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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演一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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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还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莫名的觉得很焦躁,就好像要失去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最后,他什么也没吃,跑去花圃里破坏植物去了。
小狗正在掰玫瑰梗上的尖刺。
不知道过去多久,沈悦又出现在了他身后。
这次,温眠却当她不存在,完全不搭理她了。
小狗的爱憎很分明,他觉得这个女生抢走了阿恒,于是对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讨厌。
沈悦却毫不在意。
“你好啊,温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小狗不作声,只是掰玫瑰刺的动作潦草起来,一会儿工夫,就有三四根刺扎进了手里。
沈悦也不生气,甚至还漏出一丝带着歉意和悲悯的眼神。
温眠如果抬头,就能看到陆知恒还站在露台上,正盯着这里看。
显然,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是知情的。
只有小狗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没有人可以永远当小孩子。”
沈悦说。
见温眠回过头看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当小狗也不可以。”
“你真的认为,陆总会和你举行婚礼,毫无顾忌地在一起吗?”
沈悦看过之前几任心理医生的病历报告,知道他能听得懂。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配得上他,对他有助力的妻子,而不是像你一样的累赘,拖油瓶。”
温眠果然被激怒了,那一瞬间又退化出了小狗的本性,朝沈悦撞去。
于是沈悦毫无防备地跌进了花丛,白色连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玫瑰刺。
这时,这场戏的另一个演员也上场了。
温眠看到陆知恒过来,就像被欺负的小孩终于见到了家长,可怜巴巴地跑过去。
但陆知恒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从花丛里扶起了沈悦。
“你不该推她。”
陆知恒冷漠地说,皱起的眉峰中间还带了一丝厌恶。
明明昨天还那样悉心的照顾他,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阿恒,”温眠慌了,他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生气,焦躁地说,“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她……”
温眠指着沈悦,可语言系统突然卡了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够了,你到底还要闯多少祸。”
陆知恒和沈悦站在了一起。
温眠想讨好先生,一股脑地承诺了很多自己之前不愿意做的事,比如乖乖吃药,比如配合试礼服。
“礼服不用试了,”陆知恒眼神依旧冷漠,“婚礼会取消。”
温眠茫然地瞪大眼睛,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受够了给你收拾烂摊子。”陆知恒闭上眼睛,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指甲已经把手掌心划的全是血痕了。
“温眠,你自由了,从今天起,搬出这里,我不管你去哪儿,总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知恒牵起沈悦的手离开。
温眠反应了很久,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先生。”管家跟在陆知恒身后,欲言又止。
“去给他收拾东西。”陆知恒态度却很坚决。
他想再交待点什么,但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给自己发工资的是陆知恒,管家再心疼温眠,也只能按照老板说的去做。
温眠不肯走,即使被管家关在庄园门外,依旧抱着膝盖,缩在门口的角落里。
让人看的心疼不已。
书房。
陆知恒自虐一般,一遍一遍地看门口的监控。
“他得长大,但您知道,养在温室里,是永远不可能长大的。”
“而且,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不是吗?”
短短半天,两人就已经达成了合作,沈悦明码算账,“刚才陪您演那一场戏,实在是伤害到了我善良的心脏,得算工伤,陆总得多出钱。”
事情其实很简单,虽然狗血,但确实是发生了。
陆知恒得了绝症,世界医疗技术没有突破性进展的情况下,最多还能活两年。
他可以死,但他死了之后,毫无自理能力的小狗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