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与少年》玖孟宝

10、两个人江州大学的日常 清晨的

　　清晨的豆浆
　　江州大学的清晨是从食堂蒸笼冒出的白气开始的。
　　六点四十分，唐知柚准时出现在三食堂门口，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早”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见陆星辞朝她走来。他也穿着卫衣，深蓝色的，背上背着黑色帆布包，手里拿着两杯豆浆“早。”唐知柚接过豆浆，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今天又起这么早？”

　　“习惯了。”陆星辞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进食堂。

　　这是他们大二下学期的日常。每天早上约好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去上课。唐知柚的经济学院和陆星辞的计算机学院不在一个方向，但他们会一起走到分岔路口，再各自去教室。

　　“今天什么课？”陆星辞问，把一碟小菜推到她面前。

　　“上午是宏观经济学和英语，下午有统计学。”唐知柚咬着包子，“你呢？”

　　“数据结构，然后是高数。”陆星辞喝了口豆浆，“对了，晚上摄影社有活动，要去江边拍夜景，你去吗？”

　　“去，”唐知柚点头，“我正好要去图书馆还书，可以一起。”

　　“好，那下午下课我在图书馆等你。”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食堂里人渐渐多起来，嘈杂的人声中，他们这桌却有种安静的默契。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微笑，然后继续吃饭。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清晨的阳光很温和，梧桐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路上都是赶着去上课的学生，自行车铃声清脆。

　　走到分岔路口，唐知柚停下脚步：“那我走了？”

　　“嗯，”陆星辞点头，然后很自然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好上课。”

　　唐知柚脸一红，看了看周围，小声说：“这么多人……”

　　“不怕，”陆星辞笑了，“我亲我女朋友，天经地义。”

　　唐知柚笑着瞪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陆星辞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她也挥挥手，然后快步走向教学楼。

　　额头上那个吻的温度，能温暖她一整天。

　　2. 图书馆的午后

　　下午三点，图书馆的靠窗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温暖的光斑。唐知柚坐在桌边，面前摊着统计学的课本和笔记，眉头微皱，咬着笔头。

　　“这里，”陆星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指着课本上的一道例题，“用这个公式，代入数据就行了。”

　　唐知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明白了：“哦，对，我忘了这个条件。”

　　“你太紧张了，”陆星辞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奶茶推到她面前，“喝点甜的，放松一下。”

　　唐知柚接过奶茶，是他常买的那家，三分糖，加珍珠。她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烦躁果然缓解了些。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陆星辞翻开自己的编程书，开始看。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各自学习，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和敲键盘的声音。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地上。唐知柚遇到难题时，会不自觉地把笔头咬得更紧，陆星辞看见了，就会轻轻把笔从她嘴里拿出来。

　　“脏。”他低声说，然后耐心地给她讲题。

　　讲题时，两人挨得很近。唐知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逻辑清晰，再难的题经他一讲，都变得简单明了。

　　“懂了？”讲完一道题，陆星辞问。

　　“嗯，”唐知柚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厉害。”

　　“是你聪明，”陆星辞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点就通。”

　　唐知柚脸一热，低头继续做题。但嘴角一直上扬，心里甜甜的。

　　四点，唐知柚终于做完了作业。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陆星辞也合上书，看了看表。

　　“饿了吗？”他问。

　　“有一点。”

　　“那去吃饭？吃完直接去江边。”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图书馆。秋日的午后，阳光很好，不冷不热。梧桐叶开始落了，金黄色的叶子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想吃什么？”陆星辞问，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都行，你决定。”

　　“那去吃麻辣烫？天气转凉了，吃辣的暖和。”

　　“好。”

　　麻辣烫店里人很多，热气腾腾。两人选了菜，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唐知柚不吃香菜，陆星辞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碗里的香菜挑出来，又把她碗里不小心混入的香菜也挑干净。

　　“你自己吃，”唐知柚小声说，“不用管我。”

　　“顺手的事。”陆星辞说得理所当然，把挑干净的碗推到她面前。

　　唐知柚心里暖暖的，小口小口地吃着。辣味在舌尖蔓延，整个人都暖和起来。陆星辞不太能吃辣，吃得鼻尖冒汗，唐知柚笑着递过纸巾。

　　“不能吃辣还点这么辣。”

　　“陪你。”陆星辞擦着汗，眼里是温柔的笑意。

　　3. 江边的夜晚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两人坐公交车去江边，到的时候，天色正好是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

　　摄影社的人已经来了不少，沈薇也在。看见他们，沈薇笑着招手：“星辞，柚子，这边！”

　　“学姐。”两人走过去。

　　“今天拍夜景，我带了脚架，你们要用吗？”沈薇问。

　　“我带了一个，”陆星辞拍了拍相机包，“柚子用我的，你用学姐的吧。”

　　“好。”唐知柚点头。她已经加入摄影社大半年了，在陆星辞的指导下，摄影技术进步了不少。

　　架好三脚架，调整好参数，唐知柚开始认真拍照。江边的夜景很美，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江水中，像一条流动的光带。远处有游轮驶过，拉出长长的光痕。

　　陆星辞在她旁边，也在拍照。但他拍一会儿，就会转头看看唐知柚，确认她一切都好。

　　“星辞，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参数。”沈薇在另一边喊。

　　陆星辞走过去，帮她调整相机。唐知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很平静。她知道陆星辞和沈薇只是朋友，是摄影社的伙伴，她早就没有了当初的不安。

　　“柚子，看我这边！”沈薇忽然喊。

　　唐知柚转过头，看见沈薇的相机正对着她。她下意识地笑了，沈薇按下快门。

　　“好看！”沈薇看着屏幕，“星辞，你看，柚子这张笑得多甜。”

　　陆星辞走过来，看了眼照片，然后看向唐知柚，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嗯，很甜。”

　　唐知柚脸一红，低下头继续拍照。但嘴角的笑藏不住，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拍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开始休息。陆星辞去小卖部买了几瓶热饮，分给大家。递给唐知柚的是一瓶热巧克力，他知道她喜欢。

　　“谢谢。”唐知柚接过，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两人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夜景。江风吹来，有些凉，唐知柚缩了缩脖子。陆星辞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

　　“你不冷吗？”唐知柚问。

　　“不冷，”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这样暖和点。”

　　唐知柚靠在他肩上，小口喝着热巧克力。甜，暖，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星辞，”她小声说，“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陆星辞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江面上的灯光闪烁，对岸的城市灯火通明。夜空中有星星，虽然不多，但很亮。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温柔。

　　这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所有的喧嚣都远去，只剩下江风，星光，和彼此的心跳。

　　“柚子，”陆星辞忽然说，“等我们毕业了，我想留在江州。”

　　“嗯？”唐知柚抬起头。

　　“我喜欢这座城市，”陆星辞看着江对岸的灯火，“有我们喜欢的书店，有老字号的豆花店，有可以看星星的后山，有这条江。而且，奶奶也喜欢这里，她说等我们工作了，她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唐知柚心里一动：“真的？”

　　“嗯，她说的。”陆星辞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愿意吗？毕业后留在江州，我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照顾奶奶。”

　　唐知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星光，盛满了温柔，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用力点头：“愿意。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陆星辞笑了，那笑容比江边的灯火还亮。他握紧她的手，低声说：“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一起看向江面。灯光在江水中荡漾，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他们眼中对未来的光。

　　休息够了，大家继续拍照。唐知柚拍得很认真，想记录下这个美好的夜晚，记录下这一刻的温暖和承诺。

　　十点，活动结束。大家收拾器材，准备回学校。沈薇走过来，笑着说：“今天拍得不错，特别是柚子，进步很大。”

　　“谢谢学姐。”唐知柚不好意思地说。

　　“客气什么，”沈薇拍拍她的肩，“星辞教得好，你也学得认真。对了，下个月社里有摄影比赛，你们要不要参加？可以组队，情侣组有加分哦。”

　　唐知柚看向陆星辞，他点头：“好啊，我们参加。”

　　“那说定了，”沈薇笑了，“我等着看你们的作品。”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人不多。唐知柚靠着陆星辞的肩膀，有些困了。陆星辞搂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会儿吧，到了叫你。”他轻声说。

　　“嗯。”唐知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她和陆星辞已经毕业了，在江州有了自己的小家。奶奶在阳台上浇花，他们在厨房做饭，窗外是江州的夜景，灯火辉煌。

　　是个很温暖，很美好的梦。

　　4. 夜晚的告别

　　到学校时，已经十一点了。校园里很安静，路灯在梧桐树下投出温暖的光圈。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宿舍。

　　到梅园楼下，唐知柚停下脚步。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到了。”她说。

　　“嗯。”陆星辞点头，却没松开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路灯的光在陆星辞眼睛里投下温柔的影子，唐知柚能看见那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小声说，“陪我学习，带我去拍照，还……还说了那些关于未来的话。”

　　“不客气，”陆星辞笑了，“这些都是我想做的。而且，未来不是‘说’的，是要我们一起创造的。”

　　唐知柚用力点头：“嗯，一起创造。”

　　陆星辞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唇。一个温柔的晚安吻，带着巧克力的甜味，和承诺的温度。

　　“晚安，柚子。”他的声音有些哑。

　　“晚安，星辞。”

　　唐知柚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她照例从窗户往下看。陆星辞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她的方向。月光下，他手腕上的手链闪着微光。

　　她也举起手，晃了晃手腕。珍珠手链和橘子汽水手链在月光下一起闪烁，像两颗靠在一起的心。

　　回到宿舍，林薇薇和苏晓已经睡了。唐知柚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到床上。她举起手腕，看着两条手链在月光下温柔的光。

　　一条是陆星辞送的，橘子汽水，纪念他们相遇的夏天。

　　一条是奶奶送的，珍珠，祝福他们长久的未来。

　　两条手链，串起了他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像一条温柔的线，把所有的美好都连在一起。

　　唐知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梧桐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很好，星星很亮，像在为所有的美好和承诺作证。

　　而江州大学的日常，还在继续。清晨的豆浆，图书馆的午后，江边的夜晚，梧桐树下的告别……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因为有彼此的陪伴，变得闪闪发光。

　　橘子汽水的故事没有结束，它融入了每一天的日常，变成了清晨的温度，午后的阳光，夜晚的星光，和牵着手走过的每一条路。

　　而少年和少女的恋爱，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甜，像陈年的酒，时间越久，味道越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