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艾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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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霜见鸢将这两个字眼在舌尖悄然滚过，没有一个熟知的地方会起这样的名字。
食物进入体内很快就被分解，缓解了从心口而上的灼烧感。也让她能更好的思考现在遇到的这个……
一个看到了她进食、看到了她赫眼却毫无惧色的小鬼。
是无知者无畏吗，可他明明已经亲眼所见。
所以……是单纯的胆子大？
“教你战斗啊……可以是可以。”霜见鸢的嘴角勾起营业式的柔和弧度，声音略微压底显得有些沙哑，“但你为什么想变强？”
艾斯放下了捂住脸颊的双手，听到这个问话整个都显得有些低沉，他沉默着，眼底却一点点泛起浓重的黑。
“没有理由吗？”没听到回应，霜见鸢直立起身。
还以为会有不同的答案，原来只是被吓傻了下意识的求生反应吗。
霜见鸢感到无趣，准备转身离去。
“我要变强，我要在这个世界证明我的存在。不管这世上有多少人不认同我，有多么讨厌我，我都一定要成为大海贼名扬四海，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
遥遥的声音从霜见鸢背后传来，音量不大，说的却很坚定，将霜见鸢远去的步伐骤然拉住。
这样啊……
霜见鸢猛地转过身，整个人气势一变，视线凌厉的对上艾斯的眼睛，试图在他的眼底看到退缩的痕迹。
是巧合吗？
还是组织为了捕捉自己下的一张大网？
作为喰种被人类驱逐，作为青铜树的喰者让其他喰种害怕，作为共喰者也在组织里没有亲近之人，作为外逃的和修血脉却被本家组织追杀。
她一直一个没有地方落脚的飞鸟，那眼前这个孩子呢？又是因为什么而下的决心，而且为什么是成为海贼？
无数的问题在她的脑海回响，让她一时间感到头脑胀痛。
她收敛了脸上的微笑，“那你愿意付出什么呢。”
艾斯看着霜见鸢，他眉头紧皱，这个问题着实有些为难住了他。他偷偷藏起来的财富并不多，他现在能做的事也还太少。
突然，他抬起头，眼底带着认真：“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住的地方。”
“你现在应该没有地方可去吧。”
有点小聪明。
霜见鸢差点真的笑出了声，虽然是为了为难他的发问，但此刻她反而有些确定他不是组织的人了。
倘若是组织的陷阱，就会用更稳妥的方式来打消她的警惕，而非直言带她去一个陌生的住所。
“你就不怕……”霜见鸢走到男孩面前，身形遮住阳光落下的阴影将男孩瘦小的身躯完全笼罩，浓郁的血腥味道也萦绕在艾斯鼻尖，“你带我到那个住所后，我会像对待那几个小混混一样对待你吗？”
眼前的男孩眼里没有后退一步，脸色也没有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你不会的。”
只要她想，在这里就可以收拾他了，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跟着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艾斯这样说着，余光扫向了霜见鸢身后倒地的那几个人。
霜见鸢也发现自己说出一句蠢话，但她不想承认！承认了，不就代表她刚刚真的犯了这样的蠢了吗！！！
时间仿佛一下慢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对视着，却没有一个人转移视线。
“成交。”
霜见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猛地收敛了所有表情，脸上一片冰冷。再多看这小鬼一眼，她不保证自己能忍得住。
啊啊啊真讨厌啊，怎么能这样蠢啊！！！难道是身体缩小影响了脑子吗？？？
“在这等着。”霜见鸢语气冰冷，“不许跟过来，不许偷看。”
话音未落，她没等艾斯回答，拖着地上几个眩晕的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垃圾山的阴影里。
艾斯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他没有听到惨叫，也没有听到求饶。只在几分钟后，垃圾山的另一头传来几声沉闷的、骨头被踩碎般的“咔嚓”声，以及一声被强行捂住的、短促的呜咽。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当霜见鸢再次出现时，她身上的焦躁感已经消失，那双水蓝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身上缠绕的布条又多了几抹新鲜的红。
“走吧。”她拨开被血黏在脸颊上的一缕黑发，那招牌式的温婉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只是这次，艾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浓郁的充斥着新鲜的血腥味。
就算如此，霜见鸢也没从艾斯脸上看到害怕的情绪。
重构身躯消耗大量RC细胞带来的虚脱感被缓解，这让霜见鸢情绪稳定下来，对艾斯的好奇强烈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垃圾场的边缘，踏上通往科尔波山的小径。霜见鸢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这让艾斯在前面带路时总是不自觉的回头看看人跟上没。
崎岖的山路并不好走，霜见鸢看着艾斯的脚步。
是走惯了的模样，看来真的是住在这里的呢。
艾斯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不是刻意想为难她。只是，这条路是距离山贼们最远的路，他不想他们碰面，容易起冲突。至少，现在先不要。
科尔波山顶上有一个荒凉许久的小屋，原本他准备把那个地方作为他的秘密基地，现在也只能让出去了。
陌生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引起了霜见鸢的警惕。她的指尖渐渐变得尖锐，气息也慢慢压低。
“艾斯！！”一只手迅速拉过艾斯，一个身形魁梧的女人将艾斯挡的严严实实，“你是谁！”
霜见鸢看着眼前这母鸡护犊的一幕反而放松了些许，艾斯在惊吓后拉住女人的衣袖，从身后钻了出来，迅速说道：“达……达旦！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两人有些紧绷的气氛，艾斯紧张的挣开达旦的束缚，拦在了两人中间：“没事的达旦！”
随后立马转头，对着霜见鸢着急的说“你你别动她……她她，她是我……”
艾斯的语气有些迟钝，但此刻紧张的气氛正推着他，艾斯一个闭眼，大声的吼了出来：“她是我的亲人！”
这句话出来，达旦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都红的仿佛要冒出蒸汽一般：“谁……谁是你……谁和你……是亲人了啊。”
虽然这样说着，但达旦整个人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往旁边一看，闭眼的艾斯眼睛也迟迟不肯睁开，整个人像是飞升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霜见鸢仿佛看了一场好戏。
本来是警惕她的吧，什么时候切到亲情频道来的？
“咳咳。”霜见鸢虽然看了一场好戏，但该解决的事还是要解决一下的。
达旦率先恢复冷静，虽然整个人还是很红，但人已经回过了神，拽着艾斯的胳膊，看了霜见鸢这幅逃难出来的模样，皱紧了眉：“艾斯，她是谁。”
“她是，她是。”艾斯被问的一卡。完蛋，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啊！这到底该怎么介绍！
“我是霜见鸢。”霜见鸢看着艾斯纠结的模样，对着达旦开口说道。
达旦上下打量着霜见鸢，从她身上简陋的布条装扮，看到她那张沾染血液尘土也难掩美丽的脸时更加不耐烦的咂了一声。
“艾斯，你这小子到处跑就算了，怎么竟带来麻烦。”达旦语气不耐，不光没放下手中武器，还将狼牙棒举了起来，指着霜见鸢，“科尔波山可不是什么收容所。”
“等等达旦。”艾斯终于反应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霜见鸢面前，“是我让她上山的，我会负责！”
“哈？！”达旦的嗓门一下更大了，震得林中飞鸟飞起，“这一看就是个大麻烦，指不定是从哪个贵族那里跑出来的，留在山里，引来追杀怎么办！你怎么负责！”
“……”霜见鸢有些沉默。虽然暴躁，但却是实打实的关心，这孩子，并不像她一样独身一人啊。
也不对，曾经……她也不是独身一人的。
霜见鸢轻轻推了一下艾斯的后背，将他推到达旦身边。
既然这个地方不欢迎她，她有的是地方去，并不是非要呆在这里的。
“你等等。”令人意外的是，达旦的声音比艾斯更先响起，“山顶上，有个能住的地方，但要是有麻烦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你的位置。”
说完，她就拎着艾斯的衣领，从另一条小道走去。
“达旦！你放我下来！！”
“放什么！一出去尽给我惹祸了！看你脏成这样，谁还认得出你。”
“哈？我有我要做的事，而且我答应别人了。”
“她难道连路都找不到？先跟我回去！”
…………
随着声音的远去，霜见鸢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腿向着山顶走去。
霜见鸢在科尔波山最高处的一颗巨树上，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树屋。
树屋的附近就是一条清澈的山泉，她走过去，清澈的水面照出了她现在的模样。被血色和黑色的脏污遮住了面容，加上那一身沾满了星点血液的绷带，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从血海中逃难出的乞丐一般。
也不怪那女人一看到就说是个麻烦了。
借着山泉水准备清洗一下时，“啪嗒”一声，一个布包从灌木后面丢到了溪边。霜见鸢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身洗干净的旧衣服。
将衣物拿起来，上衣大的都能装下两个自己了，这个大小……很明显，是刚刚那个叫达旦的女人的。
霜见鸢叹了口气，将包裹捡起来。
……既然说了那种要做坏人的话，就别散发这种笨到极致的善意啊，这里的人是笨蛋吗。
将脸在泉水里洗了好几遍，终于是露出了现在的面貌，对着池水，霜见鸢捏了捏自己的脸。
看起来……是回到了十六岁啊。
换好衣服回到树屋下时，树下突兀地摆着一头死去不久的野猪，身下的血液把野草都染红了。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了吗？
霜见鸢是真的无奈了，越过野猪直接上到了树上的屋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艾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