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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37 绑架 ...

  •   班主任笑了笑,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不知道是不是对得意门生的信任,最后蒲善什么也没问,只交代他们准时集合,别跑太远。

      这么一来,打车一事肯定是泡汤了。陆昭野老老实实地跟傅景川去排队准备返校。

      经过一中午的修整,大家除了被晒得脱掉外套盖头顶,精气神和上午没差多少。人手一只冰棒消暑,走走停停也很快活。

      下山路比上山路好走,借着天然坡型,随便跑几步就顶得上上山的十几步。

      回去的队伍依旧是两列长龙,只是没有来时那么规整,走着走着就跟放羊似的,有人快有人慢,三三两两。

      陆昭野把自己的校服外套丢给傅景川保管,自己则张开手呜呜地往下跑。

      风声在耳边涤荡,把校服一面压贴上胸膛,身后衣摆鼓动。

      陆昭野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正从坡上往下慢慢走的傅景川,大声喊:“傅景川,你落后了!”

      激将法没用,傅景川气定神闲,一边走一边对他说:“一会儿走不动别哭。”

      嘿!

      这可把陆昭野说急了。

      他忙不迭跟傅景川争论:“谁哭了?!我就没哭过!再造谣报警!”

      最后,110没来,120倒是来了。

      随行医疗车一直跟着队伍,前中后安排了三辆,来时空无一人,返程路上却人满为患。个个都累成病号了。

      陆昭野看着一车人,摇了摇头,看向傅景川:“我还是走路吧。”

      这车上看起来……也没多凉快。

      傅景川半信半疑:“你确定?”

      陆昭野点点头,心里想,大不了就走两步歇十步,走到半路打电话喊李叔。

      不曾想,傅景川跟有读心术似的,看破也说破:“李叔请假了,你忘了?”

      陆昭野心一坠,还真把这茬忘了。

      李叔家的老人去世,请假返乡吊唁了,这几天他们俩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可即便如此,陆昭野还是摇摇头:“不坐,太多人了,挤。”

      于是,两个人便由着救护车从眼前开走,越走越远。

      下午两点正是最热的时候,返校的路显得格外漫长煎熬。陆昭野感觉自己的腿脚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拽住傅景川,喊着:“再歇会儿。”

      傅景川停下,看着陆昭野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脸色发红。

      他把未拆开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陆昭野:“喝点水。”

      陆昭野接过,简单喝了一点又还回去。

      “我以后绝对不参加这种活动了。高三要是还有,我就请假。”

      不知怎的,傅景川看着他,忽然开口:“我背你。”

      如果不是已经喝过水,陆昭野这会儿肯定要被呛得直咳嗽。

      他吓得都结巴了:“谁、谁要你背啊?!”

      这一路上随便揪出来一个人都是附中的学生,他们俩又都穿着校服,显眼死了。

      他没有当显眼包的癖好,更丢不起这个人。

      傅景川脸不红心不跳,把瓶子拧好,瓶盖朝陆昭野伸:“那就继续抓瓶子。”

      陆昭野伸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就这么拉扯着又走了一路。途中还碰见关耳,蹬着山地车跟他们打招呼。

      陆昭野纳罕:“你哪来的车?”

      关耳笑笑:“我东西多走慢了,路上碰见老邵,他骑得太慢了,这山地车在他手里都没有发挥出来山地车的威风,我果断拦截,帮助山地车重振雄风。”

      把抢老师车说得像拯救世界。

      邵宁远脾气可真是太好了。

      陆昭野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三秒内,开出我的视线,不然我就上手抢车了。”

      关耳笑得开心死了:“其实你要是问我要,我也不一定不给你。”

      陆昭野抓了抓手心的瓶子,对傅景川说:“他如果没加速我可能会信一点。”

      傅景川神色淡然:“所以现在我们已经看不到他了。”

      ·

      千辛万苦,千难万险,千锤百炼。终于,一路跋涉,让他们看到了光明的附中校门。

      陆昭野觉得自己快要原地飞升了。

      好在附中尚有良心,给了他们一下午的自由修整时间,晚自习再统一进教室。

      住宿生纷纷回宿舍泡脚洗澡,陆昭野则瘫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好在他们是三班,教室在教学楼一楼,不用扶着栏杆艰难爬楼梯。

      傅景川拿着两个人的空杯子去教室后接水,把装满温水的杯子放回陆昭野桌面。

      陆昭野的声音闷在臂弯下,一字一字传出:“累、死、了,傅、景、川。”

      教室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傅景川坐在位置上回:“所以呢?”

      陆昭野趴在桌子上说胡话:“给、我、买、复、活、甲。”

      傅景川沉默了两秒,随即淡声道:“没有复活甲,给你接了忘川水,忘记也是一种新生。”

      一听忘川水这么熟悉的话术,陆昭野立马直起身,扭头看向正中央坐着的傅景川,顶着微乱的头发,控诉道:“你学我说话。”

      傅景川不看他,静静地喝了一口水,回复说:“我没有。”

      陆昭野这会儿腿也不酸了,脚也不痛了,噌地站起,走到傅景川那边,在他前面同学的位置上坐下,和傅景川面对面。

      “你就是学我了,你以前没这么说过,但是我对关耳这么说过,你肯定听见了。”

      傅景川死不承认:“没有。”

      陆昭野不依不饶:“肯定有!”

      两个人车轱辘话绕过来又绕过去,把陆昭野惹得差点上手。

      当然没有上成。

      因为班上有同学回来了。

      陆昭野非常识时务地回了自己的座位,趁回来的同学不注意,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傅景川一眼,满脸写着秋后算账四个字。

      傅景川十分淡定,不疾不徐地收回眼神,又喝了一口水。

      ·

      晚自习过后,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学楼。陆昭野则坐在教室,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着最后一节课被班主任喊走的傅景川回来。

      不知道是什么话能说这么久,教学楼都已经人去楼空,办公室的门也没有打开。

      陆昭野过去敲了敲门,门内还没应,手机却先响了。

      傅景川发来消息,让陆昭野先回去,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

      正欲再敲的手垂下,陆昭野回到教室背上书包,下楼先走。

      高中生放学晚,每每结束一天的课程,天也已经黑透了。

      浓深不见星的黑幕之上,只有月亮散发淡淡的微光,和着校园内稀疏坐落的长灯。

      刷过卡,和门卫打了声招呼,陆昭野便走出附中闸门。风呼呼吹着,温度适宜,落在人身上格外舒服。

      如果不是今天远足消耗太多,或许陆昭野会爱上走路吹夜风的感觉。

      打开手机放了首轻音乐,陆昭野边走边哼,拐过一道弯,不远处就是公交站。

      聿城近年来考虑到加班族和城市夜游人的乘车需求,特意把公交车排了晚班,虽然没有考虑到学生,但事实上却造福了早出晚归的高中生。

      下一班还没来,陆昭野走得也不是很着急。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他便停下来,在路旁蹲下系鞋带。打好结正要站起来时,却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被动的休眠让人脑袋昏沉,浑浑噩噩,陆昭野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在被颠簸,摇摇晃晃的他想呕吐。

      等到睁开眼睛时,他才发现意识也不完全失真。

      他的确在被颠簸,像是在一辆车上,周围黑漆漆的,而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嘴巴也被贴上了胶带,无法开口。

      惊慌之余,陆昭野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电影画面,毫无疑问,自己肯定是被绑架了。

      可扪心自问,他跟谁结仇了呢?没有吧。

      如果是因为他爸爸,那也不现实吧,他们家又不是富了一天两天,绑匪早不绑晚不绑,偏偏等他长到十七八岁了,有一定动手能力了才绑,多不划算。

      想不明白,陆昭野挣了挣,发现绳子捆得还是挺紧的。

      不知道这车会开到哪里,陆昭野的心跳格外快,仿佛要跳出胸膛,手心也紧张得冒出薄汗。

      黑漆漆的视野里,陆昭野深呼吸两下,曲起腿缓缓移动,试图找自己的书包。

      他记得文具袋里有撕卷子题目用的美工刀,应该多少可以割开点绳子。

      好在绑匪像是没上过高中,只收走了他的手机,却把书包当作人畜无害的没用东西,连人一块丢在了车厢里。

      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摸索着书包拉链,缓慢拉开后,借着颠簸声,陆昭野抓起书包一角,跪立起来,哗啦啦把书包里的东西抖出。

      卷子、错题本、圆点胶、练习册……

      努力辨认许久,陆昭野才找到自己瘪瘪的文具袋。背过身抓起文具袋,摸索着拉链拉开,又摸索着找出美工刀。

      刺啦一声,刀片出鞘。

      陆昭野的手腕被捆,用不上多少力,却还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求生欲拼命地划拉。

      他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的美工刀刀片常换,还算锋利,割断了一根绳子,又因为这一根断连,而散了一整捆。

      挣了两下,绳子脱落,双手自由了。

      陆昭野拿起割断的绳子观察,发现是比较低劣的材质,难怪能被美工刀割断。

      心中忽然有一些安慰,这个绑匪或许并不专业,那他脱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陆昭野活动了活动手腕,手指微颤,抓起美工刀把脚腕上的绳子也割断了。

      黑色胶带被撕下,陆昭野克制又猛烈地呼吸着,然后把散落的东西一股脑全装进了书包,包括绳子和胶带。

      或许上面有绑匪的指纹,可以交给警察。

      装好一切,陆昭野把书包抱在怀里,摸到车厢靠门的一角缩着,还是有些控制不住颤抖。

      车还在行进,不知道要去哪里,如果是深山老林,那他即便脱困了又要怎么跑回去呢?

      本来远足一天就要累死了。

      陆昭野抹抹眼睛,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会。

      肯定不会。

      不会去太远的。

      如果他们是为了钱财,从方便交易的角度看,未必会跑出聿城。

      可……

      陆昭野又犹豫了,如果是贩卖人口或者人体器官,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管怎样,想办法脱困最重要。

      陆昭野往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让自己镇定下来。

      痛觉蔓延,神经仿佛也在疏通。

      陆昭野仔细观察了一下车厢,很小,又很容易颠簸,不会是大车,倒像是三轮车。

      四周没有窗口,车厢门的锁在外,只能由外面的人打开。

      陆昭野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陆昭野抓紧了书包,听到两个男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你买那么便宜的绳子能捆住人么?”

      “怎么不能捆?不都是绳子?这年头啥啥都贵,一个破绳子都要我那么多钱,我哪来的钱?那小O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一准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我的绳子绑他,哼!卓卓有余!”

      “蠢货,是绰绰有余。”

      “行了行了,都一样,诶,你说刘哥这招能行么?真能搞来钱?”

      ……

      后面的声音对方刻意压低,陆昭野听不太清,但起码可以确定,对方是图财的,而非买卖人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昭野又听到开锁的声音,呼吸都仿佛停了,一动不动,又蓄势待发。

      车厢漏进来一隙光线,陆昭野抓紧了书包,随着门展开,书包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开门的人脑门上。

      对方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痛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无法视物。

      与此同时,陆昭野迅速从车厢里翻出来。

      被砸的男人痛得直骂娘,呼喊自己的另一个同伴,那人闻讯过来,正好撞上刚从车里跳出来的陆昭野。

      “臭小鬼,还敢砸你大爷!”

      陆昭野一个书包甩出去,又狠狠地砸了这人。

      没顾上口舌之争,刚砸完,陆昭野就跑了。

      一边跑一边观察,这里似乎很眼熟,应该还在聿城。

      路是民修土路,坑洼不平,难怪车会这么颠簸。

      突然,一个趔趄,陆昭野呲溜一下滑倒。

      他心惊一瞬,伸手抓住土上生长的野草稳住身形,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个土坡,坡下水光粼粼,是一条河。

      陆昭野想起来了,是河堤!

      他现在在河堤周边的村落,那就离附中不远。有的跑!

      思及此,陆昭野匆忙站稳,正面背好书包,抓着扎实的野草爬上土坡。

      然而高兴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刚刚那一下崴到脚了,一跑一跳都是牵动神经的痛楚。

      身后传来那两个男人的声音,陆昭野顾不得疼痛了,咬着牙往前跑。

      但是,虽然确定了他是在河堤,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这条河的哪个方位,再拼命地跑也是徒劳。

      陆昭野停下来,找了个隐蔽的土坡躲着,借机观察周围。

      天上星星不明显,地下只有河流能勉强作以识别。

      水流是自西向东流淌,他此刻面向的是河水流去的方向,也就是东方,对面也是岸,那他应该是在河流的南岸。

      这条河在聿城的地理图上位于附中南侧,切割开了聿城的市中心与郊区。那他要跑就只能往北跑,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先穿过河去往对岸。

      陆昭野向西抬头远眺,架水桥在视野里能一览无余,说明离自己还很远,而附中离架水桥很近,他应该是在附中的东南位置。

      好远。

      一想到要跑这么远,脚腕就隐隐作痛。

      陆昭野又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蓄势待发。

      然而他刚冒头,耳边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喊。

      “在这!那臭小子在这!”

      陆昭野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松开野草让自己下滑,在土坡下的河滩路上奔跑。

      河滩路不比沙石路,因邻水而略显软泞,又逢夜里,露水重,更是行进艰难。

      书包砸人狠,压人自然也不遑多让,陆昭野感觉自己拖了个大后腿在跑,可考虑重重,又无法安心丢下。

      他喘口气的功夫,身后那两个男人便已追了上来,陆昭野取下书包,抓紧背带,正欲再次朝两人砸去。

      却不料事不过三,一招不鲜,第一个追上来的男人抓住了他砸过去的书包,声音嘶哑:“臭小鬼,你以为你还能砸中!?”

      操。

      脚腕再次作痛,陆昭野简直想把眼前这个男人大卸八块。

      他狠狠地甩开书包,那男人抓着未松,被这股力弄得差点栽倒,因为底盘较稳而幸免于难。

      书包脱手,陆昭野不再纠缠,只能舍弃继续往前跑。

      可偏偏,天不怜人,脚踝忽而一阵剧痛让他栽倒在地。

      被那两个赶来的男人趁机抓住了。

      他努力地挣扎,却终究难敌四手,难敌两个身形远在他之上的成年男人。

      黑暗里,陆昭野瞧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口水四溅的恶心。

      “你跑啊!你再跑一个试试?!看老子我不打死你!”

      另一个男人见状叫他收着点野蛮:“人家少爷出身,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的,没听过难听话,你少说点,更别动手,咱们图财,你要是把人伤到了,我看你拿什么。”

      那野蛮男人显然没有这份心细,粗着嗓子,吼道:“你也被砸了吧?那一下可不轻!亏我先前还说他娇生惯养呢,谁家娇生惯养的能砸人砸这么狠?!这臭小鬼,我不打他一顿我真是难出这口恶气!”

      闻言,陆昭野本能地身体颤抖,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情绪。

      正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却不料被野蛮男人拽起来,看了两眼。

      “呦,天黑我倒是没发现,你这小鬼长得可真标致,这富人家的omega养的就是好,跟乡野里的土O不一样,水灵灵的,哪怕灰头土脸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说着,他甚至还上手摸了一下陆昭野的脸。摸完笑得更猥琐了。

      陆昭野感到恶心,十分恶心,十万分恶心,非常、非常恶心!

      双手被压制,他便朝对方的身体狠狠地踹出去一脚,踹得那男人捂住下身跳了出老远,又蹦又哭,哀哀痛呼,龇牙咧嘴地骂。

      陆昭野刚准备趁机跑,却被另一个男人眼疾手快地制住。

      被踹的野蛮男人想过来给陆昭野一个教训,但被这个男人制止了。

      “够了!人要是真出点好歹,咱们几个人的命都不够抵的,凡事分点轻重,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野蛮男人没有动手,但显然不服,龇牙咧嘴地骂了几句:“哼!那是没踹你,要是踹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跟我在这扯什么西瓜芝麻的!”

      说着,他还瞪了陆昭野两眼。

      陆昭野自然是不怕他的,也瞪了回去。

      但一路奔逃让他本就不济的体力更是雪上加霜,崴到的脚腕隐隐作痛,现下被两个男人抓住,更是让陆昭野心力交瘁,不知道该怎么再逃出生天一次。

      被两个男人带着往回走的路上,陆昭野一直在思考。但那个野蛮男人并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在他耳边像个苍蝇一样不停地嗡嗡,说些下流恶心的话。

      “像你这种omega,被标记了就老实了,我随便放点信息素你就别想再乱跑。”

      说着,那男人就管不住蹄子地往陆昭野后颈伸,被陆昭野一个挣扎的动作甩开。

      不知道是不是反复对抗的姿态把这个素质低下的男人逼急了,他不顾陆昭野的反应,露出獠牙,措不及防地靠近,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样子。

      而另一个男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却没有制止野蛮男人的这种举动。

      陆昭野内心发慌,不停挣扎。

      一开始的解绑、后一路的奔逃、再之后的被抓,种种情况,陆昭野的内心都没有怎样,可这一瞬间,他忽然感到了绝望。

      莫大的难过和莫大的愤怒掺杂在一起,激得陆昭野凶狠地再次踹出一脚。

      那一脚几乎拼尽全力,终于把人和自己踹开。

      连呼吸都来不及,陆昭野开始拼命地往西北方向跑。

      他似乎听不到也看不到了,只知道跑、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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