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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什么意思? 我长得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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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若云呆了一瞬,在脑海里磕磕绊绊道:【她喊我什么?】

      西医机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发出两声卡顿的电流音。

      阿旗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眼像是重现生机般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甄若云的脸,冷淡的面容都生动了不少。

      她紧紧握着甄若云的手,又唤了一声,“公主!”

      甄若云大脑飞速旋转,【什么意思?我长得很像宿月徽他妈吗?】

      【(⊙o⊙)】

      西医机眨了眨豆豆眼,【或许有这个可能?】

      【……】

      【有个屁的可能!】

      甄若云骂人的心都有了,忍不住吐槽,【那宿月徽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不喊我妈?】

      西医机灵光一闪,【宿主有这个心愿的话宿月徽没准会帮你达成哦!】

      【……闭嘴。】

      甄若云一直没说话,阿旗拉着他喊了几声“公主”后突然面色一变。

      正当甄若云奇怪的时候,阿旗迅速站起身,把身下位置腾了出来,“都怪我,怎么能让公主站着!公主快请坐!”

      甄若云手足无措地想要拒绝,他怎么能让长辈站着自己坐着,然而却毫无抵抗之力地被阿旗摁着一屁股坐了下去,尾椎都被石凳磕麻了。

      他忍着呲牙的冲动,看不出来阿旗力气还蛮大,摁得他肩膀生疼。

      阿旗又捡起了地上的绣绷,凑到甄若云眼前兴致勃勃地举给他看,“公主快看,我刚绣好的丹春花。公主不是一直说想看,我便向她们学了绣给您看,等到小皇子出生了,我再绣给他看。”

      阿旗脸上盛着盈盈笑意,神情气质都像一名正值大好年华的妙龄女子,浑身洋溢的幸福就连甄若云都能感受到。

      甄若云正要接过,下一瞬她又狠狠把绣绷扔到了地上,还用脚发泄般在上面用力踩个没完,动作带着狠劲。

      直到竹子做的绣棚彻底踩烂,柔顺的绸布上满是脚印,声音也从刚刚的甜美变成了浓浓的愤恨,“不能让这东西出现!公主放心,阿旗帮您处理干净!”

      她目光四处乱转寻找着什么,很快停留在了桌上的那把剪刀,扑过去把它抓在了手里。

      事情发生的太快,甄若云还呆愣着没反应过来,想阻拦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刚绣好的漂亮手帕被踩得稀巴烂。此时见到她要去拿剪刀,心脏猛地一跳,劈手就要夺过来。

      阿旗见他要抢,顿时把剪刀往靠近身体的地方藏了藏,尖声道:“公主别碰!这个会害死你的!交给阿旗解决!”

      她不管不顾地抢着剪刀,仿佛攥着的是什么极度凶险的东西,死活不让“公主”碰。尖头直对自己,眼看就要失手刺入身体,甄若云迅速伸手攥住,铆足劲从她手中扯了出来。

      手心传来一阵撕裂剧痛,殷红鲜血不断从掌心汩汩溢出,他皱了皱眉,看也没看就把剪刀藏到身后。盯着失去目标一脸茫然的阿旗,舒了口气让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尝试安抚她,“阿旗,你先冷静一下。”

      他紧紧盯着阿旗的一举一动,心里对她的病症已经有了个大概。

      阿旗手里没了东西,一下就忘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她原地走了两步,一脚踩到了地上那个破烂的绣绷,动作停顿下来。

      见状甄若云眼皮狠狠一跳,在阿旗低头看去之前迅速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一起藏到身后,连一点料子的边边角角都没露出来。

      阿旗什么也没看见,过了一会情绪竟然自己稳定了下来,又重新坐回原地,拿了一个新的绣绷开始绣,一边绣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错觉。

      甄若云站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缓缓松了口气,心里放松下来才发觉掌心疼的厉害,但他不敢乱动,生怕阿旗看到血后又受到刺激。

      这方院落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穿林而过的风声和阿旗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甄若云离得近,能听见她颠来倒去地重复着一句话,“我要给公主绣丹春花。”

      他静静观察着阿旗,心里泛起一丝难言的苦涩。

      严重的认知障碍,用药怕是很难治好了。

      向来叽叽喳喳的西医机也安静了不少,【宿主,这个任务还要做吗?】

      要做吗?

      甄若云也不知道。

      阿旗这个病症不是单用药物就能治好的,需要检查她具体的身体情况,肝肾功能,是否有心脏病史或其他疾病,稍有差错药物可能会对她造成不良反应。

      但以现在条件,他无法得知对方的身体各项指标,与其在情况不明的情况擅自用药,还不如就保持现状。况且作为医生,他也不允许因为自己误诊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沉默片刻,系统也贴心地没再多问。

      直到夕阳西下,暖橙色的光洒在身上,甄若云才回过伸来,发现自己在这里干站了一个下午。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桌上的药碗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喝掉的。

      他转身离去,不再打扰那片宁静,刚绕过长廊就听见卫声扯着嗓子的呐喊声:“神医!神医你在哪呢?”

      一如既往的极具穿透力,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甄若云心中的堵塞滞感一下就散了个七七八八,他有些无语,扬声道,“你叫魂呢?”

      卫声神情一振,立马跑了过来,“我听窦儿说你没去医馆,一个下午没见着你,找你打牌都瞧不见影儿,你跑哪去了?”

      他说笑两句,眼睛往下一瞥注意到他手上干涸后变得暗红色的血迹吓了一跳,险些原地跳起来。

      “神医你手怎么了?怎么还流血了?”

      他着急忙慌就要捧起甄若云的手仔细查看,被甄若云躲了过去。他把手里的剪刀和绣绷往他怀里一塞,闲庭信步向前走去,“一点小伤,这东西你拿好。”

      卫声低头一看,脸上瞬间变了,他快步追上甄若云,语气更为急促,“你去西厢房了?伤的严不严重,我找府医给你看看?”

      甄若云没管,兀自朝自己的住所而去。

      他这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卫声怎能放心,抓住他的手腕直奔主院。

      宿月徽在书房里都能听见卫声的大嗓门,隐隐约约听他喊着神医二字,心里一紧,起身快步而出。

      “王爷!神医受伤了!”

      卫声一路把人带过来,见到宿月徽连忙把甄若云的手举起来给他看,“神医还说不用包扎,这哪行!”

      白净的手心一片血污,掌心一道锋利划痕,边缘有些不平,像是完美无瑕的瓷器上出现的狰狞裂痕。

      宿月徽眉心一皱,托起他的手仔细查看伤口,声音有些发沉,“怎么回事?”

      被强硬拉过来的甄若云面对两人的问询简直有口难言。

      他什么时候说不用包扎了?

      他回自己房间包扎不行吗!

      甄若云尝试收回手,却被握的更紧了些。

      宿月徽抬眼看他,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回事?疼不疼?”

      甄若云对上他浅棕色的眼眸,里面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担忧,他刚要开口就被卫声急性子地打断了,“神医刚从后院的西厢房回来,许是在那里不小心伤到了。”

      话音落下,宿月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

      他牵着甄若云的手腕进屋,让卫声去把药箱拿来,卫声哎了一声转身离开。

      两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甄若云的手被轻轻托住,宿月徽拿起一块干净帕子给他慢慢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眉眼低垂,温声道,“怎么不早点来,伤口会很疼吧?”

      他沾了沾铜盆里的水,擦掉暗沉的血迹,露出底下攥得发白的伤口。

      甄若云本来手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此时被他用温水沾着擦拭,细细密密的刺痛感逐渐传来。他抿了抿唇,声音飘忽不定,“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点远,下次去可以坐府里的轿子,让卫声给你抬轿。”

      宿月徽接过他的话,自然地开了个玩笑。

      甄若云一愣,张开的嘴唇又闭上了,心里的石头轻轻落地。

      阿旗是对方重要之人,又单独住在那方角落,派人精心伺候,甄若云本来还担心自己贸然过去会冒犯到宿月徽的隐私,没想到对方并不介意,还笑着化解了他的忧虑。

      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像平静水面被人温柔地投进了一颗石子。

      卫声很快就咋呼着回来了,他把金疮药绷带一一放好,看了眼甄若云手上的伤表情变得扭曲起来,“这么深的口子,神医你居然一声不吭!真不愧是神医!”

      他冲甄若云敬佩地竖了个大拇指,被甄若云一巴掌拍开。

      宿月徽打开瓶塞,在洒药粉之前看了眼甄若云,轻声道,“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甄若云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划伤而已,他又不怕这点疼。

      药粉敷上去后他才发现自己说早了。

      特么的这古代的药就是猛!

      卫声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见他当真不疼的样子不由夸赞道,“神医真男人!我用着都觉得有些疼呢!”

      甄若云咬牙忍住骂街的冲动,强撑着面上的从容,说话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不行,还得多练。”

      西医机啧啧两声:【宿主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疼就喊出来呗。也没人笑话你。】

      【……闭嘴。】

      【哦。】

      甄若云努力思考着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好让手上的伤没那么疼。

      “去看看晚膳准备的如何了。”宿月徽突然开口。

      晚膳一直都有专人负责,用不着他检查,卫声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去了。

      碍眼的人一走,甄若云才轻轻吸了口气,在心中无声大吼。

      疼死老子了!

      还不如回去擦点碘伏呢!

      宿月徽看着他强装镇定,实际搭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就连唇瓣都因为忍住痛呼咬的红润,眼里不禁染上一丝淡淡笑意。

      甄若云正胡思乱想,手突然被人举了起来,掌心拂过一股微凉气息。

      他有些愣怔地看着宿月徽低下头,在自己手心的伤处轻轻吹气。灼烧般的刺痛感褪去一些,一股诡异的痒意又漫了上来。

      由于低着头,宿月徽耳后的发丝垂落下来,在他的手腕处轻蹭不停。

      金疮药渗入伤口,白色绷带绕着手一圈圈缠绕裹紧,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宿月徽抬头,注视着甄若云鸦羽般低垂的眼睫,轻声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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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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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