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裟罗的人间冒险》叁硫

8、失血过多的危机

　　明天就是老师回来的时候，裟罗周围的气压都变得低沉，晚间遇见奇犽的时候，头上的阴云更是快要实质化。
　　“喂，你这是怎么了？”
　　从上次相遇之后，两人偶尔晚间会一起散步，裟罗肢解人体的时候，奇犽就在旁边等待，一开始裟罗还觉得让小孩子看见这个场面不好，但奇犽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甚至还反过来指导她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
　　“明天老师要回来了。”一说起这件事，周围又阴沉了几度。
　　“不至于吧。”奇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裟罗无力地干笑，奇犽还以为裟罗永远神经大条，遇见什么事都能不放在心上，既然这么为难的话，那他帮一下她好了，“谁是你的老师？”
　　回忆了一下，裟罗摇了摇头，老师就是老师，梧桐老师说过自己的名字，但早上的老师根本没和她有过多余的交流。
　　这都能不知道，奇犽无奈，“明天你上课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不知道裟罗为什么这么为难，但不管是谁，看在他的面子上，总会通融一点吧。
　　“真的吗？”头上的阴云小了一点，裟罗有些感动地看向对方，虽然她觉得像老师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会因为谁手下留情，但奇犽有这份心，她很感激。
　　“嗯，真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有了奇犽的陪伴，裟罗慷慨赴死的气息淡了点，到了练武场，远远地看见那个高挑的长发身影，奇犽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会是大哥，只有那个他不行啊，不要说让他通融一下，连过去也不想。
　　“嗯？”裟罗也停下了脚步，注意到了奇犽眼中犹豫纠结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关系的，不用勉强”
　　老师确实很吓人对吧，裟罗很理解这一点，所以她不会勉强奇犽过去的，“晚上我们再一起散步吧，我先走咯！”
　　眼睁睁地看着裟罗跑了过去，奇犽有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感，本来是想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迈不动步伐，裟罗也很害怕吧，还微笑着安慰他。
　　“老师早。”裟罗没敢离太近，离老师大概三米远的距离打了招呼。
　　“嗯。”伊尔迷不咸不淡地回应，从裟罗跑过来的身法看，是比之前要进步一点，其他的需要实战看看。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件事，“刚才奇犽也在吗？”他感受到了奇犽的气息。
　　不敢在老师面前撒谎的裟罗如实回答，“他也在，说想和我一起见老师，现在回去了。”
　　伊尔迷自动提取了奇犽想见自己四个字，其余自动屏蔽。
　　“真是的，小奇就是爱黏人。”伊尔迷自顾自的话语。
　　裟罗不敢说话，奇犽是一个爱黏人的人吗？她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奇犽的到来，伊尔迷心情很好，打人的力度都轻了点，裟罗变了手帕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被打中了和上次一样的地方，之前她吐了四口血，今天只有三口。
　　伊尔迷对于裟罗能具现化出具体的东西已经有所知悉，不过她不明白，她一直变手绢干什么？
　　没有继续过招，伊尔迷站定问裟罗，“这些天，你具现化了些什么？”
　　裟罗据实相告，除了上课和梧桐老师的练习，其余的她具现化了擦血的手绢，写字的笔，还有对照杂志具现化出来看看合不合适自己的衣服。
　　“咳……咳……”熟悉的窒息感，又被伊尔迷掐住脖子按在了树上，不同于之前只是出于说话不想低头，这次伊尔迷有点恼怒。
　　“你在和我开玩笑？”他低声地询问，因为实在不理解，裟罗为什么把能力用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面。
　　不明白老师为什么生气，裟罗咳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伊尔迷只能给她解释，“给我听好了。”具现化是用在战斗中的，在对方不知道自己会变出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抢先形成情报上的优势，然后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变出具体的武器一招制敌。
　　裟罗有些犹豫，那不是偷袭吗？
　　“会不会……咳咳……有些……胜之不武。”一直以来接受的正统武学教育，让裟罗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
　　伊尔迷在脑中检索了一番，没有胜之不武这个词，所以裟罗还是在和他开玩笑吧，老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左手指尖点了点裟罗前额，冰凉的触感让人不太喜欢，伊尔迷一字一顿道：“再说我听不懂的话，就把这里撬开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师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裟罗不敢再犟嘴。
　　伊尔迷松开了裟罗，随意的站着，十几天的课程足够让裟罗一眼看出他这么站着的时候有多处破绽，
　　“再来。”
　　老师说了再来，裟罗气都没喘匀再次冲了上去，在她冲过去那几秒钟的时间里，伊尔迷轻声道：“刚才说的，你做不到就给我去死。”
　　裟罗呼吸一窒，差点跌倒，往前走了几步稳住身子，没有盲目上前，谨慎地望向对方。
　　能感受到，一直放水的老师开始认真，周围的气息都和之前不一样。
　　就算是可能伤害到老师，裟罗也不可能停手，因为，那可是会死啊！老师既然说了这种话，做不到的话，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少女周身笼罩的气变得凝重，第一次，伊尔迷看见了她的斗志。
　　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进攻，完全舍弃防御的打法，小腹和右臂挨了两下，如果是平时，应该在被打的时候往后跃起卸力，但那样做无济于事。
　　裟罗硬挨了这两下，闪身到了伊尔迷身后，“哒！”响指的声音，空着的左手出现了一把匕首，没有犹豫，裟罗刺向老师后背。
　　尖刀划破了衣服，但也只是衣服，伊尔迷没有闪躲，裟罗也没有继续。
　　为什么总是教不会，恼怒程度比刚才更深，“啪。”清晰的巴掌印落在了裟罗脸上。
　　“我错了。”少女垂着头，没有躲闪，即使躲了也躲不开，但她带着甘愿受罚的心理，心甘情愿地受了这一巴掌。
　　自己刚才，不应该停下来。
　　“知道错了就好。”伊尔迷老师没有再苛责，冰冷的手指落在了裟罗被打的地方，轻轻地揉搓着，像是安抚，“要听话，知道吗？”就算伊尔迷说的话是伤害他自己。
　　“知道……”少女瞳孔放大，极致的痛感之下，她发现，原来太疼了是发不出声音的。
　　伊尔迷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牵引着裟罗手中的匕首，将刀刃刺进了她的肩膀。
　　“如果刚才这一刀落在老师身上，你就不用受伤了。”
　　伊尔迷向裟罗传达着这种思想，期待着少女的觉醒，拿起刀狠狠地反击。
　　“痛……”剧烈的疼痛让裟罗眼前泛白，意识模糊，晕过去很浪费时间的，所以伊尔迷把匕首拔了出来。
　　“啊……”随着少女短促的惨叫，鲜血四溅，温热的液体有几滴落在了伊尔迷脸上，裟罗在剧痛中颤抖，强撑着变出来绷带，单手艰难的给肩膀上的伤口缠绕、打结，要尽快止血，不然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对裟罗的惨状视若无睹，甚至随手拎起对方胸前的布料擦去了脸上的血点，伊尔迷的声音依旧冷淡，“再来。”
　　左肩已无法抬起，裟罗明白了这个残酷的规则：只要她在伤害老师这个念头上犹豫一秒，老师就会把这些伤害加注在她身上。
　　道理是明白了，再次战斗的时候，裟罗的动作依旧优柔寡断，有一次不果断，身体上就新增一道刀痕。
　　她愿意投入所有去战斗，不那样做会死，可她不伤害老师，只是会多几道伤口。
　　伤口不断叠加，浅色的衣料都被染透。
　　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发晕，裟罗手里的剑都快要脱手，血快要流干的时候，伊尔迷说了下课。
　　真好啊，这次也熬过去了。
　　瘫软在地上的裟罗，没有被处理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苍白的脸色昭示着她目前状况很不佳。
　　伊尔迷没有管她的死活，他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失落，直到下课，裟罗都没有伤害他。
　　察觉到老师走了，裟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受伤最重的肩膀一点力也用不上。
　　又一次爬起来失败，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裟罗喘息着，再休息一下吧，再休息一下就有力气了。
　　身体出现了失温，继而失去知觉，眼皮越来越重，绿色的眸子开始涣散，裟罗合上了眼。
　　如果现在睡过去了，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喂，快醒醒。”
　　奇犽晃了晃地上的裟罗，没反应，他把手里捧着的急救箱放在了地上，给裟罗处理着伤口。
　　被划了太多刀，少女的衣服都快要碎成布条，奇犽脱了外套罩住了对方，温暖的感觉，唤回了她的意识。
　　裟罗支撑着爬起来，现在还不能睡，再不用念力疗伤的话，真没命了。
　　模糊的眼眸映出了奇犽的身影，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也知道他在帮自己包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