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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那也会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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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在两人商量对策的时候，窗台上有细微的声响响起，维德的眼神立马犀利起来，他的视线和罗德快速对上又迅速移开。
罗德轻轻移到窗边，维德已经举起火铳蓄势待发，罗德看向维德，维德轻轻点了下头示意，便迅速打开窗户。
窗外没有任何人影，只有夜空的星子闪烁着。
是风吗？
维德有些不确定，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今天经历的事件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罗德见船长没有放下枪，也知道了他的想法，于是比了个手势直接将头探了出去，迅速扫了一眼四周，风平浪静。
他皱着眉回身，没有选择关上窗，而是直接拉了根绑在柱子上的麻绳绑在腰上，迅速荡出去，去观察船壁。
维德立马上前，侧身贴在窗边。
听到外面传来“当当”两声敲击声，这才抓起麻绳缓慢往上收将罗德拉回来。
“很谨慎嘛。”
清脆的女声在维德耳边响起，维德瞳孔微缩，下意识往旁边一翻。
“叮叮叮”
连环的红色羽刃在维德身后的墙壁上定成一排，如果没有刚刚那一翻，现在定在墙上的便是他自己了。
“反应不错。”
霜见鸢手里拿着一根如同匕首一般的羽刃飞舞着，她没有带上那个粗陋的面具，洁白的的面孔在烛火中显得有些美艳，维德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思，他在这满屋的杀意里竟感觉有些发冷。
窗外，罗德在听到船舱里异常的动静时就察觉不对，抓起绳子立马开始往上攀爬。
霜见鸢听着外面急促的声音，微微偏头：“先不要来打扰啊。”
说着，迅速割断了那根延伸至窗外的麻绳。
维德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他们明明这么谨慎了，却完全没看到这个人，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说……实力的差距竟有如此大？
维德的手紧紧握着火铳。他的镰刀没有带进来，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这火铳了，但……
他手里的冷汗完全止不住，没有趁手的武器在手，人也因此产生些许畏惧。
霜见鸢却不慌不忙，喰种里有一个原则，要是在狩猎时露出了面孔，那么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原本只是过来看看他们是否遵守承诺，若是真如他们所说准备开船离开，也就放过他们了。但是……还想着对付她就算了，竟然把心思打在艾斯身上。
“砰！”
一声枪响在霜见鸢身侧响起，是不知何时醒来的罗斯，他艰难的抬起手瞄准开了这一枪。
趁霜见鸢转头之际，维德眯起眼快速开了一枪，霜见鸢闪身躲过这两枪，但细碎的铅弹在空中弹射起来，有几个小小的铅弹划过她的脸颊，流下了丝丝血液，随后伤口迅速愈合，再没留下任何痕迹。
维德和罗斯都第一次见这样的情景，不由得肃然了几分。
霜见鸢一个甩手，羽刃齐刷刷的钉满了整张床铺。火红的翅膀在背后展开，凌冽的光芒遍布整个船舱。
狭小的船舱没有太多位置，维德只能拿着火铳做武器，在舱里四处开火。
但很徒劳，赫子恢复后，这火铳的威力完全突破不了赫子的防御。
霜见鸢就这样顶着枪火，一点点走到了维德面前。
维德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的一切手段都像是小孩玩闹一般，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你！为什么！”
在死亡的威胁下，维德终究还是惊慌失措的吼出了声。
霜见鸢却没有回答他，双翼轻扬，眼前人就这样化作了漫天飞血。
罗德到窗沿时，就这样被血沫扑了一脸，他的手紧紧扣在窗口上，用力到扣进了木头里。
“你！”
罗德怒吼着，一个翻身直直向着霜见鸢冲来。
他的船长，他的弟弟，就这样惨死在他面前。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掏出随身短剑往前冲，还没到霜见鸢的身前，就已被两根巨大的赫子穿透了整个胸膛。
罗德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响。他最后望了一眼床上的罗斯，沉重的闭上了眼。
黑红的赫子从罗德的身上抽离，没有了支撑的身躯直直倒了下去。
有鲜血从脸颊滑落，霜见鸢轻轻用手拭去：“生命力是旺盛了些，但味道还是正常人的啊……”
原本见那样出血还能活着，还以为是和喰种同类的存在。但品尝起来，却不是共喰那难以言喻的口感，而是和普通人类一样。
霜见鸢静静看了眼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轻轻笑了起来，随后她抬手捂住脸，笑声越来越大。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门外被这异常声响吸引过来的海贼们震惊看着眼前一切。
四周被鲜血染红，唯一矗立着的，就是那个前不久看见的女人。
“怎么办呢……”
霜见鸢放下手，纤细的手指指向门口还在发呆的人群，那红色的羽刃已随心而动飞向人群。
“不要随便打扰别人啊！”
红色的光芒在人群里穿梭着，没过一会儿，整艘海贼船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踏上甲板，路过时从篝火里随意抽出一根燃烧的柴火，丢在船尾那巨大的酒桶上。
巨大的轰鸣声震彻整个不确定物终点站，火光如同旭日初升般照亮了半边天际。
“我果然……是怪物啊。”
杀戮才是本性，在这场巨大的屠杀中直接进入了，不，是回归了那状态。对血液的渴望，是从心里深处带出来的……是无论如何也忘记不掉的。
那是——
无数人都被这震动吸引了过来，在许多观望的人中，两个小孩像是疯了一般，急匆匆朝着爆炸的方向冲去。
艾斯和萨博先是来到了原先发生战斗的地方，眼前的一切让萨博放慢了步伐。
现场只有血液的痕迹，但尸体……一具都没有了。
萨博看了眼直直往海贼湾冲去的艾斯，没有选择叫住他，只是停在了这里。
萨博蹲下身躯，摸了一把地上的泥土。
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
到底是……秘密啊……
萨博松开手，泥土细碎的重新洒在地面，他直起身，开始拖拽起沾染着血液的金属板们。
“鸢！！”
艾斯隔着老远就看到霜见鸢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半蹲在地上，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船只，他看见那火焰的跳动，那艘船……应该马上要再次爆炸了。
霜见鸢看见艾斯直直向着自己冲来，他好像在喊着什么，但自己竟一个字都没听见。背后的赫子还处于兴奋状态，霜见鸢能感觉到，只要稍微放松控制，那赫子便能快速的穿透眼前人的血肉……
她真的挺喜欢他的。
要是融为一体……就不用再担心他在别的地方丢掉性命了吧……
身后的赫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僵硬的身体却被暖洋洋的抱住。霜见鸢眨了眨眼，那仿佛丢失掉的听力才一点点回归，她听到眼前的男孩在焦急的询问她，眼里满是担忧。
霜见鸢突然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摸上艾斯的脸颊，有些用力的捏住，好像透过皮肤感受到地下血液的流动：“担心什么呢，这样的爆炸我又不会死。”
霜见鸢的嘴突然被捂住，眼前的男孩表情异常严肃：“你肯定不会死，但你也会痛的吧。”
霜见鸢有些晃神。
痛吗？或许吧，以往应该是痛的，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能感受到的了。她明明已经足够强大，赫子足够坚硬。没有什么人能伤到她……也没有，疼痛这个感觉了。
但为什么……
霜见鸢低头，在艾斯的眼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面孔。
为什么自己……是这样难看的表情呢。
“轰！”
船只终究还是再次爆炸了，轰鸣声携着巨大的烟尘从两人身后席卷而来。下意识地，霜见鸢将艾斯直接拥入怀中，巨大的赫翼展开，将两人重重包裹住。
待到一切安静……艾斯急匆匆的钻出来。
“没事吧，鸢！”
霜见鸢展开羽赫轻轻抖了一下，落下一地灰尘。
“这种程度，伤不到我。”
晶莹的赫子竟有着比火焰还绚丽的红色，刚刚太过着急没有注意，但这一下下来，艾斯有些看呆了，他直直伸出手，又停在了不远处。
霜见鸢伸出手，点在了艾斯的手上，一点赫子顺着手臂缠绕上了艾斯的手指：“这样相信我吗？”
艾斯在霜见鸢触碰到时就想将手收回来，又被赫子拉住，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支支吾吾的：“我……我一直都相信你啊。”
霜见鸢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啊……是艾斯的回答呢。”
“那……萨博呢？”
“萨博，萨博不就在我后面……萨博呢？萨博！！！”艾斯回头左右看，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别喊了，我在这。”萨博从废墟堆中探出头来，看着着急的艾斯一脸无奈：“我怎么可能在那大道上，我可没有鸢小姐的保护。”
从萨博身上嗅闻到刚沾染的血液的味道，还有泥土……霜见鸢的视线落在了萨博的手上。萨博举起手挥了挥，做出投降的姿态，又咧开嘴笑了笑，示意他已经收好了尾。
这个孩子……
怎么都是这样。
霜见鸢的视线掠过那头金发，又一次落回艾斯身上，艾斯又回到了那副臭臭的表情，只有那红色的耳朵彰显着他的真实心情。
忍不住，将手点在艾斯的小雀斑上。
“鸢！你干嘛！”
“你出现意外情况了吧。”
“那……那是因为……”
“自己去和达旦解释吧。”
“不！不要啊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