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想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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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翱章确认了一件事。
他能通过接触听到严遂之的心声。这个能力对其他人无效，仅对严遂之有用。至于原因，沐翱章猜测也许和信息素提取胶囊有关。毕竟，他是在服用第二枚严遂之的信息素胶囊后才觉醒的能力。
只是——沐翱章蹙起好看的眉毛，稍微有些在意。在中餐馆时他听到的那两句心声，【真软】和【好翘】，指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在评价他的手和屁.股吧？
专心开车的严教授表情严肃，金边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神沉静。侧脸十分英俊，但不笑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冷硬。一身西装剪裁合称，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完全可以直接出席一场严肃而正式的学术会议。
沐翱章很难想象这样的严教授会在心里想一些不庄重的东西。也许那两句心声另有所指？秉持着对严遂之人品的信任，沐翱章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回到家，沐翱章换上家居服来到书房。
书房的灯光在严遂之棱角分明的脸侧烙下阴影，他正在阅读一本新出版的天体物理学专著。
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书桌旁，沐翱章原本想修改一下昨天完成的考古报告初稿，翻开第一页后突然改了主意。
“严教授，你认为天体物理学和考古学之间是交集关系还是互斥关系？”沐翱章问得突兀。
严遂之从砖头厚的巨著中抬起眼：“你问这个，是因为我们的导师？”他轻易地就领会到沐翱章问这个问题的缘由。
“嗯。”沐翱章点头。
人类的历史如果置于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就如同恒河沙粒一般微不足道，很容易让人产生巨大的虚无感。方老师讨厌蔺教授，连带也讨厌所有天体物理学家。他常说：“我不关心头顶那片遥不可及的星空，我只在乎脚下这片生育人类的土地。”
“我认为是交集的关系。”严遂之合上书，缓缓摩挲着封面，上面印着璀璨星河，“我个人认为，考古学的本质就是溯源，回溯过去，通达历史。知道我们是谁，从哪里来，才能更好地理解当下，展望未来。过去，现在，未来，这是时间。宇宙和人类一样，也会随时间而变化，也有它的开端，过去和未来。”
“可是，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之于宇宙百亿年的历史，就像滴水之于海洋。你们在探索宇宙的时候，不会因人类的渺小感到迷失吗？”书房的灯光映入沐翱章眼中，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得甚至有些过分。
像夜空的星辰。严遂之如是想。
“宇宙第二原则：宇宙中没有特殊位置。宇宙第三原则：宇宙中的观察者从任何地方任何方向看到的宇宙都是一样的。”严遂之缓缓开口，“这也就是说，宇宙没有中心，万事万物都在自己可见宇宙的中心。当你观察宇宙，你就是你可见宇宙的中心。如果这么看，你还会觉得自己渺小而微不足道吗？”
沐翱章轻轻眨眼。好吧，他几乎被说服了。
“还有一件事，方所应该没告诉过你”，镜片之后，严遂之深黑色的眼睛里隐约闪过一丝戏谑，“方所和我导师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合作过一个天文考古项目，还联名发表了一篇文章。”
什么？沐翱章还真不知道这件事，目光灼灼地盯着严遂之，就差把“想看”两个字写在脸上。
严遂之低笑一声，示意沐翱章看向书房左边那面墙。墙上挂着不少画框，沐翱章平时都没怎么留意过，如今一看，才发现画框里装裱的居然全是学术论文。
严教授不仅把两位老师合作过的唯一一篇论文裱起来，还挂到了书房的墙上。沐翱章轻飘飘地瞥了对方一眼：“蔺教授应该没来过你这个书房吧？”
严遂之轻咳一声：“导师要来做客的话当然不能用我这个简陋的公寓来招待。”言下之意是没有。
沐翱章走近墙边，仰头拜读导师们的大作。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家居服领口较低，露出一截修长白净的脖颈，让人联想到优雅的白天鹅。柔软的黑发微微凌乱，略长，遮盖住腺体所在的后颈。
严遂之也凑了过去，垂了垂眼，胳膊不小心触碰到对方。
【真可爱。】
沐翱章原本正专心读着论文，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细细小小的心声。
可爱？严教授是在说两位老师吗？一想到自家导师嘴上对蔺教授百般嫌弃，背地里却偷偷和人家合作过学术论文，沐翱章就软和了眼神。是挺可爱的。
不过，窃听别人的心声是不对的。沐翱章默默挪开一小步，避免继续和严遂之产生肢体接触，就是这一秒钟，错过了某人下一句心声——
【小沐的脖子又长又白，想摸……】
“喜欢的话可以摸摸看。”
时珍珍满眼慈爱地看着沐西兮，热情地发出邀请。
“谢谢时阿姨。”沐西兮欢呼一声，抱住眼前这只大型萨摩耶的狗头一顿乱摸。毛色雪白的萨摩耶吐着粉粉的舌头，好脾气地任她揉搓。
周日一大早，时珍珍就勒令严遂之带着儿媳去星辰湾看婚房。沐西兮听说那栋建在半山腰的小别墅夜晚能看见星星，十分好奇，软磨硬泡地蹭着哥夫的车也跟了过去。
时珍珍只有严遂之这个独子，还没体会过养女儿的乐趣，见了小太阳一样的沐西兮，十分欢喜。沐翱章一回头，就看见两个自来熟的人已经亲亲热热地挽着手贴到了一起。
星辰湾的这栋别墅是个带花园的两层半小洋楼，欧式复古风装修。一楼是宽敞明亮的会客厅，最引人注意的是那扇270度景观落地窗。窗外，青葱的树影勾勒出春日的画卷，金色的阳光在枝叶间摇晃，圆滚滚的光斑调皮地从外头跃入，落在室内光洁明亮的木地板上。
沐翱章踏入客厅时，墙上造型繁复的西洋钟突然弹出一只金属小鸟，钟摆左摇右晃，用一曲贝多芬的《春天》为主人报上时间。十点整了。
西洋钟下甚至还有一个壁炉。若是在下雪的冬日，往壁炉扔几把干柴，点起炉火，再把落地窗旁的椅子搬到壁炉旁，窝在椅子里看书，看累了就抬头看一眼窗外的雪景，想来应该再惬意不过。
大雪纷飞，山林沉寂，炉火明亮，手倦抛书。
“这简直就是童话里的房子，太美了！”沐西兮兴奋地在别墅里跑来跑去，身后缀着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怎么样？小沐对这里还满意吗？要不要再添置点什么？”时珍珍笑眯眯地问。
“不用，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沐翱章摇头。
就是太大了，两个人住显得有些空旷。一楼除了超大的客厅、餐厅，还有开放式厨房、保姆间和一个可以调酒的小型吧台。二楼足足有四个房间，一间主卧、两间客卧，还有一个书房。
最高处的阁楼是个八角形布局的房间，有六面墙前都摆了满满一书柜的书，算是第二书房。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可以光脚踩在上面。阁楼左侧的角落堆满了各式各样缀满流苏的靠枕，供人窝在这里看书。右侧是一张榻榻米，榻榻米上空正对着一扇天窗。
推开阁楼的推拉门，外头还有个小阳台，阳台正中央安放着一架天文望远镜。
整座别墅，沐翱章最喜欢这个阁楼。
参观完别墅，已经到了饭点。别墅里请了做饭的阿姨，中午沐翱章四人就在一楼餐厅简单吃了顿家常便饭。
饭桌上，时珍珍提起后花园有专门用来烧烤的场地，提议晚上一起吃烧烤。沐西兮立刻捧场地举双手赞成。
“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学校上课？”沐翱章提醒道。如果要吃烧烤，晚上就来不及回去了。
“对哦……”沐西兮肉眼可见地沮丧了，众人似乎能看见她脑袋上的狗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没事没事，明早阿姨开车送你回学校。今晚啊，你就安心住下吧。客卧的床品都是新的，随时能用。”时珍珍连忙安抚。
沐翱章和严遂之对视一眼，两人都感觉事情有些棘手。沐西兮留下来也就算了，如果时珍珍也留下来的话，今晚他们两个肯定没办法继续分房睡，否则就会暴露协议结婚这件事。
“妈，我明天也要回Q大，还是我来送吧。爸还在家呢，您今晚不回去了？”严遂之说。
“不回去，我留在这儿陪兮兮。”时珍珍头一次体验到养女儿的快乐，对沐西兮稀罕得不行。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有沐西兮和时珍珍这两个爱玩爱闹的人在，晚上的烧烤即使只有四个人也热闹得像有四十个人在聚餐。
星辰湾远离光污染严重的市区，夜里果然能看见繁星。夜风吹拂着常青树上缠绕的星星灯串，金色的灯光与天上的星光遥相呼应。
严遂之端着一盘串好的牛肉丸和海鲜穿过花园，沐翱章提着一瓶沐西兮点名要喝的椰汁走在他身侧。园里的蔷薇桩高达两米，虽然还没到开花时节，但枝叶茂密，像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风，遮住了对面的视野。
沐西兮的大笑声从蔷薇枝叶后面传来。沐翱章看了一眼身侧之人，商量道：“严教授，我们今晚……怎么办？”
严遂之目不斜视：“没事，我打地铺。”
“现在还是倒春寒，地上凉，打地铺容易感冒。”沐翱章不赞成地蹙眉，“要不，我等时阿姨睡了把铺盖搬到阁楼去睡，第二天一早再悄悄搬回主卧。”
“我妈有起夜的习惯，要是被她撞见了就瞒不住了。”严遂之垂眸，一只手稳稳地托着烤串盘，另一只手腾出来替沐翱章拂开挡路的蔷薇枝。
“那要不……”沐翱章犹豫着开口，“还是一起睡吧。”
严遂之脚下一顿。
烧烤架就在几米外，沐西兮已经迫不及待地飞扑过来，带起一阵春日的青草香。
“好。”星光下，严遂之低低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想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