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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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越聚越多，偶有窗户里灯光亮起开启一个缝，又再看到卫兵时迅速关上。
卫兵们密密麻麻的围了过来，像一张网在缓慢的收束。
原本靠着黑夜和身形的灵巧击倒了几个卫兵，但现在，在这众多的人数面前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这边！”萨博拉着艾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落，利用两人矮小的身躯藏身在一个竹筐里。
周围呼和与哨声此起彼伏，不见停歇。萨博悄悄探出头去，在灯火摇曳里狠狠拧眉，他将盖子盖好重新蹲了下来。
看他面色不好，艾斯就知道外面的情况异常不妙，“能直接冲过去吗？”
“不行。”
萨博压低声音摇了摇头，他按住艾斯的手，将一个册子放在了他的手心。
“这？……”
“这是一个账本，卢斯家族和沃伦家族私底下的账本，这个甜品店是他们的中转站，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我们发现了这个，就已经脱不开身了。”
萨博语速飞快，将账本往艾斯的手心又压了压。
“这个肯定不能让给他们，我就交给你了。”
分明是漆黑的深夜，艾斯却觉得眼前萨博的眼睛极度的亮，在这混乱的，被追杀的时刻，却没有一丝担忧和害怕。
艾斯攥紧手里的册子，上面还带着萨博身上温热的体温，他想拒绝，他无法做到抛弃伙伴。但面对现在这模样的萨博，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他将这本册子塞进自己的怀里，做出他的承诺。
“放心好了。”
萨博压了压兜帽，轻轻笑了起来：“交给你了。”
说完，他一脚踢飞头顶的编制筐，一跃而起，踏上侧边的房顶。钢管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砸在最前面那个卫兵的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在那儿！”
“追！”
“别让他跑了！”
卫兵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巷道旁经过。艾斯站在漆黑的巷道里贴着墙边，紧咬着下唇。
他听着声音逐渐远去，随后一个小小的黑影向着另一个方向跃去。
…………
“呼——”
“哼————”
“呼——”
山贼小屋里鼾声此起彼伏，达旦坐在桌前皱眉喝着酒，眼睛却忍不住向着屋门口望去。
山林里一片漆黑，今日的天异常黑，乌云将月光遮了个严实。
达旦坐在桌前却越来越不耐烦，哐的一拳锤在了桌上。巨大的声响震得鼾声都停了一下，没过两秒又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咚！”
达旦一脚踢在马古拉身上：“一天天的！就知道睡！”
“哎哟！”马古拉嚎叫着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谁啊——”
“嗝————”
马古拉的咆哮和震动终于是震醒了整个小屋，山贼们也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马古拉。
达旦已经拿出了她的大斧子，咔的一下放在众人面前。
这下，原本还迷茫的山贼们都立了起来，战战兢兢的排成一排。
“老大！”
“发生什么事了老大！”
“老大冷静啊，老大！”
达旦重新叼着烟，斜着眼看着眼前这一群脑子不好的山贼：“你们倒是睡得起劲，屋里少人了都不管是吧！”
“少人了？”
“少谁了，谁不在啊……”
山贼们面面相觑，偏着头开始左晃右看。
“多古拉，马古拉，纳古拉，索西……”
“差谁啊……”
“哦！艾斯！”
“艾斯……你们看到了吗？”
多古拉向右看去，索西急忙摆着手摇头。多古拉又看向马古拉，马古拉还摸着头嚎叫着，一看就没什么用处。
“会不会是……还在山上？”多古拉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林，说话的声音也愈来愈小。
经过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鸢小姐的生活作息，常常是天还未黑就要休息了，没有一次例外。
所以…………
多古拉将头一缩，看向地板上的缝隙里。
“怎么？……艾斯能从地里钻出来不成？”
达旦幽幽的声音从他的头上传来。
“我我我……我现在就去找！”
“走走走！”
“艾斯——”
“又跑哪儿去了小鬼————”
霜见鸢站在树梢，有些疑惑的看着半山腰上逐渐亮起灯火。
她仰起头确认了一下，这确实是漆黑的夜空。
这段时间在夜色的掩盖下，她几乎将整个黎明岛探了个遍。四面环海，和东京不知相差多远不说，甚至完全不属于任何一个所知的岛屿。那唯一的城镇还像是处于久远的古时，充斥着恶臭的，高高在上的气息。
原本今日不准备出门，但现在……很明显，出现了意外。
霜见鸢绕到半山腰，带着困意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啊……是因为这小子……
真是毫不意外呢……
霜见鸢突然想到这孩子最近奇怪的举动，轻轻叹了口气。这片山上他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只能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的身影在树梢间跳跃，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霜见鸢站在垃圾山的顶端，视线一一扫过附近大大小小的垃圾堆。这里的味道太过混杂，完全分辨不出一个人具体的位置。
但那孩子的话，不会在太安静的地方。
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即向着这附近海岸的一角，那个海贼常常上岸停靠的岸头而去。
人还未到，就能闻到浓重的的酒气顺着海风而来，再往前，满是海贼们喝醉的高盛阔论。
很正常……
但就是这样的正常……让她停下了脚步，仔细聆听起来。
人群里的碰杯声……悬赏令的炫耀声………喝醉的嘟囔声，还有……还有一点……金属的碰撞声！
那声音隔得有段距离。
霜见鸢抬头，顺着那声响来的方向飞快而去，越是靠近，就越能听清那隐约的喧哗声和火把燃烧的声音……这反而让她想起那不好的……被人追杀的回忆……
她的速度愈发的快，RC细胞在血液中流淌，带来久违的充盈感。
萨博背对着墙壁，死死看着面前十来人的卫兵们。
该死，怎么是个死胡同。
他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几处，轻飘飘的斗篷靠着流下的血液黏在身上，手也开始不停的颤抖，卫兵的包围越缩越小，他只能紧紧贴着墙壁，警惕的观察着面前的一切。
“追了半天，竟然是个小鬼。”为首的卫兵冷笑着，“玩了我们这么久，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萨博喘着粗气，狠狠的盯着眼前之人：“做梦！”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火光照在刀刃上，却反射出了冰冷的光芒，一抹红色照进萨博眼里，他嘴角挂着笑，握着武器的手因剧烈的力道而紧绷。
“那就……来吧！”
在双方武器交汇的一瞬间，从卫兵头上又落下一道黑影，狠狠的砸在面前人的后脑上，随后一个挥舞，又带倒了三个卫兵。
一把拉起萨博的胳膊，拽着他一把甩了起来，将他落在了二楼的窗沿上。
“你这个白痴！！”
萨博在眼前人出现时就瞪大了双眼，语气里满是生气却又带着高兴。
艾斯站直身，冲萨博咧嘴一笑：“让我先走？抱歉，做不到！”
“那东西呢！”
“放心吧。”艾斯拍了拍胸口，“无论是东西，还是人都要好好的，要走一起走！”
“你——”
萨博的话还没有说完，更多的卫兵涌了过来，这一次屋顶上都站满了人，全部拿着弓箭指着他们的方向，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塞满了整个巷道。
“看来怎么都得一起了啊。”萨博看着面前的人群，支起身躯。
艾斯活动了下手腕,钢管在手中转了个圈:“那可得算算谁干掉的多了。”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伤口在渗血,体力也已经见底,连握紧武器都变得困难。
但他们的眼神没有动摇。
艾斯先一步跃下落到人群中，挥舞着水管对上迎面而来的三把刀剑，被这巨力压制住，身后立马又传来一阵罡风声，凭着直觉往地面一滚，那刀锋便顺着头皮而过。
用水管在腿下横扫一圈，刚清出一点位置出来又被后来的卫兵填上。萨博深呼吸了一下，紧跟着跳下，踩着人群的头顶闪躲了几步后迅速落在人群之间，在卫兵之间四处穿梭。
随即箭雨落下，面前的一群卫兵接连倒下，却立马又补上了一片，仅仅逼迫着两人。
两人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又一次聚集在了一起。血液顺着水管滴下，汇聚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塘。钢管上已满是刀口，艾斯也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伤痕。
两人看着面前未有任何变化的黑压压的人群，萨博抹掉嘴角滑落的血迹:“冲？”
“冲！”
两人都放弃了防御，直直向着面前的人群冲去。
一丝血线划破空气，星星点点的红色光点从空中纷纷落下，像是突然下起了一场红雪。
艾斯的拳头还未落到人身上，面前人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人群纷纷倒下，一片寂静。
一下失去人群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周围安静得过分，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巷道里回响。
萨博握着武器，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轻风吹散乌云，今晚的月光首次洒下，在他们面前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两人抬头望去，月光勾勒出那个人的轮廓，长发在夜风中飞舞。
她低下头，妖异的异色双瞳在月色下泛光，视线却紧紧盯着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