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被攻略后》桃花酥饼

5、系统异常

　　宿主驶入N大所在的城市，只隔了一道江，不出两个小时便到了。N大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学，录取分数线高得接近满分，录取条件只以分数为准，走后门的几乎不存在，能考上的人全国也就一千左右。宿主看了看与自己在同一个城市考进来的人，意外看到了“阎柏鑫”的名字。除了郭晋和阎柏鑫，其他人就不认识了。

　　门口的保安见状，刚好泡好一壶茶，给宿主倒了一杯：“你是新生还是家长？”说着抿了口茶，小声吐槽着，“唉，学生和教授们都放假了，只有我们做保安的一年无休啊。”
　　宿主接过茶杯，看向校园内部：“新生。能进去看看么？”

　　“现在不行，毕竟学校要是丢东西了我也负不起责……”说着保安又道，“你是今年新生的话可以在网上查查校内部的情况，等过半个月开学你就得天天待在学校了，有你看的。”
　　宿主将茶杯递还：“谢谢。”
　　回到车上，宿主打开N大官网，查宿舍分配。

　　N大宿舍分配一般是同专业系一起住，二人间宿舍，环境堪比五星酒店，都是自选的宿舍。宿舍外配有阳台，可以养花，宿舍楼下还有专门的宠物寄养处，上铺式宿舍，两张床，上面是单人床，下面是课桌。洗手间与浴室都是独立分开，浴室内设有洗衣机，宿舍设有空调，卫生间设有洗碗机。
　　该网站配文下还有一些宿舍的配图，学习氛围被营造得很好。
　　还有一些其他校的或社会网友的评论，大多是觉得能考上N大很幸福，毕竟N大每年的录取人员少之又少，环境资源等自然会优质些。
　　宿主不知原因截图宿舍页面，想着到时候申请和阎柏鑫同寝吧。

　　“咚咚咚”。
　　正打算开车回家的宿主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看向窗外，看到章炀的脸。宿主有些意外，现在正在N大附近，章炀怎么跨过大江来到这里的？
　　“下车。”
　　章炀的话被窗子隔绝在车外，但宿主看口型看出来他在说什么。宿主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就见系统面板在面前弹出。

　　「请宿主选择——
　　1.开门下车
　　2.开车锁让原主上车
　　3.开车走人」
　　章炀：“？”
　　宿主看着章炀似乎骂了一句，嗯……毕竟章炀能看到系统。

　　宿主解锁车门：“上来。”
　　瞥了眼副驾，示意章炀：“系安全带。”
　　“……哦。”章炀乖乖系上安全带，而后看向宿主，“我……额，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找到你？啊，不对，你为什么来N大啊？”

　　宿主盯着他的手，宿主忘了他无法触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但这次……宿主确确实实看到他敲了窗玻璃又拉开了车门，还系上了安全带。
　　宿主握住他手腕：“你能碰到了。”抬眸，目光审视章炀，“怎么回事？”

　　“我……”
　　伴随章炀结结巴巴的话，系统忽然亮起——
　　「系统异常，系统漏洞修复……修复失败，已放弃自我修复……」
　　“卧槽？这系统……”
　　针对自己呢？

　　章炀想将手抽回来，一边解释着：“我不是漏洞，真的。”章炀想转移话题，“那个，今天早上谢谢你。”
　　谢谢宿主为他盖上毯子吗？

　　宿主松开手启动车子，平稳驶入车道：“解释清楚。”
　　章炀捏着他自己的衣摆，垂眸道：“我不知道……我他妈就是某天早上醒来就，就变成这样，看到你占据我的身体，看到一个奇怪发着蓝光的屏幕，我原本的生活都乱了。”

　　“……”
　　是了，宿主才是这个世界的入侵者，有什么资格质问这个世界的原主。
　　还怀疑章炀和系统有什么关系？
　　宿主减速靠边停车：“抱歉。”指尖轻敲方向盘，“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啊？”章炀有些意外，“没事……”
　　章炀嘟囔着：“我能需要什么帮助。”
　　章炀看向窗外：“你今天也有约吗？”

　　「请宿主选择——
　　1.“有，你别跟着我了。”
　　2.“有，与你无关。”
　　3.“没有，陪你。”
　　4.“没有，你有安排？”」

　　“……”
　　章炀沉默一瞬间，在宿主即将开口时打断道：“我不要听你系统式的回复。”
　　宿主关闭系统面板：“没有安排。”转头看他，“你想去哪？”

　　“回家一趟吧。”章炀补充道，“去老爷子家里。现在应该除了我妈这个半闲散人员才知道我考上N大了，我想告诉爷爷。”
　　「滴滴——系统检测到参数变化，【花心值+2】」
　　“关不掉就别管了，反正是个漏洞。”章炀无所谓的看着弹跳的蓝色屏幕上的白字。

　　宿主重新驶入主路：“嗯。”
　　看了眼导航：“地址。”
　　章炀将地址告诉宿主后，宿主跟着导航行驶着。

　　车内显得比较安静，章炀点开了音乐，是一首英文歌《Toxic》。

　　甜美的女音唱着迷惑的旋律——
　　“Baby can't you see I'm calling
　　A guy like you should wear a warning
　　It's dangerous I'm falling
　　There's no escape I can't wait
　　I need a hit baby give me it
　　You're dangerous I'm loving it
　　……”
　　宿主看了眼后视镜，那里看不到章炀。

　　章炀注意到宿主的微动作，伴随着音乐，对宿主说：“如果这个世界的人能看到我，你会觉得我是麻烦从而解决掉我吗？”说着章炀自己嗤笑了一声，“毕竟一个世界怎么能有两个‘我’呢？”
　　宿主调低音乐音量：“不会。”
　　他指尖轻点方向盘：“你是章炀，我也是。”

　　“嚯，你明明很清楚我们不是同一个人。”章炀思索着措辞，“我们只是两个拥有同一个名字的独立个体。”
　　其实宿主更清楚的是，这个身体不是宿主的，因为宿主和章炀的面容完全不同。

　　宿主转向灯轻响：“名字相同就够了。”
　　车子缓缓驶入辅路：“到了。”

　　章炀没再说话，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这里的花园被建造得像迷宫一样，但章炀从小在这里长大，很快带宿主到了别墅大门口。保姆将宿主迎了进来，客套道：“章少爷好久不见了，用过餐了吗？”

　　“我感觉不到饿，”章炀看向宿主，“你吃过早餐了吗？没吃的话，可以让柳姨给你做点。”
　　宿主对柳姨微微颔首：“用过了。”
　　看向章炀，小声道：“直接见爷爷？”

　　柳姨看着宿主对着空气小声说了句什么，有点懵的看了看宿主看向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章炀注意到柳姨的目光，对宿主说：“先进去吧，别站外边了。”说着，为了配合下一句话，章炀搓了搓胳膊，“外边挺冷的。”
　　感觉不到饿，但感觉得到冷暖？瞎扯。

　　宿主走进客厅：“爷爷在书房？”
　　目光扫过楼梯方向。
　　柳姨点了点头：“是的。”柳姨伸手做出了请的动作，“老爷在书房。”

　　章炀丝毫没有大少爷的模样跑上楼梯，反正现在也没人能教育他没有礼仪。
　　宿主稳步走上楼梯，无奈对章炀道了句：“规矩点。”
　　宿主停在书房门前，轻叩书房门：“爷爷。”

　　章炀努了努嘴，冲宿主道：“你别太规矩了……你现在是我，容易被看穿。”
　　随着章炀的话音落下，门被拉开一半，门内的管家朝宿主礼貌性颔首了一下：“少爷。”
　　随即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坐在书桌上戴着老花眼镜的老人微微眯了眯眼抬头看向宿主，宿主正要开口看到章炀捏了捏爷爷的脸，见爷爷没反应后又恶趣味的戳了戳爷爷的眼镜：“完全看不到我，我也触碰不到爷爷……”
　　宿主：“……”有病。
　　见宿主半晌没说话，章老爷子道：“今天不过节不过生的，怎么想起爷爷来了？”

　　宿主自然地走到书桌前：“考上N大了。”将手机上的电子录取通知页面转向爷爷，“来报喜。”
　　“嗯～”爷爷有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而后眉眼弯成月牙，站起身来，腰杆笔直，“好，好，好啊。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呐？打算去哪国深造呐？”

　　章炀撇嘴：“……老爷子，才考上N大啊，咱非得出国吗？怎么这么着急把您孙子送走呢？”
　　只可惜章爷爷听不到他亲孙子的吐槽。
　　而章爷爷还在等宿主的回复。

　　宿主收起手机：“还没决定。”抬头看向爷爷，“您有建议吗？”

　　“诶哟。”章爷爷显得有点意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那那个那个什么，E国和A国都可以啊，我在A国留过学，有些老同学啊就在A国定居了，方便照应，E国呢是经济大国，世界第一强的国家，过去我在E国有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也可以照应照应……”
　　章炀默默听完，默默比了个大拇指，什么话都不说了，反正除了宿主，也没人能听到章炀说的话了。
　　“当然，去哪里还是要看小炀你本人的意见。”章爷爷轻轻拍了拍宿主的肩膀。

　　宿主微微颔首：“我会考虑。”
　　低头看了眼时间：“不打扰您了。”

　　“这就走了？”章爷爷话语里显出些不舍，“打扰这个词未免用得太生疏了些……”
　　章爷爷或许察觉到宿主的不对劲，但左看看右看看的也看不出宿主是哪里不对。章爷爷恐怕想不到宿主占据了章炀的身体，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个灵魂。
　　毕竟太玄幻了，正常人谁会往那方面想。

　　“确实……”章炀也一旁吐槽，“文绉绉的，要我就说不出这种话。什么爷爷拜拜爷爷再见就完事了。”
　　宿主转身时停顿片刻，现场模仿秀：“爷爷再见。”
　　而后自然地朝门口走去。

　　“诶，再见。不开心了或是想爷爷随时过来昂。”
　　宿主回应了一声，离开了这里。

　　章炀跟在宿主身后，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爷爷？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
　　还不是因为──
　　“扮演不好。”宿主在车前停步，拉开车门，“容易露馅。”

　　“噗。”章炀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这么快才容易露馅，而且你走的时候怎么不顺点东西呀？什么零食、玩具和书这些，反正我小时候和爷爷可亲了，我什么脾性他都知……都知道……”
　　章炀说着说着，系安全带的手紧紧扣着黑色的安全带，看来即便是如此亲近的人，也做不到一眼分辨出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了。或许再相处久一点，可能爷爷就会像沈成一样询问宿主是谁了吧？

　　宿主启动车子：“需要回去拿么？”转头看向章炀，“玩具还是零食？”
　　章炀被宿主逗乐了，毕竟章炀这人伤感起来违和感真的太强了，还是笑起来和愤怒的他在宿主看来比较顺眼。
　　“不去了，担心你真的会露馅。”章炀幼稚的指着前方，“出发吧！”

　　但车子启动后，章炀才反应过来：“我们去哪？回家嘛？”
　　宿主驶入主干道：“随你。”
　　指尖在导航上轻点：“选个地方。”

　　章炀试探性问宿主：“你，今天没有攻略任务吗？”
　　宿主想了想，有任务，只是都被搁浅了，今早的信息还是已读未回的状态。
　　宿主调整后视镜，瞥他一眼：“今天休息，陪你。”

　　“你……”章炀一时语塞，有点拘束般抬手揉了揉脖子，“我又不是你的攻略对象，你陪我不觉得在浪费时间吗？”
　　章炀不敢看宿主，稍稍偏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