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懂》赵思南

2、带小狗看病

　　比礼服先到的，是被专程送过来的体检报告。
　　几页纸上光标红的地方就有十多处，小狗的身体依旧差劲到极点，医生建议一栏，画了一条斜杠，管家说，院长需要和他当面谈。
　　温眠看不懂这些，只是抱着膝盖坐在一旁，安静地盯着陆知恒的脸看。
　　看累了就眨巴两下眼。
　　陆知恒却直接伸手把他捞过来，按着他给他穿外套。
　　“那就现在去吧，应该能赶在晚饭前回来。”
　　这位陆氏掌权人一贯雷厉风行，但在面对小狗时，又多了几分细心妥帖，“让厨师做两道甜口的菜……再准备一块小蛋糕。”
　　每次去医院，温眠都是被折腾得含着眼泪回来的，想哄好可不容易。
　　每次出门都只走这一条路，几乎是车子刚驶出庄园，温眠就紧绷了起来，他不安地蹭着陆知恒，“眠，眠眠……”
　　小狗表达能力很差，经常说不明白话的时候就开始自暴自弃，他想说不要出门，想说快点回家。
　　但是陆知恒一律当听不懂。
　　从庄园到医院要半个小时，等车停下来的时候，温眠已经靠着陆知恒肩膀，睡了一小觉了。
　　这家私立医院环境清幽，是由陆家全资控股的，换句话说，即使是履历高得惊人的院长，也只是给陆知恒打工。
　　院长办公室里。
　　“他这些天吃饭很正常，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会惊醒，对了，他最近走路好像不是很稳当，是什么原因？”
　　陆知恒一手抱着温眠，让小狗坐在自己腿上，一边询问。
　　院长是个年过半百的，看上去就很权威的老先生，对眼前的场面适应良好，“这得做进一步检查，我这次请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有个学生，是研究心理学方向的，在国外名气很大，最近打算回国发展。”
　　“她恰好也是研究这个方向的。”
　　陆知恒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温眠手心，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儿，可能需要和你单独说，得让小温回避一下。”
　　院长神情严肃了起来。
　　陆知恒刚想说没有什么是温眠不能听的，可是他低头看去，发现放在院长桌子上的体检报告并非是小狗的，而是自己的。
　　“小悦，你来我办公室一下。”院长拨通了内线电话，很快，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白大褂的女孩走了进来。
　　“这是沈悦，我刚才和你说过的心理医生，她正好今天来看我，先让她照看小温一会儿，可以吗？”
　　陆知恒面露审视，见她神色大方自然，又想着就一会儿，保镖和助理都在附近，应该不会出事，于是点了头。
　　不过即使是几分钟，他也和这位心理医生交待了跟多需要注意的点。
　　温眠攥着陆知恒衣角不想和他分开，但被陆知恒亲手交到其他人手里，小狗还是乖乖听话，跟着沈悦出了门。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窗户下面就是修整漂亮的小花园。
　　沈悦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就这样安静地看温眠蹲地上薅杂草玩。
　　温眠弄了一手土，想往衣服上蹭，但是突然想起陆知恒的叮嘱，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沈悦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像幼儿园老师似的，耐心地给他擦手上的泥。
　　温眠手腕太细了，比女生的手腕还要细，一米八的身高，体重看上去连一百斤都没有，漏在衣服外面的地方，还隐约能看到陈旧的伤疤。
　　“谢谢，”温眠说，“你，哭了，你……”
　　沈悦听到身后穿来脚步声，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快速调整好情绪。
　　“麻烦你了。”
　　陆知恒把温眠带到自己身后，客气地说。
　　“你好，”沈悦伸出手，直视着这位气势骇人的陆氏掌权者，开门见山，“我对这位先生的病情很感兴趣，希望能有帮到您的机会。”
　　陆知恒矜贵地点点头，没有答应，但也没把话说死。
　　他圈着温眠手腕，亲昵地半抱着小狗，朝医院的另一栋大楼走去。
　　“恒，阿恒。”温眠突然开口。
　　“嗯？”
　　小狗很少这样喊自己名字，陆知恒心一下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