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演技 浚少,下回 ...
-
这一边,庭院里茶香袅袅,阳光和煦,程希言与顾砚声的交谈越来越融洽。而另一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魏浚一大早便出了门,还特意向顾砚声借调了几名保镖。
此刻,他们与唐得一起,隐在车内,守候在目标楼栋附近。为了找到这个地址,特意找了秦贺帮忙,花了几个小时就找到了这里。
不多时,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戴着墨镜的男人,从楼道里走出。
唐得一眼就认出来人,立刻对身旁低气压的魏浚道:“就是他,阮凛壕。以前那些大大小小的场合,他总是借着各种理由,有意无意地往希言身边凑。”
魏浚冷哼一声,他甚至没有犹豫,直接拉开车门,大长腿一迈,朝着那人走去。
阮凛壕正低头看着手机,察觉到有人逼近,他下意识抬头,待看清来人后脸上瞬间惊讶,脱口而出:“魏。。。魏影帝?”
魏浚脸上一层冰冷,连客套的弧度都懒得表现:“阮监制,久仰。我想和你谈谈业务,不介意上去坐坐吧?”
话虽客气,动作却截然相反。他手臂一伸,看似亲昵地搂住阮凛壕的肩膀,实则力道惊人,几乎是半推半强迫地带着他往回走,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拒绝的余地。
唐得和几名保镖见状,也迅速下车,无声地跟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阮凛壕想要挣脱,却发现魏浚的手臂力量惊人,他根本动弹不得,心下顿时慌了。
走进电梯,魏浚凑近阮凛壕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威胁道:“安静点,去你家谈。别逼我在这里揍你,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从远处看,两人仿佛是多日未见的好友在寒暄,可电梯轿厢内,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阮凛壕在娱乐圈那么多年,当然知道身旁之人除了是顶流影帝,更是背景深厚的顾家二少,这样的身份更加不敢得罪。魏浚说揍他,可能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他身边那些彪悍的保镖就足够了。权衡利弊,他只能脸色发白地按下了自家楼层。
家门刚一关上,阮凛壕还没来得及反应,肚子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闷哼一声,痛得他当场弯下腰。紧接着,两名保镖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动弹不得。
“你。。。魏影帝!你这是干嘛?!” 阮凛壕被压制着,他只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魏浚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优雅地翘起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冷笑,慢条斯理地反问:“看不出?这不摆明了在揍你么。”
魏浚身后的唐得不着痕迹的白了一眼,这架势真是似曾相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魏浚威胁起人来,和程希言那种笑里藏刀的作风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阮凛壕强忍着疼痛和恐惧,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魏影帝说笑了。”
“我的样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魏浚像是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另外,我现在不在工作场合,比起影帝这个称呼,私下里,我可能更习惯别人叫我浚少。”
阮凛壕见魏浚对着他处处犯冲的样子,赔笑道:“不是。。。浚少。我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得罪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别废话,把视频交出来。”
“什。。。什么视频?”阮凛壕心头一跳,脑子里反复思索着魏浚指的是哪个视频。
魏浚不紧不慢地转动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程、希、言。”
听到这个名字,阮凛壕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昨天他被SGE年会直播上程希言那风光无限的姿态刺激得心头发痒,又被那些积压多年的龌龊心思冲昏了头脑,想着程希言如今身份不同,或许更顾忌名声,便鬼使神差地用匿名号码发了那几张陈年旧照,想试探一下,看能不能捞到点实际好处。
发出去后没得到回复,他还盘算着今天再发点更提示性的信息过去。。。
他万万没想到,找来的不是程希言的妥协或恐吓,而是魏浚亲自带着人直接找上了门!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SGE年会的直播里,魏浚和程希言之间的互动确实有些亲密!
魏浚见他眼神慌乱,却依旧紧闭着嘴,耐心彻底告罄,微微皱眉:“我再说最后一遍,视频,交出来。”
阮凛壕手上其实根本没有完整的视频,只有当初拍的几张模糊照片。但足以辨认出程希言脸部的照片。此刻,在魏浚压迫的目光下,他强撑着最后侥幸心理,还想狡辩:“浚少,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视频。。。您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魏浚冷笑一声,在他开口前直接截断:“别说你不知道。我这人,不太有耐心。也不会问第三遍。再不说,我就卸你一根手指。”
他话音未落,按着阮凛壕的保镖,一人死死扣住阮凛壕的一只手腕,强行地将他的五指强行掰开,摊平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名保镖则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贴在了阮凛壕的小拇指根部,一点一点,施加压力向下压。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阮凛壕魂飞魄散,刀刃轻易地割破皮肤,一道血痕出现,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手指滑落。
“啊!”阮凛壕吓得失声尖叫!他抬头看向魏浚,对方面无表情,眼神冷淡,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我说!我说!!” 巨大的恐惧击溃了阮凛壕的心理防线,他慌忙嘶喊起来,“没。。。。没有视频!只有照片!但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魏浚这才朝保镖们抬了抬眼,两人立刻停手,松开了对阮凛壕的钳制,但依旧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阮凛壕瘫在沙发上,抱着流血的手指,浑身发抖,开始交代:“四年前。。。程希言。。。”
“等一下!”唐得突然出声打断,他皱着眉看了一眼阮凛壕,转向魏浚,“去他书房说。”
魏浚看了唐得一眼,明白他的顾虑,接下来的话,可能牵扯到程希言的隐私和创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起身一把揪住阮凛壕的衣领,几乎是拖拽着他,朝着书房走去。唐得紧随其后,并示意其余人守在客厅。
书房的门被关上。没过多久,隔音良好的门板后面隐约传来了重物摔在地上的闷响,以及阮凛壕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真的!俊少!我们当时真没对程希言做什么!他。。。他后来也跑了!” 阮凛壕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紧接着,魏浚冷冷的突出两个字,“易、清!”
“是。。。是他!都是他的主意!他就喜欢这种类型,而且。。。而且总是玩得很过分,我。。。我就是个小监制,人微言轻,他说什么。。。我也只能听着,照着做啊。。。” 阮凛壕显然在魏浚的逼问下,他已经将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魏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我看你也是个体面人,想在圈里继续混下去。以后,安安分分做你的。或许,我们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但要是再敢在程希言身上动任何歪心思。。。我让你彻底从这个圈子里消失。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阮凛壕连忙点头答应,颤抖着保证。
回到车上,压抑的气氛并未完全散去。魏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从阮凛壕那里得到的信息,引出了更棘手的人物。
唐得看着他依旧阴沉的侧脸,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那个易清。。。是影协的人,在业内资历很深,人脉很广,不太好动。”
“我知道!”魏浚哼了一声,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厉,“之前我的几部作品,在申报奖项时被莫名其妙毙掉,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现在圈子里的很多歪风气,唯流量、唯商业,唯资本。真正的优质作品反而被挤压,他也功不可没。”
他揉了揉眉心,转向唐得:“得哥,当时言言怎么会去那个派对的?他不是不喜欢那种场合。”
唐得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陷入并不愉快的回忆:“是公司高层安排的,一个很难推掉的应酬,打着业内交流的幌子。那天晚上我跟他一起去的,但是我被其他人给绊住了,没能一直跟在他旁边。后来。。。接到他电话时,他声音都不对了,我赶过去,他已经在车上了,状态很糟糕,身上带着伤。我带他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万幸,身体只是皮外伤,医生说是被下了药,加上受到惊吓,精神有些恍惚,开了些安定类的药物,让他好好睡一觉恢复。”
魏浚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弛了下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一想到程希言当时独自面对那些龌龊时所承受的恐惧和无助,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等年后,必须想个办法,好好会一会那个易清。”魏浚的声音带着冷意。
“年后有个影协举办的慈善晚会,易清肯定会出席。”唐得提醒道,“希言让秦贺代表公司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易清会在,有意回避。”
魏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去找易清算账的冲动,理智占据了上风:“不急在这一时。那就年后再说。”
唐得看着他依旧凝重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收收你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一会儿回去,希言那么聪明一个人,看你这样子,你怎么解释?”
魏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是啊,绝不能让程希言察觉到异常。他努力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挤出一个轻松点的表情:“知道了。”
他放下车窗,对着外面等候的几名保镖说道:“上车,辛苦各位了,出了这个小区,你们就下班吧。”
车子驶离了小区。紧张的气氛一旦松弛下来,车内的氛围就变得有些微妙。
唐得回想起刚刚魏浚那张冷脸说道:“你刚才。。。不会是真打算切了他的手指吧?”
魏浚眼神闪了一下,后怕的说道:“我都要吓死了,就怕他宁死不屈,我哪敢真切啊。他们,”他指了指前座的保镖,“他们也不敢啊。”
一名年纪稍轻的保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小声对魏浚抱怨:“是啊!浚少,下回可别再整这么吓人的了!刚才刀压下去那一下,我手心里全是汗!”
另一名保镖也心有余悸地点头:“是啊,万一那家伙真是个硬骨头,宁死不屈,我们还真切下去?”
唐得在一旁听着,不由得感慨地摇头失笑,看着魏浚调侃道:“闹了半天,魏影帝,你刚才那气势,那眼神,那台词。。。合着全是演技啊?不愧是影帝,这气场拿捏,绝了!别说阮凛壕,我都差点信了你。”
魏浚朝他们笑了笑,他对前座的司机说道:“去附近超市。”
然后他转向唐得:“得哥,一会儿也去我家里吃饭吧?我答应给希言晚上弄点好吃的。”
唐得也没客气的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