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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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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孤鸣来的时候,飞渊正在给希妲表演魔术。
她将红布攥在掌心,手指捻动,露出一小截,另一只手在上面隔空摆弄,红布顺着掌心滑出,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随着她的手势向上,即将滑落的时候,她抬手一扯,一朵盛放的红玫瑰赫然出现。
希妲眼睛倏地睁大,随后捂嘴笑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红玫瑰,“真是被你变出来了。”
飞渊笑道:“这是我在剧组跟一位师傅学的,他的表演才是出神入化。”
希妲:“很有趣。”
飞渊拿着红布折了折,正要继续,注意到有人过来了,抬眼望去,立刻定住了。
希妲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天阙孤鸣径直走到希妲身边,关怀地询问她身体,希妲说自己好多了。
飞渊站在一旁,上次从他们的谈话中,她多少有些明白苍狼长辈们之间的复杂关系。
希妲怕飞渊尴尬,眼神示意天阙孤鸣。
天阙孤鸣看向飞渊,飞渊立刻紧绷起来,觉得他也不会对她说什么好话。
“飞渊,是吧。”天阙孤鸣开口,“活动不是还在办,不忙吗?”
他的态度似乎比上次好些。
“空闲的时间还是有的。”飞渊回答道。
天阙孤鸣嗯了声,立刻跟希妲说道:“天色不早了,外面风冷,小心着凉,我们进去吧。”
希妲点头起身,笑着拉过飞渊的手,“今天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晚点我让人送你回去。”
“好。”
飞渊看了眼天阙孤鸣,跟着仆妇先行一步。
待她走远后,天阙孤鸣说道:“我听说上次夙来过了。”
希妲眉头微蹙,“他是为苍狼的事情。”
天阙孤鸣见她忧心,“他已经成年了,既然做了选择,他自己就应该清楚,你们再为他操心又有何用。”
希妲看向天阙孤鸣,“天阙,我不想看到相同的悲剧再次发生。”
天阙孤鸣心中一震,看着希妲,胸中情绪翻涌,“你想让我帮他吗?”
希妲摇了摇头,“为了我,你才答应跟苍狼父亲和平相处,蒙受的冤屈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我何尝不明白,老爵爷同意让我们离婚,是为了绊住你,所以我现在同样担心苍狼。”她的眼微微湿润,对天阙孤鸣无奈道:“我怕,他会跟你一样。”
天阙孤鸣伸手揽住她的肩,给予她安全感,说道:“也许这是他必须经历的,希妲,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我愿意为你保留那一点亲情,只要你保重自己,我不会为难他。”
希妲低头,主动轻靠在他的肩头。
另一边的飞渊回到了房间,觉得有点无聊,刚走出就有仆人过来询问是不是需要什么。
她摇头,看向隔壁房间,忽然想到,“我可以去苍狼的房间看看吗?”
“当然可以。”
仆人打开了门,房间里的陈设一应俱全,但没有被居住过的痕迹。
苍狼小时候很喜欢在这里住,哪怕母亲很少与他说话,他只要能看到母亲很开心,可每次住几天就会被父亲接走,现在即便来了也不会在这里过夜。
飞渊随便看了看,架子上还摆着他孩童时的玩具,仆人端着水果和点心进来,放下后便退了出去。
书桌上放着相册引起她的注意,看起来是有人拿出来看没有放回原处。
她好奇地翻开了一页,里面的照片映入眼底,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那双透亮的蓝眼睛盛满了光芒,纯真无邪,坐在庭院的树下笑,看上去有点拘谨。
她坐了下来,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脸,笑了笑,接着翻看了起来,里面的照片没有她以为的多,大多地方是空的。
有几张他被仆人抱着的照片,看起来既乖巧又惹人怜爱。
他小时候果然很可爱。
她笑着翻看,甚至想用手机拍下来,想想还是作罢,接着看到新的,照片上的他长大了些,个子抽长,脸上还未褪去孩童的稚嫩,眉眼间却没那种轻快,同样的蓝色眼睛里藏着淡淡的忧伤,虽是对着镜头笑,嘴角牵起的弧度透着很多勉强。
后面的几张照片,他都是差不多的神情,姿势都是站着,这好像不是随便记录,更像是特意给谁看,完成某种任务般。
她猜测,当时这照片应该都是给他母亲看的吧,因为他说过他跟他母亲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她手指摸了摸照片里少年的脸颊,心头轻轻一揪。
没人来打扰,她看了很久,直到夕阳落下。
“小少爷。”仆人恭敬躬身。
苍狼得知她在他的房间里,敲了下门推开便看到她趴书桌上睡着了。
她昨天忙到很晚,他本来让她休息,但她要来望他母亲,看样子是累着了。
他走到身边,看到桌上摊开的相册,目光顿了下,随后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希妲走了过来,同样也看到了桌上的相册,随后看向他怀里熟睡的飞渊,“要不今天你们在这里住下吧。”
“不了。”苍狼摇头,走到希妲停下,“我知道大伯也来了。”
希妲以为他不高兴,又听他说。
“母亲,以后还会有机会。”
希妲愣了下,随后点头笑了笑,“路上慢些。”
车上轻微地摇晃,她慢悠悠地转醒。
还以为在做梦。
抬眼就看见熟悉的侧颜,他转过头垂眸看着她。
“苍狼。”她抬起手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手臂抱紧了她。
“累了。”
她嗯了声松开手看了看外面,“你是要送我回去吗?”
“回哪?”他明知故问道。
“酒店啊。”说着,她想到,“万一又被人拍到。”
“所以你直接跟我回公馆就好了。”她还没说完,他直接打断,抱着她不放,“就算拍到又怎么样。”
“你有没有查清楚是谁想要针对你呀?”
“一些渣滓,背后还有人,只是我还不确定,是不是。”
“谁呀?”飞渊好奇极了。
苍狼手指勾住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当然是看我不顺眼的人。”
飞渊哦地点头,看来就是他们家族的人了,想了想,问道:“你来接我,遇到你大伯了吗?”
“嗯。”
飞渊小声地贴在他耳边,“会不会是他?”
苍狼笑了两声,“他虽然看我不顺眼,但他不会用这种手段。”
飞渊有点惊讶,他们关系看上去那么差,她以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呢。
酒店里,大家白天都补了个觉,约好晚上聚一聚,一看其他人都到了,组局的人居然不在。
“她不是说下午就会回来吗?”
“看看她是不是在房间里睡觉。”
小春摇头,“我已经看过了没有,我给她打电话吧。”
经纪人想着,不会是被某人截住了吧。
公馆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飞渊放下水杯,看到来电显示,赶紧接起。
“抱歉我忘记了,好,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她的声音戛然止住,看向楼梯下来的人。
苍狼缓步走下来,深灰色的浴袍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腹肌,水珠顺着腰线往下滑进下摆,引人遐想。
电话那头催了起来,飞渊仿佛触电了般收回目光,支吾道:“你说什么?我没事,我,我。”
他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又矜贵,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峰微挑,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飞渊握着手机的手发紧,声音不自觉哑了起来,“我是说……我我看看时间……要是……不太方便。”
他故意抬手,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浴袍领口,不经意地展示出那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
电话里还在喊她。
“我……现在有点事,下次一定!”她匆匆挂了电话,脸颊微微发烫。
他立刻起身走近,高大的身影覆下阴影,她伸手推他,摸到紧实的肌肉,扭过脸,“你故意的……穿成这样干嘛。”
苍狼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过来,震得飞渊发颤,她松开手被他握住。
“我刚洗完澡,就听到你要走,来不及换,况且。”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你不喜欢吗?”
他记得刚认识那会,她就喜欢捏他身上的肌肉,还让他好好练。
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腹。飞渊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反应过来,抬眼对上苍狼含笑的眼睛,心跳得更快。
事实胜于雄辩。
“因为你,我都放她们鸽子了。”
苍狼握着她的手按在胸口,语气温柔又霸道,“工作之外,谁也不能跟我抢,你所有的时间都应该归我,我也是一样。”
她抬眼看向他,手指忍不住地捏了捏他。
空气里漫着甜丝丝的气息,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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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帖换了一波又一波,同框照被反复解读,但对她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风波过去,她就进组了,全身心沉在剧本与学习里。
尽管天阙孤鸣不同意,但在老爵爷授意下,要苍狼协同辅助,依托东境的优势,负责外交与通商,不碰他的核心决策权,却也能深入了解军工合作的整体流程。
此举自然也引起天阙孤鸣部下的不满。
所有人都知道苍狼跟他父亲一样对他这位大伯也是水火不容,天阙孤鸣部下每回都要下他的面子,他仍是不卑不亢,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对天阙孤鸣也表现够尊重,反而让他们都拿不到错处了。
期间他会频繁往返于中苗,只是停留不了多久,很难有时间见她。
转眼数月,道域那边有所松动,他们收到了回函,点了名要苍越孤鸣来谈。
“为什么会是他?”
“上次他跟着大殿下一起中原参加交流会,谁知道他私底下有没有做什么。”
“我瞧着现在的形式对大殿下一点也不好,老爵爷恐怕想扶持他的孙子,偏偏大殿下因为希妲夫人变得心慈手软。”
“正是如此,我担心的问题就是这个。”
几人擅自将这封回函拦下了,认为得想个办法阻止。
“cut!”
摄影棚的灯光暗了大半,场记板清脆的声响落下,导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她穿着戏服,袖口宽大,眼尾微微上挑,两颊晕着胭脂,唇点朱红,抬手理了理鬓,化妆老师已经过了给她整理。
“喝口水。”小春给她递上水杯。
飞渊喝了几口,就去找指导她的戏曲老师了。
“身段是够软了,但还不够稳,脚跟先落定,腰腹托住力道,再甩水袖。”
老师表演了一遍给她看。
飞渊跟着试了试,找找感觉。
因为剧本有大量要表现戏曲的地方,因此她总在片场反复打磨,一条身段要试上无数遍。
场记板响了又响,她的戏服换了又换,从晨光微露拍到夜色渐深,累了就靠旁歇会,认真充实下来,感觉日子过得特别快。
又是一月,新的行程出来了。
上面有Aeterna Cyclus品牌活动,拍摄新季度的宣传物料。
飞渊刚完成一组动作,额头沁着薄汗,抬手理了理戏服的盘扣,现场的喧嚣还没散去,余光瞥见了人群有道视线,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地对着她,不是剧组的跟拍,也不是媒体记者,见被她看见,立刻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接着假装在看手机屏幕,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她这边瞟。
副导演过来跟她说下一场的走位。
“副导,那个人也是剧组也是演员吗?”
“应该是今天请的群演吧,怎么了?”
飞渊想了想,还是算了,“没事。”
她以为对方会有所收敛,结果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始终没散。
戏拍完,她卸了妆,换了常服离开摄影棚。
回酒店的路上,又瞥见那个男人站在路灯下,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她。
虽然她作为演员早已习惯暴露在镜头下,但是这种带着黏腻的窥探,完全是两码事。
“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对方见她看过来,立刻冲到她面前,手机镜头还一直对着她,“我蹲了好久终于跟你进了一个剧组,你真的好漂亮,我我可以加你的社交账号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麻烦让让。”小春挡在飞渊面前,“现在不方便。”
男人虽然让开了,但是一直跟在她们后面。
本来她都走酒店另一个门出入,现在改去正门,那里经常有很多粉丝聚集。
“早知道就让保镖过来了,感觉这个人很麻烦,还跟着我们。”小春说道。
“别理他了,我们快走。”
粉丝们把她们围住了,有人举着签名本凑到跟前,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她们拍。
男人趁机挤到前排,镜头怼得更近了。
幸好同剧组的男演员过来了,让她们两个先进去了。
“那个男人得小心点,我在后面看到他一直跟着你。”男演员看出问题,“说不定是你的私生粉。”
“他是我们剧的群演。”
“那你更要小心了,不行,还是跟导演说下吧,免得出事。”
本来不想计较的飞渊,现在也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交给我吧,我帮你解决。”
“嗯谢谢。”
隔天,她没有在剧组看到那个人了,结果晚上收工的时候,她在酒店感觉被人盯着了,正欲回到大堂,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我是你的粉丝啊!我为了追你,跑剧组,跟酒店,你连一句回应都没有,还让人赶我,我就想跟你说句喜欢,想看看你,你跟那个男演员是什么关系!”
镜头怼得极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她推开他的手臂,小春去拿饭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去。
“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不,不要报警,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男人瞬间认错,一副害怕模样。
“走开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引来了路过住客的侧目。
飞渊赶紧拉着小春回到大堂,跟前台反映这件事,工作人员立刻表示会处理。
回到房间后,俩人都一阵恶寒,她饭也吃不下。
“让他们过来吧。”
小春指之前跟着她的保镖。
飞渊点头,她想着这次进组不需要,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是要多点警惕。
没多久,小春收到经纪人的消息,惊讶了下,然后看向飞渊,偷偷地笑了下。
“明天,就有人过来。”
“嗯。”飞渊没有在意,拿着手机,跟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想着跟他吐槽这件事,又不想他担心,还是作罢了,照例发了几句日常的话,还是一样回复很慢。
真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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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
小春去买早餐了,她正在叠着衣服,门铃响了。
这么快?
仔细一想,小春有她的房卡,难道是忘带了。
她带着警惕走到门边,“小春?”
没有反应。
也不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难道是昨天那个跟踪狂,一想到这个,她看向门上的猫眼,瞬间脑补对方可能正在往里偷看,虽知道看不到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恐怖,门铃又响了。
她拿着手机先给小春发了条消息,然后往猫眼上看,看不到脸。
这个身高,不是昨天那个人。
她栓上保险链,打开门打算就瞅一眼,结果就愣住了。
他抬手敲门的动作也愣住了,看向门缝露出的一双眼睛,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站在门口的高挑男人,黑色夹克内搭白T恤,下身深色长裤搭配白色运动鞋,清爽帅气,额前的碎发垂落,手里还提着纸袋。
苍狼!
“见到我,怎么这个表情?”
飞渊回过神,打开门,一把将他拽了进来,迅速关门,然后转身,“你差点吓死我了,干嘛不出声啊。”
苍狼有点无辜道:“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飞渊上下打量他,这才发现他眼睛不是蓝色的了,变成和从前一样了,立刻凑了过去,感慨道:“像,真是太像了”
苍狼低头,视线与她平齐,挑眉道:“像?”
飞渊脑中忽然蹦出个荒唐又狗血的想法,噗嗤笑出声,歪头道:“你特意打扮成这样,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可是,白月光就是白月光,难以超越,你就只有当个替身了。”
苍狼闻言,双眸饶有兴致地锁着她,眉梢挑得更高:“替身?”他刻意放缓声音,带着点戏谑,“白月光,是指你心里渴望但又得不到的男人?”
真会变着法夸自己。
“没错。”
苍狼迈开长腿走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那老板打算怎么“对待”我这个替身?”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好好模仿他,让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飞渊手指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么以前他对老板做些什么,我也能做?”苍狼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蛊惑。
飞渊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调侃,“看你表现呀。”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刚想靠近,她手推了下他,弯腰溜走了。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害怕?”苍狼从纸袋里拿出给她买的早餐。
飞渊把被人恶意跟拍骚扰的事情告诉他,“今天保镖会过来,就不用害怕了。”
苍狼点头嗯了声。
飞渊喝了口牛奶,后知后觉地看向他,“不会是你吧……我的保镖?”
苍狼一副理所当然地点头,“这不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吗。”
他还在入戏呢。
“那你今天也兼任一下我的助理?”
苍狼俯身手撑在桌面看向她,“工资怎么算?”
飞渊伸出双指,十分大气道:“双倍。”
“好。”苍狼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新的口罩,“到时候,我会向你讨要,希望你不要赖账。”
她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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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生昨天的事情,她身边多个人,大家也觉得很正常。
摄影棚的聚光灯亮得晃眼,苍狼站在监视器旁,身上背着箱子,目光没离开过镜头里的人,好久没有这样在剧组看着她了,仿佛回到了从前。
今天拍女主帮助正派拖延时间与敌人周旋的戏码。
镜头里,男演员循着剧本,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她脚步轻挪,像阵风似的敏捷躲开,顺势说着台词给他表演,摆出了戏曲里的身段,身上只是简单的旗袍,反比穿戏服时多了几分利落的韵味。
男演员带着欣赏与欲念,镜头也从她的肩颈滑到腰肢。
等到他忍不住再伸手,她又是一个轻巧的侧身,摆出戏曲的简化姿态,避开了对方的触碰,柔中带刚,脸上在笑,眼底藏着冷意。
苍狼目光牢牢锁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导演声音传来。
飞渊刚要过来,身边的男演员跟她说话,两人聊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笑了起来。
苍狼正要上前,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道具旁,样子鬼鬼祟祟。
“看什么?”
飞渊的声音打断了他,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没事。”
等到她再开拍,苍狼让小春守着。
后台人有些多,有人搬道具,有人推着装戏服的车,有人补妆,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最好的掩护。穿着灰色工装同时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假意提着两个灯,趁着没人的空挡溜进女演员的休息室,见成功后,立马拿出藏身上的摄像头,没有急着动作,看到房间里的一切,他又拿出了手机,她的化妆品、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杯子,甚至是落在沙发上的一根碎发,都不想放过,把这些当成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当成靠近她的凭证。
忽然门被打开了,他吓得往沙发后面躲,被一把纠了出来,脸上和胸口直接挨了一拳,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被一脚踩碎。
男人趴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
“就是他吗?”剧组的安保队长快步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脸上还有血的男人,弯腰查看他的状态,扫过地上的设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真可恶,居然偷溜进来,还敢偷拍,这是犯法知不知道!”他抬手示意两个安保。
两个安保一人架着一只胳膊,将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男人疼得浑身发抖,脸上红肿,嘴里带血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拖着往门外走。
“我们会报警,幸亏你发现的早。”安保队长感谢道。
“你们剧组外来人员登记太随意了吧。”
“是,是我们的失责了,”场务负责人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我们马上整改,重新排查所有工作人员,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下戏后,飞渊没看到人,感到奇怪。
“他呢?”
小春摇头。
“擅离职守,应该给他扣分。”
小春眼神示意她往后看。
飞渊转头,看到他,立刻问道:“你去哪里了?”
苍狼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飞渊惊讶地看向他,“真的?”
“嗯。”苍狼点头。
“很好,给你加分。”
最令她惊喜和意外的是,他不是留一天,而是要等跟她一起去苗疆。
外面还有粉丝,她都怕自己会露出破绽,幸好戏也快杀青了。
某天。
“你都这么久没干这行了,还这么熟练呢。”
“我不是替身吗?”他故意地问道。
看样子是过不去了。
“是啊,我不小心把你当成他了。”
无意听到的小春,心里吐槽,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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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拍摄顺利杀青,导演请大家吃饭,她作为主演不能缺席。
大家都高兴,她被围着敬了好几杯。
苍狼开车,小春把她扶出来的时候,她脚步都虚浮了,素净的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笑着跟其他打招呼。
“你们车来了吗?要不然我送你们回去吧。”同剧组的演员问道。
小春婉拒道:“不用,我们的车到了。”
苍狼下车,走了过去。
飞渊看见他,立刻伸出手臂要抱了上去,幸亏小春眼疾手快拦住,“我们走了,拜拜。”
“她喝醉了。”
“我没拦住。”
“没有,还没有醉,我还认识你们。”
“好,那我们上车,回家。”
“嗯回家。”
小春在中途下车,她回自己家。
幸好飞渊也没闹,她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映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偶尔会看看她。
十几分钟后,苍狼把车停好,解了安全带,俯身去抱副驾驶的飞渊。
电梯上行,酒意熏得她浑身发软,脑袋靠在他颈窝。
到了门口,他单手托抱着她,把门打开,小狗听到动静立刻跑过来,焦急地转圈圈,叫唤了几声,她睫毛颤动地睁开眼睛,有点迷糊,软软地喊着:“沃儿夫。”她挣扎地要下来,他只能把她放下。
“小心。”
她蹲了下来伸出手,沃儿夫主动脑袋蹭她的掌心,舔着她的手指。
“你饿了,我给你拿吃的。”她摇晃地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踉跄的脚步被稳住,身体下意识向后靠,撞进他温热的怀里。
她回头看着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手主动勾上他的脖子,鼻尖蹭过他的下巴,带着酒后的慵懒,笑道:“你也要吃吗?”
他掌心覆在她的腰腹上,她微微一颤,更紧贴地靠着他怀里,似是被烫醒了几分,叫了声他的名字,“苍狼。”
“喝点水。”
飞渊看着面前的水杯,微微仰头,唇瓣碰了碰杯沿,温热的水滑过喉咙。
苍狼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她微抿的唇,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喝不完,推开他的手,说道:“我没有喝醉。”
“真的吗?”
“嗯。”她点点头。
“那你自己站好。”
她嗯地摇头,头发顺着肩线滑落,没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整个人更贴进他怀里,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要你,你得陪着我。”
他的呼吸逐渐重了,声音有点哑道:“你想我怎么陪着你?”
她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手指按了按,指腹一路下滑到他滚动的喉结,感受到肌肤下的起伏与震颤,呼吸扫过他的锁骨,像羽毛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她的唇贴了过来,惹得他浑身的肌肉立刻绷紧起来,被她触碰后,身体难以掩饰的燥热,像是藏着一头隐忍的兽,正被她一点点唤醒。
唇瓣蹭过他的脖颈,轻轻咬了咬他,抬起眼眸,像浸了水的葡萄,勾得他心底的燥热疯长。
水杯滚落在沙发上,里面的水泼洒出来,留下一滩水渍。
她轻哼声双手按在沙发上,刚回头,炙热的吻就覆了下来,没有丝毫铺垫,又重又沉,失去克制力,就像燎原的火,顺着她的唇瓣漫过舌尖,激得她浑身一颤,按在沙发上的手猛地收紧,身体发软,主动向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贴向他。
没有一会她就累了,手臂发酸挂不住了,他的手按抱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刚缓过又被他擒住,唇齿交缠,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灼热又缠绵。
沙发上的水渍在灯下洇开一片浅淡的光斑。
她没有力气,手肘深陷撑在沙发靠上,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支撑,他的手将散落在肩后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光洁的后颈。身上的裙子不知何时被扯开了,精致的金属扣歪扭地挂在布料上,露出后背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带着刚吻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颤栗。
“唔……”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在她没力的时候,托住她软塌的身体。
“我,我。”她的腿止不住地发软,站不住了。
他俯身,唇顺着她的后颈滑到她的肩头,轻啃咬着她肩头的软肉,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手指轻捏着她裸露的肌肤,低头看着怀中人湿漉漉的眼眸,“累了?”
“……苍狼。”她的声音软得发糯。
他低低应了一声,手掌收紧,声音哑得像是淬了火,“嗯,我在。”
她回头手抓着他的衬衫,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骤然发力的碰撞,让她脚下一软,撑不住地往前栽,他衬衫的纽扣被她扯开,紧实的腹肌露了出来,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起伏。
她有点难受,被他搂着腰拉了起来,靠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撞得她身体更加发烫了。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卧室,松散的衣服掉在地上。
卧室里的灯调得很暗。
她仰着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度,像一只濒死挣扎的天鹅,混乱的情绪,眼角滑下几滴泪,双手抓着他的头发,身体微微挣扎,在推开和迎合之间拉锯着。
强势的占有,带着彼此的温度与气息。
飞渊眨了眨湿润的眼睫,唇瓣微张,后背抵在床头,双腿发颤,眼底的迷离恢复一丝清明,摇了摇头。
苍狼抓握住她的脚踝,温柔道:“说好了,双倍。”
什么?
她被扯了过去,跪在柔软的床铺上,感受到他俯身撑在她的上方,再也动弹不得。
“飞渊……”声音的沙哑带着急促的喘息。
窗外的夜色渐浓,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一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