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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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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忍不住了,我将面前的烟灰缸向前面扔去。
碎掉的玻璃片像我的人生一样,千疮百孔。
我打开手机,打开直播间。面前的所有人都扬起一副笑脸,连林舒言和宁争书都笑了。
我TM就是一个祸害。
强扯嘴角笑了笑。好……我不好受你也别好受,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
“王助,你进来一下。”我让他弯腰,捂着嘴轻声说道:“去把张延瑞的车胎给扎破。”
他一愣:“?”
“……”那可是宾利啊!
“愣着干嘛!去啊!”
管他表哥表叔养母养父,先干了再说!
“好的老板。”他背影一颤一颤地低头出去了。
张延瑞,你死定了!
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我脑子痛到发麻,望着堆到天花板的文件只觉得心中一阵疲惫。
虽然我是帝国理工毕业的,但是我专业不是商学啊,本人是纯地质学毕业的。
当年AL是四A,雅思8.0。
到了现在,我还是能记fundamental。。。
为了这些,我只是为了逃避我那控制欲极强的养父。
我承认我有点白眼狼,那又怎样。
指尖从桌面滑过,上面残留着一点掸掉的烟灰。
尽管这样他都不会看我一眼。
戒烟吧,张明水。
我拿起外套慢吞吞的向外走去。
辉光撒在沙滩上,海浪声此起彼伏。
【没有张明水的日子感觉大家都开心了许多。】
【真的是,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回来吧】
【我的预感是他明天就会回来】
【千万别,赶紧呸呸呸。】
【你看你看,顾客尘握夏天手了!!!】
【妈呀妈呀,磕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
【张延瑞人呢?】
【刚才看他打电话去了。】
【张延瑞是养胃男!】
【我一个男的都感觉他挺帅的。】
【有眼光!】
我接通电话。
“老板,任务已执行!”
嘴角勾出弧度,张延瑞啊张延瑞,等着瞧……
我打开直播间,忽略讨论我的评论。来迟了,他们快下播了。
我背靠在公司休息室的墙上,整个人十分懒散。
“老板!张老板找您来了!”
“哦。”我靠在墙上,对他说的话有点惊奇但不多,竟然这么快。“你先出去吧。”
张延瑞带着怒气走了进来,等我反应过来拳头已经落在我的脸上。
脸火辣辣的疼。
“你TM玩阴的,张明水欠*去找别人!”
我顿时睁大眼睛看着他,握紧拳头也往他脸上砸去。
“张延瑞你有病就去治,没病就去查。到底谁先出的阴招!”
他似乎被我问住了,手放了下来,突然笑了笑。
他说:“知道你为了永远都不会吸引张叔的注意力吗?”
我疑惑的看向他,手指间相互摩擦。
“其实挺正常的”
“如果是你,谁愿意。”
……
似乎病又复发,我低头忍着痛。
“明天这个公司就归我们了,还有你不用去节目了。”
他顿了一下:“因为你不配。”
他转身离去,我的泪水从脸上滑落。
用袖子擦了擦。
我知道我从小就不受欢迎。
酷热包裹着我们,树下有我们的影子,那时的张延瑞就像一个巨人挡在我的面前。可是夏天为什么会有落叶呢。
“哥哥,别打了!”
“明水,躲我身后,欺负明水的都该打!”
但是哥哥,你还记得曾经帮我打架的场景吗?
恐怕早就忘了吧……
那片叶子从落地窗外飘到了张延瑞脚下。
他踩了过去。
胃部疼的快要晕厥。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到:“王助!过来一下!”
王江锦看着自己老板脸色发白,一边还有被打的痕迹。蹲坐到地上。
怎么了这是?
他过来扶我起来,我虚弱的告诉他:“去买点止疼药,胃疼的。”
“好!”
我知道公司的收购肯定养父也知道,他同意了。
我已经是弃子了。
我讨厌我的生活,好像我已经是个pessimist……
——悲观主义者。
生命快没了,公司没了,钱没了……
有时候真想问问自己,到底作什么。
但其实悲观主义者倒也不至于,我可是连小时候都熬过的人。
喝了药好了许多。
我抬眸看着王江锦,问到:“是爸同意了吗?”
王江锦猛的看我一眼,我依旧抬眸看着他,他没有闪避。
“……是。”
“好。”我扶额告诉他:“将东西收拾一下吧,还有给滑翔伞的老板说一声我要过去。”
……
当我到了基地已经夕阳西下,我看着这独属于我心中落日余晖。心中难免有点伤感。
但一切都在我顺着坡滑下去烟消云散。
夕阳成了山林的嫁衣,我融入在空中望着那里。
地球板块运动碰撞才成就了现在的自然,想象一个平面变为另一种维度。一粒岩石,一块土壤,都能想象当时的世界与自然,那是时间的逝去,亦是历史的磨砺。
6分钟后,我放好伞向休息室走去。
面前是个三楼的纯白色休息室,是这里老板亲手为他已逝的夫人所建,当时也是上了报纸的一重壮举。
我进了门。嗯?还有别人。这个背影有点熟悉,还留着长发。背影矜贵的像布偶猫 。
他转过来了。
是林舒言……
他游刃有余的看着我,身为死对头怎么会不知道我公司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张先生,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他之前对我简直恨之入骨。
我正要回答,林舒言却快我一步。
“认识。”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与我一同站在一起看着老板。
“那我们先行一步了,谢谢款待。”
“爸爸!你怎么会认识张明水啊。那个人缺德缺的要死,还厚脸皮。还有,林哥怎么感觉和他那么熟。”一个面色清秀的姑娘说道。
“休要胡说,你知道我们当时就离破产一步的时候是谁顶着被你那几位哥哥的公司依旧来给我们投资的。”
“是谁啊,该不会是张明水吧……”
“就是他。”
“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就破产了。他就是我们的恩人啊。”
那位女孩垂眸若有所思。
我和林舒言一同出去,看着外面的景色吹着晚风,这可能是最后的惬意。
他背靠在白色的那面墙给了我一根烟。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
“戒烟了?”
“正在戒。”
“我知道你公司的事了。”风吹过他的发丝。
我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那又怎样。”
“我可以帮你。”
“呵,不需要。”
我没有理他向门外走去。手指在口袋中摩擦,似乎刚才滑伞的失落感开始在身中显现。我加快了脚步。
“别跑啊。”
背后似乎索命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猛的一颤,转过身看着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而是靠近我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是个玉佩……
他继续向前一步,我们还有一步就可以头抵着头。他的发丝挠着我的脸庞。
是香水的劣质味道。
“好了。”温热的呼吸使我更敏感。
“林大公子这是何意。”
他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如果你缺钱可以找我。”
“这个玉佩就是我所有公司的进入牌,欢迎你。”
我看了他一眼,他朝我笑了笑离去。
【死水】
宁争青:怎么改名了?
宁争书:张延瑞生气了。
林舒言:我已经把玉佩给他了,你们可以告诉他们了。
张延瑞:你太迟了……
宁争书:明天的热搜就是他被包养了,好好玩。
张延瑞:后天表弟就回来了。
宁争书:早知道了。
顾客尘:张明水不是你们表弟吗?
张延瑞:他才不是,他算个屁!我们的表弟是他养父的亲生儿子。
林舒言:张若栩。
顾客尘:……哦。
林舒言:记得不要让张明水知道,戴的越久越好。
不要白不要,虽然知道他可能没啥好招。
我摸了摸玉佩,但这块玉石底色很好,到时候没钱了可以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