好不容易有女朋友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唐知柚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小口喝着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公交车在一个老街区停下。陆星辞牵着唐知柚下车，走进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巷子很窄，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墙头爬着藤蔓植物，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这里是……”唐知柚好奇地张望。

　　“江州的老城区，保存得最好的地方。”陆星辞牵着她往前走，“前面有家很特别的店，我想带你去看看。”

　　巷子深处，一家小店的门前挂着木制招牌，上面刻着“时光邮局”四个字。店门是旧式的木门，玻璃窗擦得很干净，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旧物。

　　“邮局？”唐知柚惊讶地问。

　　“算是，但也不太一样。”陆星辞推开木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檀香的味道。墙壁是裸露的红砖，挂着老照片和旧地图。靠墙是一排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样式的信封、信纸、邮票。最特别的是店中央那张长桌，上面放着几台老式打字机，旁边堆着泛黄的信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柜台后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笑眯眯地说：“来了？今天想写什么？”

　　“爷爷，这是我女朋友，唐知柚。”陆星辞介绍，然后对唐知柚说，“这是陈爷爷，这家店的老板。”

　　“陈爷爷好。”唐知柚乖巧地问好。

　　“好，好。”陈爷爷仔细打量了唐知柚几眼，点点头，“小姑娘不错。小陆眼光很好。”

　　陆星辞笑了，拉着唐知柚在长桌前坐下：“这里是家特别的邮局，可以给未来的自己或别人写信，选择寄出的时间——一年后，五年后，甚至十年后。店里会帮你保管，到时候寄出去。”

　　唐知柚惊讶地看着满墙的信封，每一个都标注着寄出日期和收信人。“好浪漫……”她轻声说。

　　“想试试吗？”陆星辞问，“我们可以给未来的彼此写信。”

　　“现在写，然后……什么时候寄出？”

　　“一年后吧，”陆星辞想了想，“等我们大二的时候，收到现在的自己写的信，一定很有趣。”

　　唐知柚点点头，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期待。陈爷爷拿来两张信纸和两个信封，信纸是淡黄色的，有淡淡的花纹，很雅致。笔是那种老式的钢笔，需要蘸墨水。

　　唐知柚握着笔，犹豫了很久，不知道写什么。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星辞，他已经开始写了，神情很专注，侧脸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低下头，在信纸的第一行写下：

　　“给一年后的陆星辞：”

　　然后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写道：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一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在江州老城区的‘时光邮局’里写信。我不知道一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但我希望，你还在我身边，我们还像现在这样喜欢彼此……”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把心里那些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都写了下来。写完后，她把信纸小心地折好，装进信封。信封是淡蓝色的，上面有手绘的云朵图案。她在信封正面写下“一年后的陆星辞收”，背面写下今天的日期。

　　陆星辞也写好了，把信封好，递给陈爷爷。陈爷爷在两个信封上都盖了邮戳——是特制的邮戳，上面有“时光邮局”的字样和今天的日期。

　　“一年后的今天，我会把信寄出去。”陈爷爷把信收进一个木盒里，盒子上贴着标签，写着寄出日期。

　　“谢谢爷爷。”两人齐声道谢。

　　从邮局出来，阳光已经很高了。巷子里有了行人，大多是游客，拿着相机拍那些老建筑。陆星辞牵着唐知柚的手，慢慢走着。

　　“你写了什么？”唐知柚小声问。

　　“秘密，”陆星辞笑了，“一年后你就知道了。你呢？”

　　“也是秘密。”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共享秘密的甜蜜。手牵着手，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重叠在一起。

　　“接下来去哪儿？”唐知柚问。

　　“带你去吃好吃的。”陆星辞神秘地说，“我知道有家店，豆花特别好吃，是祖传的手艺。”

　　那家豆花店就在巷子尽头，门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但门口排着长队。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动作麻利，笑容爽朗。

　　“小陆来了？还带了女朋友？”老板娘显然认识陆星辞，“今天有刚做好的豆花，甜的还是咸的？”

　　“两碗甜的，多加红豆。”陆星辞说，然后对唐知柚解释，“她家甜豆花是一绝，你肯定喜欢。”

　　等了一会儿，两碗豆花端上来了。洁白的豆花盛在青花瓷碗里，上面浇着琥珀色的糖浆，撒了煮得软烂的红豆和花生碎。唐知柚舀了一勺，豆花嫩滑，入口即化，糖浆的甜和豆花的清香完美融合，红豆软糯，花生香脆。

　　“好吃！”她眼睛一亮。

　　“是吧，”陆星辞满足地看着她吃，“我第一次来就想着一定要带你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开学前，跟奶奶一起来过。”陆星辞也舀了一勺，“奶奶说这是她小时候的味道，几十年了都没变。”

　　唐知柚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暖暖的。陆星辞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记得要带她来他喜欢的地方，这种被放在心上、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她整颗心都柔软起来。

　　吃完豆花，两人继续在老城区逛。陆星辞真的像个导游，带着唐知柚去了好多有意思的地方——一家藏在深巷里的旧书店，老板是个退休的语文老师，满腹诗书；一家手工陶艺坊，可以自己动手做陶器；还有一个小小的植物园，种满了各种多肉植物。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地方？”唐知柚好奇地问。

　　“暑假时来过几次，”陆星辞说，“那时候就想，等有了女朋友，一定要带她来。”

　　唐知柚心里一甜，握紧了他的手。

　　中午，陆星辞带她去吃了老字号的小笼包。店面不大，但人声鼎沸，每桌都冒着热气。小笼□□薄馅大，咬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充满口腔。唐知柚吃得小心翼翼，还是被汤汁烫了一下，吐着舌头直吹气。

　　“慢点吃。”陆星辞笑着递过纸巾，很自然地用指尖擦去她嘴角的汤汁。

　　唐知柚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吃，但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吃完饭，两人去了江边。和上次不同，这次他们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唐知柚坐在前面，陆星辞在后面，沿着江边的自行车道慢慢骑。

　　秋天的江风很舒服，不冷也不热，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池碎金。对岸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有轮船缓缓驶过，拉出长长的水痕。

　　“累吗？”骑了一段，陆星辞问。

　　“不累。”唐知柚摇头，其实她的腿已经有点酸了，但不想扫兴。

　　“前面有休息区，我们去坐会儿。”

　　休息区在江边的一个小公园里，有几张长椅，一个卖饮料的小摊。陆星辞去买了两瓶橘子汽水，用开瓶器打开，递给唐知柚一瓶。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江景。周末的江边人不少，有放风筝的孩子，有散步的情侣，有遛狗的老人。一切都慢悠悠的，很适合秋天。

　　“今天开心吗？”陆星辞问。

　　“很开心，”唐知柚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带我来了这么多好地方。”

　　“我也很开心，”陆星辞看着她，“比我自己来开心一百倍。”

　　唐知柚笑了，靠在椅背上，小口喝着汽水。橘子汽水的味道和记忆中一样，清甜，带着碳酸气泡的刺激，但今天好像格外甜。

　　“对了，”陆星辞忽然说，“闭上眼睛。”

　　“嗯？”

　　“闭一下，有惊喜。”

　　唐知柚好奇地闭上眼睛。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感觉陆星辞握住了她的手，把一个凉凉的东西放在她手心。

　　“可以睁开了。”

　　唐知柚睁开眼睛，看见手心里躺着一枚钥匙扣。是手工制作的，一个小玻璃瓶的形状，里面装着橙色的液体和几个小气泡，瓶身上刻着“橘子汽水”四个小字，下面还刻了日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这是……”唐知柚惊讶地看着这个精致的小东西。

　　“我定做的，”陆星辞有些不好意思，“想送你个礼物，纪念我们认识。本来想昨天就给你，但……”

　　但昨天他们在闹误会。唐知柚想起昨天自己的胡思乱想，心里又愧疚又感动。

　　“喜欢吗？”陆星辞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喜欢，”唐知柚握紧钥匙扣，眼睛有些湿，“很喜欢，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陆星辞松了口气，笑了。

　　唐知柚把钥匙扣小心地收进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陆星辞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也有？”

　　“嗯。”唐知柚脸红了，把盒子递给他。盒子不大，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白色的丝带。

　　陆星辞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一角压印着一棵梧桐树的图案。他翻开笔记本，扉页上是唐知柚娟秀的字迹：

　　“给星辞：

　　愿这个本子能记录下你镜头里的世界，和我们的故事。

　　——柚子”

　　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橘子汽水瓶。

　　陆星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唐知柚，眼睛亮得惊人：“谢谢，我很喜欢，真的。”

　　“你喜欢就好。”唐知柚小声说，心里甜甜的。

　　陆星辞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她：“柚子，我会好好用它，记录下我们的每一天。”

　　“嗯。”

　　夕阳开始西斜，天边被染成温柔的橙红色。两人在江边坐了很久，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事，聊对未来的想象，聊那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喜欢。

　　“其实，”陆星辞忽然说，“在时光邮局写信的时候，我还多写了一封。”

　　“嗯？”

　　“给十年后的我们。”陆星辞看着江面，声音很轻，“写了十年后的愿望，希望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可能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可能还有只猫，或者……”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唐知柚听懂了。她的脸瞬间红透，心怦怦直跳。

　　“十年好长啊……”她小声说。

　　“不长，”陆星辞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是和你一起，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不长。”

　　唐知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夕阳，盛满了温柔，盛满了对她的喜欢。她忽然觉得，如果是和这个人一起，十年，二十年，一辈子，真的不害怕。

　　“嗯，”她点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长。”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江边的灯一盏盏亮起，倒映在江水中，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该回去了。”陆星辞站起来，伸出手。

　　唐知柚把手放进他手心，被他拉起来。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像在跳一支温柔的舞蹈。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坐在后排。唐知柚有些累了，头不自觉地靠在陆星辞肩上。陆星辞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然后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

　　“困了就睡会儿，”他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嗯。”唐知柚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里满满的安定。

　　她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有橘子汽水的甜，有江边的夕阳，有陆星辞温柔的眼睛，还有十年后的他们，牵着手，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

　　“柚子，到了。”陆星辞轻轻推了推她。

　　唐知柚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陆星辞肩上，他的手臂还搂着她。她坐直身体，脸有些红。

　　“抱歉，又睡着了……”

　　“没关系，”陆星辞笑了，“我喜欢你靠着我。”

　　下车，走进校园。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梧桐树下投出温暖的光圈。两人慢慢走回梅园，手一直牵着，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甜蜜。

　　到梧桐树下，唐知柚停下脚步。今天的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她不想结束。

　　“今天……谢谢你，”她小声说，“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陆星辞看着她，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袋，“这个，带回去再拆。”

　　“是什么？”

　　“小惊喜。”陆星辞笑了，“现在别拆，回去再看。”

　　“好。”唐知柚接过纸袋，抱在怀里。

　　“那……明天见？”陆星辞问。

　　“明天见。”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动。月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银纱。唐知柚看着陆星辞，陆星辞也看着她，然后他低下头，很轻很快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晚安，柚子。”他的声音有些哑。

　　唐知柚的脸瞬间红透，心快要跳出胸膛。她愣了几秒，然后踮起脚尖，也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星辞。”

　　说完，她转身跑上楼，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到三楼，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里的纸袋被她紧紧抱着，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回到宿舍，林薇薇和苏晓立刻围上来。

　　“约会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很……很好。”唐知柚脸还红着，把纸袋放在桌上，小心地拆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罐，装着手工制作的橘子糖。糖是半透明的橙色，每一颗都做成小橘子的形状，很可爱。罐子上贴着手写的标签：“给柚子，每天一颗，甜一整天。——星辞”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PS：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

　　唐知柚看着那行字，又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是甜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

　　“哇，好甜！”林薇薇凑过来看，“陆星辞可以啊，这么会。”

　　“何止会，简直太会了。”苏晓羡慕地说，“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唐知柚小心地打开罐子，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化开，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橘子香。真的很甜，从嘴里甜到心里。

　　她拿起手机，给陆星辞发消息：“糖收到了，很甜，谢谢。”

　　“你喜欢就好。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你也是。”

　　唐知柚抱着糖罐，躺在床上。窗外月色很好，星星很亮。她想起今天的一切——时光邮局里的信，老城区的豆花，江边的双人自行车，额头上那个轻轻的吻，和这罐甜甜的橘子糖。

　　这是她和陆星辞第一次正式约会，但一定不是最后一次。

　　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无数个甜蜜的瞬间，无数个橘子汽水般清甜的日常。

　　而这一切，都刚刚开始。

　　橘子汽水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少年和少女的恋爱，正甜得像这罐橘子糖，每一口都是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