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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试探 “很丑,别 ...

  •   在厨房装着水的盆子里的水渐渐溢了出来,水声也掩盖不了阎柏鑫此刻的呼吸。

      宿主抬腿抵住他胸口,冷声道:“是。别碰我。”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阎柏鑫另一只手推开宿主不老实的腿,而后一手将宿主的双手禁锢着。现在的宿主完全处于空腹状态,打肯定是打不过,反抗好像也不太可能成功。但宿主就是不服,不可能臣服。

      宿主偏头避开视线,声音平静:“你敢?但我会,”一字一句道,“恨你一辈子。”

      “哈……”阎柏鑫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你以为我在乎你恨不恨我吗?”
      但阎柏鑫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宿主的侧脸,只是这么一句话。宿主不确定他究竟在不在乎,但宿主只能赌。

      宿主转回视线与他对视,声音轻却清晰:“那你在乎什么?”他盯着阎柏鑫的眼睛,“我的命?”
      阎柏鑫不笑了,扣住宿主双手的力道明显小了,阎柏鑫的眸子动了动,有些失焦,鼻头先眼眶一步泛红。
      “你故意的……”阎柏鑫将脸埋进宿主的颈侧,声音闷且哑。厨房的水声混杂在一起。

      阎柏鑫此刻才是正常的,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正常。虽然他在哭,虽然他在压抑地哭,囚禁、威胁、诱惑下的喜欢都不如现在这一刻来得正常。

      宿主任由他靠着,偏开头低声说:“……别哭了。我饿。”
      宿主赌对了,阎柏鑫很在乎宿主是否活着,宿主可以离开,可以恨他,但阎柏鑫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没有宿主。阎柏鑫并不知道宿主死后可以回档,在他眼里的宿主,死了就是死了,这个世界不会存在第二个宿主。阎柏鑫不想成为那个将宿主逼上死路的人。

      阎柏鑫放开钳制宿主的手,小心翼翼放在宿主的腰侧:“哥哥,可以抱你吗……”
      以前再冷漠再疯批再可憎,现在的脆弱都是最直观的。阎柏鑫真的有错吗?爱上宿主是错吗?或许阎柏鑫早知自己喜欢宿主,只是是宿主让阎柏鑫以为宿主也喜欢他,只是是宿主先开的口。才会让阎柏鑫产生这些不正常的想法。

      宿主轻轻回抱住他,低声应道:“嗯。仅此一次。”
      阎柏鑫在宿主怀里安静地哭,安静地缓缓,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后阎柏鑫才缓缓从宿主怀里起身,动作很快地背对着宿主,但宿主还是看到他凌乱的头发和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检测到参数变化,【阎柏鑫好感度+3】【阎柏鑫好感度+3】」
      阎柏鑫快步走到厨房将水龙头拧紧,继续洗着菜。

      系统为什么加了两次?是故障吗?
      宿主看着桌上的蛋糕,还吃吗?还洗手吗?宿主都那样对阎柏鑫了,他居然不恨宿主。

      宿主拿起蛋糕叉,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吃了。味道不错。”
      “嗯。”阎柏鑫在厨房轻轻应着。只是不知道宿主能否听见。

      ……

      半个小时后,阎柏鑫将白菜和黄焖鸡端上桌,再给宿主盛了碗饭。阎柏鑫倒是有种下人或保姆的感觉……
      辛苦忙碌做好的饭菜,阎柏鑫却是坐在宿主对面看着宿主,阎柏鑫只给宿主盛了饭。

      宿主放下筷子,将碗推过去,抬眸看着阎柏鑫:“你的呢?一起吃。”
      “吃过了。”阎柏鑫将碗推回去,“想看你吃。”

      阎柏鑫的确吃过了,在星月湾,顾客请的。但宿主不知道,如果阎柏鑫不说,宿主就不会知道。但阎柏鑫可没那个自信宿主会因为这种小事吃醋,所以也不打算说。但转念又想着,宿主连爱都没有,更别提吃醋。

      阎柏鑫张开的手掌推回瓷碗时,宿主看到一些错综复杂的,很浅的疤痕,应该以后都会是这样,如果不刻意祛疤的话。宿主不免注意到阎柏鑫总是戴着手表的手腕,宿主从来没注意过那块表,但刚刚,宿主无意间似乎在那里看到一条不小的疤痕。
      阎柏鑫割腕过?应该是很早之前的,宿主第一次见他,他还书的时候就戴着表。但他割腕不割腕都不关宿主的事吧……?

      但宿主还是握住他手腕,掀开表带,问道:“这是什么?”盯着那些疤痕,蹙眉,“解释。”
      阎柏鑫垂眸看着那些陈旧的疤痕:“你在意么?”

      阎柏鑫将手抽回,将表扣好:“很丑,别看。你吃饭,影响你食欲。”
      丝毫没有一点慌乱,反正宿主又不在乎。而阎柏鑫自然也不在乎。那深深浅浅的疤痕,应该是很多次导致的,从第一次的尝试到越来越深。

      宿主扣住他手腕拉回,注视着他:“我在意。谁干的?”
      阎柏鑫愣了一瞬间,没想到宿主竟然在意,而后轻声道:“我干的。”
      阎柏鑫不去看宿主,不再将手抽回,盯着桌子,不再细讲。

      阎柏鑫真的割腕过,想自杀吗?不是说妹妹是唯一活着的动力吗?难道阎柏鑫真的可以丢下妹妹不管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主指腹轻抚那疤痕,声音低哑:“为什么?说清楚。”
      “没什么。只是前年的时候被骚扰过。”
      阎柏鑫故意说得轻松,哪里是骚扰,如果不是被人及时发现,阎柏鑫或许会留下一生的阴影,但就算被打断了,阴影也依旧不小。前年,阎柏鑫十七岁,那时候应该是高二。是在星月湾吗?结果阎柏鑫偏偏不说了,因为这不一样,和五年前的车祸不一样,阎柏鑫都想自杀了,怎么可能没什么。

      宿主收紧手指,声音沉下去:“骚扰?谁?”
      “忘了。但现在应该快刑满释放了。”阎柏鑫稍稍皱了皱眉,回想着,“好像是我高中的物理老师,女的。其实没什么,就是诱导而已。”
      引诱未成年么?这种事,忘了挺好的。

      那阎柏鑫自杀是在那时候吗?
      宿主松开手,垂眸低声道:“……抱歉。不该问的。”
      “没事。不能怪那个人。”阎柏鑫整理着手表。
      居然帮着加害人说话?当初的受害者居然说不能怪加害者?

      “我有病。只能说,她提前让我发病了。”
      还是第一次听阎柏鑫说这个。
      宿主抬眼看他,指尖无意识攥紧:“什么病?”声音有些紧绷,“严重么?”

      “抑郁症而已,挺常见的吧。”阎柏鑫抬眸看宿主,“中度,我不知道严不严重,反正发病起来很难受。从车祸之后,我就一直有抑郁症。”
      宿主以为那场车祸里,阎柏鑫是唯一的被眷顾的幸存者,原来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那悲哀的命运。

      那个老师要强迫一个抑郁症的孩子,很该死,应该下地狱的程度。因为当初的阎柏鑫即使差一点被强迫,也想不开到割腕自杀的程度,所以阎柏鑫才不敢强迫宿主吗?只不过,是抑郁症放大了阎柏鑫那时候的情绪吧。

      宿主轻轻抱住他,低声说:“会好的。我陪你治疗。”
      宿主听着阎柏鑫跳动的心,咕咚、咕咚……有点吵。

      “不用。”阎柏鑫轻轻笑了笑,“当时自杀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接受过治疗,雅雅当时停课陪我。看到她,我突然不想死了。既然给我救回来了,那就不死了。我有积极接受治疗,情况好转很快,不确定会不会有隐患,但当时好很多了。一年前我就停药了。”
      所以不用宿主陪着治疗了。但阎柏鑫还是很开心,宿主能这么说。宿主还是在乎阎柏鑫的。

      宿主松开怀抱,将饭碗推回,声音平静:“嗯。吃饭。”
      阎柏鑫有点无奈,将饭碗又推回去:“再推真的冷了,我真的吃过了。”
      看着宿主吃就好。毕竟是专门为宿主做的饭菜。

      宿主低头安静吃饭,轻声说:“谢谢。味道很好。”

      阎柏鑫微微笑了笑。
      待宿主吃完后将碗筷收了去洗,阎柏鑫在厨房对宿主道:“我给你买了些衣服,你要洗澡的话,沙发上的袋子里拿。”

      真把宿主当家人还是什么?除了不放宿主走,什么都可以给宿主。
      宿主看了看阎柏鑫给宿主买的衣服,还好只是正常衣服,也不能怪宿主想得太歪,毕竟阎柏鑫在宿主眼里的确有可能买些奇怪的衣服给宿主穿。连毛巾都是新买的。有时候宿主觉得阎柏鑫很细心,但有时候却是真的粗心。

      宿主拿起衣物,走向浴室:“谢谢。”
      阎柏鑫在沙发坐下,看着宿主没注意到的压在衣服袋子底下的纸张。

      那上面有三行字──
      [你怎么在这里?]
      [和你哥哥玩捉迷藏。]
      [好]

      ……

      那张纸宿主忘了收起来,被阎昕雅放在客厅的桌子下,阎柏鑫今天早上就看到了。宿主没有告诉他妹妹实情,阎柏鑫捉摸不透宿主到底想不想跑,又或者说到底恨不恨阎柏鑫。上次的好感度并没有重复加,只是延迟,宿主帮了阎柏鑫,自然要加的。

      而后阎柏鑫又随意将纸张搁置在桌子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宿主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说道:“我洗好了。”他瞥见桌下纸张时动作一顿,看向阎柏鑫,“你看到了?”

      “嗯。谢谢。”阎柏鑫将手机放下,抬眸看着宿主,“为什么……你不是恨我吗?”
      阎柏鑫明明告诉过宿主,他很在意阎昕雅,宿主完全可以利用阎昕雅来报复。阎柏鑫以为宿主会这么做。虽然阎昕雅只是无意发现了宿主。

      宿主放下毛巾,淡淡扫了他一眼:“不为什么。与你无关。”
      “喔……”阎柏鑫太自以为是了么,还以为宿主其实没那么恨了。

      阎柏鑫没有再问,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对站在面前的宿主递去一部手机。宿主认出了那是宿主的手机。但阎柏鑫只是递给宿主,什么都不说。手机就这样举在他们之间。宿主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宿主还是接过手机,垂眸解锁:“条件?说吧。”
      只是片刻后宿主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明明是宿主的手机,明明一切软件都没变动,而且阎柏鑫也不可能解锁宿主的手机,手机也有信号,有流量没开……但就是哪里不对……

      “没有条件。”阎柏鑫手肘撑着沙发扶手,单手撑着脑袋抬眸看着宿主的动作,“非要说的话,感谢你吧。”
      难道不怕宿主逃走或者告诉别人又或者报警么?阎柏鑫真的这么好心吗?

      宿主点开拨号界面,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语气平静:“110。不怕我报警?”

      “报吧,如果你想的话。”
      阎柏鑫丝毫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在观察宿主。或许是宿主之前帮了他,并没有跟警察走,明明宿主有很多次逃走的机会,但宿主都没有那么做。即使宿主对阎柏鑫表现得想逃走,让阎柏鑫放了宿主,可是宿主并没有真的那么做。

      阎柏鑫或许不确定哪个才是宿主真正想要的。试探吗?赌吗?真的能拨通吗?会不会被做了手脚?
      阎柏鑫只是好奇,宿主说的到底是否是宿主想要的。攻略和自由,在宿主眼里,现在的选择只是这两个词这么简单。

      宿主按下拨号键,平静对着电话那头陈述:“喂?我被非法拘禁,地址是……”
      阎柏鑫看着宿主的动作只是微微勾唇。电话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您好,这里是警察局,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宿主明明说了,但对方却像听不到。阎柏鑫知道宿主已经发现了问题,不知道阎柏鑫用的什么方式将听筒拆了。

      “喂?您好,您在吗?”
      电话那头的警察仍在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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