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出航？ ...
-
“啊啊啊啊——”
清晨，黎明岛附近的海域，一声巨大的嚎叫劈开了云层，突破了天际。
一艘普通的帆船在海面上，疯狂的旋转着。
艾斯和萨博正紧紧抓着桅杆，刚刚那声嚎叫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霜见鸢皱着眉，一手紧紧握着船舵，另一只手翻开新的一页：“是这样没错啊……”
眼前的海流方向和书上所说的完全一致，这种时候……她轻轻一转船舵，想要让船只右转，顺着海流行驶。
但不知为何，在她拨动船舵的那瞬间，船猛烈的开始晃动，随后向着反方向开始了另一轮的疯狂旋转。
“咦？”霜见鸢不敢置信的看了眼书籍，将船舵按住，重新开始调整。这一次她的力道更轻了。
但船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就又开始旋转了，甚至没有改变旋转的速度。
“萨博——”
艾斯受不了了，他再在这里挂着真的要吐了。
萨博也不明白，明明书上都讲的很清楚了，他也看着鸢小姐操作的，没有问题啊。但为什么……是这艘船的问题吗？
霜见鸢的脸黑了下来，她已经测试了这本书上所有的掌舵方式，没有一个有用的！全部都跟个鬼一样，只会旋转！
愤怒的将书籍丢在甲板上，霜见鸢颓废的往后一仰，倒在甲板上。
奇怪的是，船舵离开了霜见鸢的手后，船只竟然缓缓的停了下来。
艾斯和萨博也不用像件衣服一样挂在桅杆上了，艾斯踩着甲板，不确定的跺了跺脚，看到船只只是轻微晃动，并未又一次转起来后，才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抓着的手。
“这是……在哪儿？”萨博勉强抬起头，看向四周。蔚蓝的大海一片平静，没有任何风波，也没有任何景物。
换个说法就是，完全不知道在哪个位置。
艾斯从包里掏出指南针，上面的指针稳稳的指向其中一个方位，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艾斯盯着指南针沉默半晌，缓缓问道：“萨博，你知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是在哪个方位吗？”
萨博也被问沉默了，他眨了眨眼回道：“指南针一直在你手上拿着的。”
“我知道啊，这不是在这里吗？”艾斯满脸黑线的将手里的指南针往萨博眼前举了举，好让他看见。
萨博却没看，捂着眼睛：“它一直在你手上，我怎么知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是哪个方位啊！！”
“对哦，可我出来的时候没看诶，那怎么办？”
“怎么办？等着吧，等有人发现我们，希望我们的食物能撑到那时候，不然别人就会发现这艘船上有三具干尸了。”
“萨博……你这笑话好冷哦。”
“……我没有在说笑。”
霜见鸢伸手，从书册里拿起一张海图。这是黎明岛附近的海图，按照他们一开始确定的方向，应该过不了一会就能看到附近的一个小岛才对。
但现在发生了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明明她认真研究过了，不说一下就熟悉，但从未发生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与书籍上的任何情况都不一样，理论没有问题，她倒背如流。方式也没有出错，但只要手碰到上面一下，就永远朝着意外的地方奔去。
船只在海浪的推涌下逐渐飘荡着。
艾斯一点点蹭了过来，嘴里嚼着一块烤肉，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在海上飘着……其实感觉不错的。”
“是啊……这可是难得的首次体验。”萨博趴在船舷边上，将手伸了出去，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不行！我不信！”霜见鸢一把将艾斯和萨博提起来，让两人速度动起来辅助她。
但还是不行。
无论是加大舵角还是改变帆面，甚至是让两个小鬼用船桨辅助划水。无论怎么做，这艘船就像一匹有了自己想法的野马，完全不听使唤。
“吧唧。”
霜见鸢还精力充足，但两小只已经精疲力尽的倒在了甲板上，举起了白旗。
“我不行了。”
“我也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霜见鸢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放过自己，将船锚丢下固定船只，以免睡一觉起来船就不知道飘到哪个地方去了，虽然现在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地方。
甲板上，艾斯和萨博平躺在一起，见霜见鸢过来，艾斯激动的挥了挥手。
“不是不行了吗？怎么还这么兴奋。”见到艾斯笑的高兴，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消散不少。
“是很累，但这可是我在海上的第一个夜晚，值得庆祝！”
都这样了，还能庆祝？
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顺着艾斯的力道，和他一起躺在了甲板上。
夜幕彻底降临，白日里的蔚蓝被无边的墨色吞噬，但天上清冷的弦月散发出月白的微光，四周星子闪烁，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银光。
“海面上的夜空，和山上的完全不一样。”艾斯伸手向前，像是握住星光一般。
萨博也伸出手，指着天空：“我在书上看过，在海上可以通过星星来辨别方向，是在北边的方向，有一颗最亮的星星。”
“哪儿呢？”
“嗯……是那个吗？”
“啊？我怎么看着感觉都一样呢？”
“看我这边，我觉得那颗蛮亮的！”
“那不是北边啊混蛋！”
“那颗星一定在北边吗？说不定是你记错了……”
“我错？不，我才不会记错……”
霜见鸢仰头看着星空，今晚的夜色并不美丽，星子稀疏，甚至是个残月。但是……身边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小鬼，也算是添色了。
轻轻勾起嘴角，她没有再动，听着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视线往旁边一错，两个孩子已经熟睡了过去。相互倚靠着对方的头，艾斯的腿还搭在了萨博的肚子上，萨博的手也捂住了艾斯的嘴，使其发出愈发沉闷的呼吸声。
将两只小小的运回船舱里，抽出毛毯给他们盖上。
今天真的是……失控了。
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和战斗失败不一样。这是明明已经掌握了知识，却无法发挥。若今天只有她一人，船只失控的下一秒她就会放弃这艘船，直接飞回去，也没人知道这场失败。
就是这两个还在船上，才会气恼的一次次尝试。
霜见鸢看艾斯睡得正熟，有些烦躁的想揪他的脸。
但是……
月色透过窗，洒在艾斯的睡颜上，终究没能舍得下手，而是轻轻点在了他的雀斑上。
她的手一直很冷，是如同失温一般的冷。
但相处这么久以来，艾斯已经习惯了这股冷意，突如其来的冰凉并没有唤醒他，反而在睡梦中向着她手上轻轻蹭了蹭。
另一边，萨博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滚了过来，轻轻压住了她的衣角。
算了……
就是丢脸而已。
艾斯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眼前陌生的景象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看到旁边睡着的萨博，昨天的记忆才追上他。哦对，他们出海了，现在是在船上。
萨博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外面蒙蒙亮的天空：“醒这么早啊艾斯。”
他们走出船舱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船的旁边停着一艘更大的渔船，几个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渔夫正站在船头，和霜见鸢聊这些什么。
“哦，醒了啊。”一个叼着烟斗的老渔夫冲着门口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听见声音，霜见鸢也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她蹲在两人面前，和他们平视：“他们是黎明岛出航的渔船，可以带我们回去，你们两个谁来掌舵。”
听到掌舵，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但又想到昨天的情况，又有些害怕。
霜见鸢轻轻揉了揉两人的脑袋：“那就两人一起吧，没事的。”
说着，将两人一起往前推了推，直接到了那个老渔夫面前。
“哦。这就是你那两个弟弟是吧，没问题，我家小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辅助我了，简单教他们开你这船肯定没问题的。”渔夫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的身形，就乐呵呵的说着。
“男孩子嘛，就是得皮实些，跟我来吧。”
两人眨了眨眼，虽然还没弄清是什么情况，但还是跟着渔夫走了起来。
那老渔夫打了个手势，周围的人就一一回到了渔船上，见渔船开动起来，才缓缓抽了口烟：“那个，金发那个小鬼，去把船锚拔起来。”
萨博回头看了眼霜见鸢，见她轻微点了点头，才听着去做：“嗯……好！”
老渔夫见萨博这样，被嘴里的烟呛住咳了好久：“咳咳，这么大的男孩了，还这么黏姐姐啊。”
艾斯站在旁边，低声嘟囔了句：“才不是……”
老渔夫也没在意，见船锚拉起，他走到船舵旁，叫住两人：“出海啊，你不光得掌握船是如何开的，还得注意看天气，和海流……”
在渔夫的指挥下，船只平稳的动了起来，完全没有之前那横冲直撞疯狂旋转的模样。
两人在渔夫的吩咐下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还互相都掌了舵，亲手开了一小段距离。
很快，船就停在了海贼湾。
老渔夫抖了抖烟灰：“王国内停渡要通行证，你们没有，就只能停在这里了，这里并不安全，你们最好是赶紧换地方吧。”
说着，还向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离城市远一些，你们可以停在那里，我就在这里下了，还有一个渔船要忙呢……”
“麻烦你了。”霜见鸢丢给渔夫一个袋子，“说好的报酬。”
渔夫上下掂量了一下，又露出一个笑来：“行咧，下次有活还找我啊，我就住在边镇。”
说完挥了挥手，径直下了船走远了。
感觉到周围彻底没人，霜见鸢才回过头，和两对闪闪发光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看我干嘛，开船啊。”
“我们吗？”
“不然呢？我吗？还是说你们不行？”
两人疯狂摇头，随即笑了笑，按照刚刚所学将船只重新开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出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