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卑微成就高贵 双向暗恋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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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柠今天状态很不对劲，这是阮清屿第六感最先感知到的。
她不傻，知道小孩是因为哪句话伤心的。
可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她是一定要回广东过年的，和江雪柠分开她也不好受。
“柠柠不舒服是因为要放假了吗？因为姐姐要走了是不是？”
阮清屿手指摩挲着小孩的脸颊，放软了声音哄着。
江雪柠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小珍珠一样砸在阮清屿手心里
“姐姐……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我想和姐姐一起过年。”
小孩哭起来实在太可怜，眼泪砸在手上比熔岩都滚烫。
阮清屿轻轻拭去那些让人心软的眼泪，环抱住瘦小的人，轻拍她的背，江雪柠还是太瘦了，仿佛风一划就能吹走。
“姐姐过了十五就回来，好不好？"
北风割在脸上太疼，阮清屿揉了揉小孩的头，搂着人安抚性地晃了晃。新买的宝马四系还停在路边，天鹅绒紫的颜色高级又奢华。
“好啦，不要哭啦，姐姐带你去吃火锅，先上车。”
把人哄进车里，阮清屿顺手放了一首《52HZ》
［你无需难过］
［多余的自责］
［你不必退缩］
［伤口正在愈合］
［星河太辽阔］
［你是那最美的一颗］
汽车内饰还残留着皮革的微弱气味，呢喃般的嗓音从车厢的四面八方传来，舒缓的背景音很好地放松了江雪柠紧绷的神经。
江雪柠不傻，知道这是姐姐故意选的歌。
阮清屿总是这样，连细节都安排地如此精妙，让江雪柠汹涌的爱意如针般紧扼住咽喉，至此吞不入腹，亦是涌不出口。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人国的小矮人，做事畏手是脚，只能气喘吁吁地踉跄跟在唯一认识的巨人身后奔跑，无助的站在巨人脚边不知所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姐姐，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你说。”
阮清屿微微偏头过来，示意江雪柠开口问。
车刚好停在红灯前，江雪柠却突然不说活了，抿着唇低头不敢看她。
阮清屿耐心地等了一会，等到红灯都变绿了，小孩才闷闷冒出来一句，像是故意混在引擎声中，让人听不真切。
“当初为什么要带我走？”
从后视镜中瞥了小孩一眼，阮清屿握着方向盘，想到一个有趣的回复，嘴角扬起，目不斜视地来了一句：
“因为你好看。”
“哦……嗯？？？”
江雪柠也顾不上自卑了，小嘴一撅就反驳起来：
“闹呢啊？姐姐你也不像是见色起意之人啊。”
阮清屿成功被小孩可爱的反应逗笑了，伸手过去捏了捏小孩软嫩的脸，看着小孩因为她的动作，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无辜地望向她。
其实见色起意也不是不行……
“秘密。到时候再告诉你。”
连阮清屿自己都搞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在路边捡小孩，她又能如何给江雪柠解释。
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恐怕都要交给命运了。
江雪柠很懂分寸，既然阮清屿不愿意说，她就不再问，一路上都安静地窝在座位上发呆。
思来想去，还是没想明白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阮清屿在路边看见她，还主动愿意带她走。
反正幸运女神终于眷顾了她一次就是了。
江雪柠不敢奢求什么，她只求上天能让她在阮清屿身边待久一些，久到生命的尽头就好了。
……
“到了，下车吧。”
阮清屿将车停进商场的地下车库，从后座拿过一件米色的Burberry风衣穿上。
她本就生的白，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配上浅蓝色直筒裤，外面再半敞着一件长款风衣，长发披散下来垂到腰线，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知性又温柔。
江雪柠看呆了，愣在原地忘了下车，被阮清屿绕过去轻轻弹了一下脑门，这才猛然惊醒，红着耳朵从车上爬下来。
阮清屿带她坐直梯上楼，进了一家预订好的贵州酸汤火锅店，店员热情的引她们进了座位，拿出菜单站在一边。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直接点就可以”
阮清屿接过菜单递到江雪柠手里，随意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都行，姐姐你点吧。”
“我吃什么都可以……”
江雪柠还是一如既往的将菜单送了回去，把点餐的决定权还给阮清屿。
这次阮清屿没有接，反而伸手握住了江雪柠的手。
“今天是来陪你散心的，当然要你点，点什么都可以，柠柠爱吃就好。”
江雪柠感觉右手手背被阮清屿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般炽热，她一动不敢动，直到阮清屿说完话，拍了拍她的手背，将自己的手收回去，才僵硬的拿起笔，在菜单上勾选自己喜欢的菜品。
好不容易选完了锅底和菜品，叫来服务员收菜单，阮清屿又给她抛了一个重磅炸弹：
“姐姐走之前给你包个红包，柠柠跨年夜再拆，也算这个年过的完整。”
“过年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在公寓里待着也行，别乱跑，有问题要给我发微信，或者直接打电话，遇到危险记得要报警。”
“柠柠愿意的话，跟姐姐开实时定位也可以，这样姐姐也能放心一点。”
江雪柠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难得哽咽，手指在口袋里不停的扣手机壳，低着头小声回答一句“嗯”。
阮清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用了点力引导着江雪柠抬头，对上一双红透了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抽出纸帮她擦眼泪。
“怎么又哭了呢？柠柠是小哭包吗？”
阮清屿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声音放的轻柔，捧着江雪柠的脸，一点点擦掉小孩脸上的泪痕。
江雪柠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一张纸很快就被浸湿，她咬着唇努力不让哭声溢出来，憋的浑身都在轻颤。
阮清屿就这么耐心的一遍遍擦，等江雪柠缓过来一些后，才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发顶，笑着调侃她哭成小兔子了。
“好啦，不要伤心啦，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回去过个年而已，柠柠一个人在这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姐姐相信柠柠一定能够做到的。”
菜陆陆续续的被摆到桌子上，慢慢的，一整个桌子都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
江雪柠有些尴尬，自己点的有这么多吗？
“吃不完就吃不完，开心最重要。”
呜呜呜，阮清屿我要跟你一辈子，无名分也好，当牛做马也行。
江雪柠这辈子就栽在阮清屿这座美丽的岛屿上了。
“姐姐，谢谢你。”
很朴实无华的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却重如千金。
窗外的雪，开始缓慢飘落了。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后来变成稀疏的白线，风一刮忽而就猛烈了起来，铺天盖地都染上了白。
阮清屿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精神病，不然要如何解释，自己对面前这个小了三岁的女孩起了爱欲。
每个打雷的夜晚，她会一直开着小夜灯，坐在床上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个小孩抱着她买的小兔子玩偶，轻轻敲响她的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她可不可以一起睡，她害怕。
这个时候，阮清屿会很包容地挪出半边床，向小孩张开怀抱，把她连同那个玩偶都一同搂进怀里，轻拍小孩的背，在她耳边说“没事，不害怕了，姐姐在呢。”
江雪柠的身子抱起来很软，睡着之后，捏一捏还会哼唧。
阮清屿常常借着月光，用眼睛一寸寸描绘小孩的睡颜，直到困意把她抢走。
每天早上喊小孩起床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阮清屿会先在小孩的床边站一分钟，静静地观摩小孩睡熟的样子，然后才轻声喊她起床，看江雪柠眯着眼睛缓缓坐起来，凑上去捏捏她的小脸，笑着哄一句“小懒猪快去上学啦”，然后眼见小孩的耳朵烧起来。
喊江雪柠起床这件事其实没能持续几天，因为小孩可能是觉得打扰到她了，自己定了闹铃，阮清屿也就只好每天睡到自然醒，当然早八除外。
……
火锅的蒸汽模糊了两人偷瞄对方的视线，也模糊了两人心中的界线，只剩一片雾气横在彼此之间。
“以后在学校不舒服了，或者是不想待了，就给我发微信，我没有课的时候就接你出来，散心或休息看你情况。”
“会麻烦姐姐的，还是算了吧。”
“不麻烦，和柠柠一起吃饭，会使我很开心。”
！！！！！
江雪柠拿筷子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姐姐说和她一起吃饭会开心，这不亚于瞬间给她扎了十吨肾上腺素！
去他马的道德秩序，她就要和阮清屿纠缠一辈子！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
纵有千言万语，江雪柠最终也只凝得出一个“好”字。
只可惜爱是卑劣地描摹你，总有千言倾诉扉页，如果这一刻时光愿为我停留，便是我穷途末路时仍念着的救赎。
我一生走不出这座名为阮清屿的岛了，我甘愿沉沦，纵然人间禁锢疯子参赛，荒诞畸形的我，竟然向往种着百合的天堂。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卑微成就高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