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与少年》玖孟宝

6、误认为约会 《橘子

　　《橘子汽水与少年》第五章

　　社团招新周，江州大学的校园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主楼前的广场上，各社团的摊位一字排开，彩色横幅在秋风中飘扬，音响里播放着各种音乐，学长学姐们卖力地招揽新生。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的躁动和无限可能。

　　唐知柚和林薇薇、苏晓一起逛着。文学社的摊位前摆满了书刊，摄影社挂着大幅的摄影作品，街舞社直接在现场表演，引来阵阵欢呼。

　　“柚子，你要报哪个？”林薇薇拿着一叠宣传单问。

　　“文学社，还有志愿者协会。”唐知柚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陆星辞说今天摄影社有招新活动，他会在摊位帮忙。

　　“看什么呢？”苏晓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露出促狭的笑容，“哦——在找某个人啊。”

　　唐知柚脸一热：“没有……”

　　“还说没有，眼睛都快长到摄影社那边去了。”林薇薇拉着她往那边走，“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

　　摄影社的摊位布置得很文艺。大幅的黑白照片挂在背景板上，桌上摆着几台相机，几个学长学姐正在给新生介绍。唐知柚一眼就看见了陆星辞——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相机，正在给一个女生讲解什么。

　　那个女生很漂亮，长发，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陆星辞身上，陆星辞微微侧身，但还是在耐心地解答。

　　唐知柚的心沉了一下。

　　“那不是陆星辞吗？”林薇薇也看见了，“旁边那女的是谁？还挺漂亮的。”

　　“不知道。”唐知柚小声说，想转身离开，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就在这时，陆星辞抬起头，看见了她们。他眼睛一亮，朝她们挥手，然后对那个女生说了句什么，快步走过来。

　　“柚子，你们来了。”他的笑容很灿烂，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嗯，来看看。”唐知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那是你同学？”

　　“摄影社的学姐，大三的，今天负责招新。”陆星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也朝这边笑了笑，“她摄影很厉害，拿过不少奖。”

　　“哦。”唐知柚点点头，心里那点不舒服并没有消失。

　　“要加入摄影社吗？”陆星辞问，“我可以给你介绍。”

　　“我再看看……”唐知柚话还没说完，那个女生走了过来。

　　“星辞，这是你朋友？”女生很自然地站到陆星辞身边，笑着看向唐知柚。

　　“对，唐知柚，经济学院的。”陆星辞介绍，“柚子，这是沈薇学姐，摄影社的副社长。”

　　“你好。”沈薇伸出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想加入摄影社吗？我们社经常有外拍活动，星辞技术很好，可以让他教你。”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星辞”两个字叫得特别亲昵。唐知柚握了握她的手，勉强笑了笑：“我再考虑考虑。”

　　“那你们聊，我继续招新。”沈薇对陆星辞眨眨眼，“别忘了晚上的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晚上什么事？”林薇薇脱口而出，问出了唐知柚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

　　陆星辞愣了一下，然后说：“哦，摄影社今晚有迎新聚餐，学姐让我一定去。”

　　“哦——”林薇薇拖长了声音，看了唐知柚一眼。

　　唐知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那点不舒服在扩大，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酸涩。她知道陆星辞有自己的社交圈，知道他会认识新的人，但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生那么亲近，还是很难受。

　　“你们要加入什么社？”陆星辞没察觉她的异常，继续问。

　　“文学社。”唐知柚小声说。

　　“那我们去文学社那边看看？”陆星辞很自然地说，“我陪你去报名。”

　　“你不是要在这里帮忙吗？”

　　“没事，有学姐在。”陆星辞看了眼摄影社的摊位，沈薇正在和另一个新生说话，似乎不需要他。

　　唐知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三人一起走向文学社的摊位，陆星辞很自然地走在唐知柚身边，偶尔为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文学社的摊位前人也很多。负责招新的学长很热情，介绍了社团的活动——读书分享会、写作 workshop、校刊编辑等等。唐知柚填了报名表，留了联系方式。

　　“学妹文笔好的话，可以给我们校刊投稿哦。”学长笑着说，“对了，下周我们有迎新活动，是读书分享会，在图书馆的沙龙区，到时候记得来。”

　　“好，谢谢学长。”

　　报完名，四人又逛了逛其他摊位。苏晓报了舞蹈社，林薇薇还在犹豫。唐知柚一直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摄影社的方向，看沈薇在做什么，看陆星辞有没有往那边看。

　　“柚子，”陆星辞忽然说，“志愿者协会的摊位在那边，要去看看吗？”

　　“好。”

　　志愿者协会的摊位前摆着很多活动照片——去山区支教，去敬老院服务，环保宣传活动等等。唐知柚很感兴趣，仔细问了活动详情，也填了报名表。

　　“学妹真有爱心，”负责招新的学姐笑着说，“我们这周末就有个活动，去儿童福利院，要参加吗？”

　　唐知柚看了眼陆星辞，他今晚有聚餐，周末应该没事吧？

　　“我周末……”她正要答应，陆星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下眉，走到一边接电话。唐知柚听不见他说什么，但能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偶尔点头，说“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星辞走回来，表情有些歉疚：“柚子，抱歉，社里有点事，我得先过去一趟。”

　　唐知柚的心又沉了一下：“怎么了？”

　　“就是……招新的事，有些东西要处理。”陆星辞说得含糊，“晚饭可能不能一起吃了，你们自己去吃吧。”

　　“哦，好。”唐知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去忙吧。”

　　“那晚上我给你发消息。”陆星辞顿了顿，看向她，“抱歉。”

　　“没事，你去吧。”

　　陆星辞匆匆离开了，走向摄影社的摊位。唐知柚看着他走到沈薇身边，两人低声说了什么，沈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动作很自然。

　　“柚子，你没事吧？”林薇薇小声问。

　　“没事啊。”唐知柚挤出一个笑容，“能有什么事？”

　　“那个沈薇学姐，好像和陆星辞很熟啊。”苏晓也凑过来，“他们不会……”

　　“不会什么，”唐知柚打断她，“就是社团的学姐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接下来的时间，唐知柚完全没了兴致。她机械地逛着摊位，填着报名表，脑子里全是陆星辞和沈薇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么般配，那么自然。

　　而她呢？只是一个暑假认识的朋友，一个一起上学的同学。陆星辞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那些温柔，那些照顾，也许只是他性格好，对谁都这样。

　　唐知柚越想越难受，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傍晚，三人去食堂吃饭。唐知柚没什么胃口，只点了碗粥。林薇薇和苏晓对视一眼，没说什么，但吃饭时一直找轻松的话题聊。

　　“对了柚子，文学社的迎新活动你去吗？”林薇薇问。

　　“去吧。”唐知柚用勺子搅着粥，“反正周末也没事。”

　　“陆星辞不找你吗？”

　　“他……应该要忙社团的事。”唐知柚低声说。

　　手机一直很安静。陆星辞说晚上会发消息，但现在都七点多了，还是没有动静。他应该在聚餐吧，和摄影社的人一起，有沈薇在，一定很开心。

　　唐知柚放下勺子，粥一口都没喝。

　　“我吃饱了，先回宿舍了。”

　　“啊？你都没吃……”苏晓话没说完，唐知柚已经站起来，端着餐盘离开了。

　　回到宿舍，唐知柚把自己摔在床上。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宿舍楼里传来各种声音——笑声，音乐声，聊天声。一切都那么热闹，只有她一个人的心是冷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却是10086的流量提醒。

　　不是他。

　　唐知柚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变暗。她想起今天陆星辞和沈薇站在一起的画面，想起沈薇叫他“星辞”时的亲昵，想起陆星辞接电话时的严肃表情，想起他说“抱歉”时的愧疚。

　　也许，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也许，陆星辞对她好，只是出于礼貌和善良。

　　也许，那些橘子汽水，那些一起学习的下午，那些温柔的瞬间，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唐知柚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眶有些发热。她不敢哭，怕被室友发现，只能咬着嘴唇，把所有的酸涩都咽回去。

　　八点，手机终于又震动了。是陆星辞的消息：“抱歉，聚餐刚结束。今天怎么样？”

　　唐知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才回复：“挺好的。你呢？”

　　“还行，就是有点累。社里事情多，学姐让我帮忙处理一些招新的后续工作。”

　　学姐。又是学姐。

　　唐知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

　　陆星辞又发来一条：“这周末摄影社有外拍活动，要去江边的湿地公园，你想去吗？可以一起去，风景很美。”

　　唐知柚想起志愿者协会的周末活动，她本来想答应的，但现在……

　　“我周末有安排了。”她回复，“志愿者协会的活动，去儿童福利院。”

　　这次陆星辞隔了一会儿才回：“哦，好。那下次再一起去。”

　　“嗯。”

　　对话到此结束。唐知柚盯着手机，期待陆星辞再说些什么，但屏幕再也没有亮起。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看着远处的灯光。

　　竹园的方向，有一栋楼是计算机学院的宿舍。陆星辞的宿舍就在那里，408房间，从这边能看到那栋楼的轮廓，但看不清具体的窗口。

　　他现在在做什么？在整理照片？在写作业？还是在和谁聊天？

　　唐知柚不知道，也不敢问。

　　这一夜，她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陆星辞和沈薇并肩走在一起，陆星辞给沈薇拍照，陆星辞对沈薇笑，而她自己站在远处，怎么喊他都听不见。

　　醒来时，枕头上有一小片湿痕。

　　第二天是周五，满课。唐知柚精神不好，上课时总走神。微积分老师点名让她回答问题，她完全没听清题目，站起来支支吾吾，还是旁边的林薇薇小声提醒才勉强答上来。

　　下课铃响，她收拾书包，手机震动，是陆星辞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吗？”

　　唐知柚犹豫了几秒，回复：“我和薇薇她们一起吃，已经约好了。”

　　“哦，好。那晚上呢？”

　　“晚上要去图书馆，微积分作业不会。”

　　“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薇薇会教我。”

　　发送出去后，唐知柚有些后悔。她不是故意要拒绝陆星辞，只是心里那根刺还在，看见他就会想起昨天的一切。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理清自己的情绪。

　　陆星辞没有再回消息。

　　中午，唐知柚真的和林薇薇、苏晓一起吃饭。三人坐在老位置，唐知柚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门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但又害怕他真的出现。

　　“柚子，你和陆星辞吵架了？”林薇薇终于忍不住问。

　　“没有啊。”唐知柚低头扒饭。

　　“那你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

　　“我哪有……”

　　“还没有，眼睛都是肿的。”苏晓小声说，“昨晚哭了吧？”

　　唐知柚不说话了。

　　林薇薇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因为那个沈薇学姐？”

　　唐知柚咬着嘴唇，默认了。

　　“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林薇薇说，“昨天我看陆星辞对她挺客气的，没有很亲密啊。”

　　“他叫她‘学姐’，她叫他‘星辞’。”唐知柚闷闷地说。

　　“学姐学弟不都这么叫吗？”苏晓说，“而且陆星辞对你多特别啊，又是送汽水，又是教功课，又是带你出去玩。那个沈薇学姐，他有对她这样吗？”

　　唐知柚愣住了。是啊，陆星辞对她是很好，很特别。可是……

　　“万一他对谁都好呢？”

　　“怎么可能，”林薇薇翻了个白眼，“你见他对别的女生这样吗？陈浩不是说，陆星辞在宿舍基本不跟女生聊天，除了你。”

　　唐知柚心里动了一下，但还是不确定。

　　“你要是不放心，就直接问他啊。”苏晓说，“问他跟沈薇学姐是什么关系，问他怎么看你。”

　　“我怎么问……”唐知柚苦笑，“我们又没在一起，我有什么立场问？”

　　“那你就在一起啊！”林薇薇一拍桌子，“喜欢就在一起，多简单的事。”

　　唐知柚不说话。喜欢就在一起，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她怕是自己误会了，怕被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下午的课，唐知柚依然心不在焉。下课铃响，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很好，金色的阳光洒满校园，但她没心情欣赏。

　　走到梧桐大道时，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星辞站在那棵梧桐树下，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两瓶橘子汽水。看见她，他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复杂。

　　“柚子，我们谈谈。”

　　唐知柚的心跳漏了一拍：“谈什么？”

　　“就……谈谈。”陆星辞递给她一瓶汽水，“你昨天和今天都不对劲，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唐知柚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有，你没做错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陆星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发消息你回得冷淡，约你吃饭你拒绝，连微积分都不让我教了。”

　　唐知柚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因为沈薇学姐吗？”陆星辞忽然问。

　　唐知柚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很专注，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星辞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柚子，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我和沈薇学姐。”陆星辞认真地说，“她只是摄影社的学姐，负责带我们新生。昨天她找我，是因为她男朋友是摄影社的社长，他们俩吵架了，她想让我帮忙劝和。”

　　唐知柚愣住了。

　　“昨晚的聚餐，其实是她男朋友组的局，想跟她道歉。她让我去，是想让我帮忙说几句话。”陆星辞继续说，“今天她找我处理招新的事，也是因为她要陪男朋友，没时间。”

　　“那……她叫你‘星辞’……”

　　“社团里都这么叫，显得亲切。”陆星辞笑了，“但我只让你叫我‘星辞’，其他人叫我，我都会纠正，让他们叫全名。”

　　唐知柚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柚子，”陆星辞靠近一步，声音更轻了，“我对沈薇学姐，只是对学姐的尊重。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唐知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记得你不吃香菜，会给你带豆沙包，会给你买橘子汽水，会想天天见到你，会因为你疏远我而难受得一晚上没睡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这样的不一样，你明白吗？”

　　唐知柚的眼睛湿了。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那你呢？”陆星辞问，声音里有期待，也有紧张，“你疏远我，是因为吃醋了吗？”

　　唐知柚的脸瞬间红透。她想否认，但看着陆星辞真诚的眼睛，所有的谎言都说不出口。她轻轻点头，小得几乎看不见。

　　陆星辞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夕阳都失色。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唐知柚的手背，这次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傻瓜。”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宠溺，“我整个夏天，整个秋天，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会认为我能看到别人？”

　　唐知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难过，是释然，是喜悦。她回握住陆星辞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包裹着她的手，像包裹着整个世界的温柔。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该乱想的。”

　　“不怪你，是我没说明白。”陆星辞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以后不会了。以后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你，有谁接近我都跟你报备，好不好？”

　　“好。”唐知柚笑了，眼泪还在掉，但心里是甜的。

　　两人站在梧桐树下，手牵着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同学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们都顾不上在意了。

　　“那……”陆星辞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唐知柚脸更红了，小声说：“你说是就是……”

　　“我说，”陆星辞认真地看着她，“唐知柚，我喜欢你。从夏天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唐知柚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看着陆星辞，看着这个从夏天走进她生命里的少年，看着这个给她买橘子汽水，教她微积分，带她看江边日落的人，用力点头。

　　“愿意。”

　　陆星辞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耀眼。他握紧她的手，低声说：“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误会、不安、酸涩，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甜蜜，只有确认彼此心意后的安心和喜悦。

　　“那周末的志愿者活动，我陪你去。”陆星辞说。

　　“你不是有外拍……”

　　“推了。”陆星辞说得理所当然，“陪你更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陆星辞看着她，“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摄影可以下次，但你，我不想等。”

　　唐知柚心里甜甜的，点点头：“好。”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温柔的橙红色。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向食堂。这次，他们不再一前一后，不再隔着礼貌的距离，而是并肩，紧紧挨着。

　　“对了，”唐知柚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没睡好？”

　　“嗯，一直在想你为什么生气，想了一晚上。”陆星辞老实说，“凌晨三点还给你发了消息，又撤回了，怕吵醒你。”

　　“什么消息？”

　　“就……‘柚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陆星辞有些不好意思，“很傻吧？”

　　唐知柚心里一疼，握紧了他的手：“不傻。我也不好，应该直接问你的。”

　　“以后有事情直接问我，”陆星辞认真地说，“不要自己乱想，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很难受。”

　　“好。”

　　食堂里，陈浩看见他们牵着手进来，眼睛瞪得老大：“我去，你们……”

　　陆星辞很自然地牵着唐知柚坐下：“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唐知柚。”

　　陈浩愣了几秒，然后大笑：“终于成了！我就说你们俩早晚的事！今晚必须庆祝，我请客喝汽水！”

　　唐知柚脸红了，但心里是满的。她看着陆星辞，他也看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和温柔。

　　原来所有的忐忑不安，所有的误会猜疑，都只是因为太在乎。

　　而一旦说开，所有的云雾都会散去，只剩下最清澈的心意，和最甜的喜欢。

　　就像橘子汽水，摇晃时会有气泡，会看不清瓶中的液体。但静置一会儿，气泡散去，就会露出最澄澈的橙色，和最纯粹的甜。

　　而这个秋天，因为有了这个误会，因为有了这场坦诚，因为有了这个牵手的人，变得比以往任何一个季节都甜。

　　橘子汽水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少年和少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