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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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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清晨原有的宁静。
她正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睫毛被铃声惊得轻颤了两下,下一秒猛地睁开眼,像是记起了要紧事,身体本能地绷紧,腰上的手臂先一步收紧,她顿住动作,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侧头便撞进他半睁的眼眸里。
“没事,我忘记关闹钟了。”
本来,她打算起早去机场的,他的出现,让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她伸出手摸索着探向床头柜,精准按灭了聒噪的铃声,房间里瞬间重归静谧。
“还早,继续睡。”
她窝回他的胸膛。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慵倦地闭上眼。
本以为可以睡到自然醒,然而她还忘了件事情,小狗被关在笼子里。
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叫唤,她下意识往身侧探了探,掌心触到的床褥只剩余温。
飞渊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走出卧室,拐进客厅,走过去便见笼门敞着,沃儿夫正蹲在食盆边,而他则慢悠悠往盆里添狗粮。小家伙似是闹了点小脾气,闻了闻狗粮却不肯下嘴,冲着他轻吠两声,小尾巴摇得迟疑。
直到飞渊的脚步声传来,沃儿夫耳朵一竖,立刻扭过身子,小短腿哒哒哒地朝她奔来,围着她的脚踝转圈圈,支起身子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扒着她的睡袍下摆。
“乖。”飞渊蹲下安抚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苍狼抬眼望去,将狗粮放置旁边,起身走了过来。
沃儿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叼住她睡袍的下摆扯着,小脑袋往旁侧拱,像是想拉着她躲开,半点不想让他靠近。
飞渊被逗笑,站了起来,无奈又温柔地拍了拍它的小爪子,“沃儿夫,松口,不许咬了。”
它乖乖地松口,转头对苍狼叫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凶了。
“沃儿夫,不许叫。”
飞渊轻斥一声,语气里带着温柔的责备。
沃儿夫收了声,往飞渊脚边又缩了缩,脑袋蹭着她的裤腿,像是在撒娇诉苦。
“看来,我已经被它记恨上了。”苍狼对飞渊说道。
昨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它就被他关到笼子里,她本来想把它放出来,后面就忘记了。
飞渊无奈地笑了笑,弯腰将沃儿夫抱起来,“别气啦,昨天是我忘了放你出来,不怪他。”
被她揉着脑袋,沃儿夫的叫声轻了些,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飞渊把它放到食盆旁,它自觉地吃起饭来。
苍狼立在一旁,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点锁骨,头发稍显凌乱,袖口随意地挽起了半截,结实的小臂,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周身漫着温柔松弛的气息。
“你是被它吵醒了。”
苍狼目光扫过食盆边埋头干饭的小家伙,又落回她身上,视线掠过她的领口,落在那抹显眼的红痕上,眸色沉了沉,嗓音略微沙哑:“嗯,但也不早了。”
盥洗室。
飞渊从收纳架里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放在一旁,余光不经意扫过镜中的自己,动作倏地顿住。
镜里的人长发微乱地披在肩头,领口松垮着,锁骨位置赫然留着一抹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顺着锁骨往下,几处星星点点,肩窝处还藏着浅浅的印记,都是昨夜缱绻留下的痕迹,被柔光一照,每一处都清晰得很。
这时余光瞥见苍狼来到身侧,他应该早瞧见了,飞渊脸颊瞬间窜上滚烫的热度,抬手想拢紧领口,又觉动作太过刻意,僵在半空竟有些手足无措,为掩饰尴尬,侧过身打算绕开他,“你在这里,我去另一个间。”
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他拉住了。
“就一起,这边位置够,我不会挤着你。”他低低开口,沉缓又带着几分软意,落在安静的盥洗室里。
她被拉着,脖颈都泛上一层薄红,松垮的领口下,锁骨处的红痕依旧若隐若现。
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一声轻应落进空气里。
两人先后换了轻便的居家服。
苍狼挽了袖口,站在灶台前煎蛋,油星轻响,金黄的蛋边微微蜷起,飘出淡淡的焦香;飞渊则在一旁洗切果蔬,清甜的气息漫开。
平凡的日常,因彼此相伴,便满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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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透过窗纱落进来,暖融融的。
电视被随手打开,声量放得不大,充当背景音。
他闲适地坐在沙发正中,长腿随意交叠,背靠着靠背,松弛的慵懒。她将双腿都收进沙发里,整个人放松地往他身上靠,头抵着他的肩。
“你要是晚一步,我就去苗疆了。”飞渊抬眼,目光凝着他的侧脸,“你这次该不会又是偷溜过来的吧。”
苍狼偏过头,视线在她脸上流连,唇角微勾,“不是,我来这里也有些公事。”
“噢。”飞渊退开些许,故意拖了点语调道:“原来,你是顺便来看我,弄得我还感动了好久呢。”
苍狼低笑,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拉靠在自己怀里。
“我当然也是想见你。”
飞渊眉眼瞬间弯起,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半侧躺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回应道:“其实,我很开心,我也想你。”
四目相对,眼底皆是彼此的模样。
他的手掌托起她的腰,她手臂收紧,揽着他的脖颈,仰头迎合。
两人刚亲了几秒,唇齿还缠著淡淡的温意,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飞渊肩头微颤,下意识偏头蹭开些许,手松了松环着他脖颈的力道,瞥向手机的方向。
苍狼的唇贴在她泛红的唇角,轻轻地亲了亲,松开了手。
飞渊起身去拿手机,苍狼关掉了电视。
一看来电人,她因为心虚而紧张了起来,是飞凕哥哥。
她清了清嗓子才接听了电话。
苍狼瞧见她神情,有点疑惑。
“什么!你要来中原?”
“呃没有呀,我就是有点惊讶。”
飞渊看了眼苍狼,更加心虚了。
“哦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是有公务啊,那你忙自己的工作要紧,我,挺好的呀。”
“嗯我知道,好,到时候再见。”
她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转头和他说道:“你刚不是说来中原也有工作,是明天吗?”
苍狼嗯道:“是,不长,后天上午就可以结束了。”
这么巧的吗?
苍狼看她这副表情,笑道:“我想,你哥哥跟我说的时间是一样吧。”
飞渊点头,随后反应过来,“难不成你们同一件工作?”
“抱歉,得保密。”
虽然这么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反正你有可能会见到我哥哥了。”
“听起来,我,有点危险?”苍狼笑着玩味道。
“我还没有告诉我哥哥我们又在一起了,毕竟我家里长辈也很多,想挑一个合适的时间。”飞渊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所以我哥哥对你的印象还是不太好的,但公事归公事,这个肯定不会影响。”
“如果他主动询问我跟你的关系,我要怎么回答?”
“他不会问,最多只会说句,让你离我远一点,不要骚扰我。”
他淡淡地哦了声,有点委屈。
她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身子轻晃了晃,哄道:“你放心啦,我这次会跟他说的,毕竟我跟你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现在他人过来,我就可以说啦。”
他轻嗯了声,双手握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那今天你就要更多地陪我了。”
“我不是在陪着你嘛。”
他垂眸凝着她,微微俯身,气息轻扫在她唇角,声音低哑又黏糊:“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
她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定了半秒,低头重新覆上她的唇,把那一下轻浅的吻揉得绵长,喉间溢出低低的闷声,吻罢还抵着她的唇轻蹭,带着点哑意:“再主动点。”
她退开时脸颊浅红,还是顺着他的话,又凑上去在他唇角连亲了两下,手勾着他的后颈晃了晃,声音软糯带着点小狡黠:“够不够?”
他低头堵上她的唇,不再是方才的温柔,唇齿间带着点被撩动的急切,舌尖轻缠,直到她喘着气软在他怀里,才稍稍退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带着点得逞的满足:“要这样,一直陪我。”
本来瞅准机会跑进她卧室占据地盘的沃儿夫。
没两分钟,就被拎了出来,回到了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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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军工国际交流会。
各国代表携随行人员有序入场。
黑色车队驶入馆外的专属停车区,车门轻启,三名安保人员下车,随后苍狼俯身下车,一身黑色常服军装笔挺利落,内搭简洁衬衫与领带,宽边皮质腰封束出紧致腰线,军帽端正地扣在头上,帽檐中央的金属徽章泛着冷光,胸口处的金色链饰轻轻晃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扶车门,俊美的脸在帽檐浅影里更显冷峻,一眼便摄人心神。
随后下来的天阙孤鸣,同样身着常服军装,外披一件狐裘大衣,宽大却不显臃肿,与军装的硬朗形成鲜明对比,既有军人的凌厉气场,又充满了苗□□有的矜贵野性。
前方中原接待方侧步引路,一行人踏着往展馆内稳步走去。
几分钟后,又来几辆车。
随行技术人员与安保人员依次下车,接着率先下来的男人,同样黑色常服军装,内搭红色衬衫与黑领带,红黑相撞,冷冽中添了几分桀骜张扬,眉目俊朗,英姿勃发。车门另一侧打开,下来的男人,身着白色常服军装,外搭同色长款军大衣,束腰修身,棕色头发束成低马尾,垂于颈后,帽檐下眉眼温润却气场沉稳,他与身侧的男人并肩而立,一冷一暖,锋芒相融又各有风姿。
大家先后在通用背景位合影,随后进入厅内,里面各式军械整齐陈列,参会人员或驻足轻声探讨,或站在演示屏前。
苍狼抬眼不经意与那位长发白军装的男人对视上。
他率先移开了,恍若未知。
“月?”身旁的男人出声。
男人收回目光。
一场围绕军械技术的交流会,即将展开。
各方人员落座,中间摆着加密显屏与通用技术示意图。
中原的常规军械硬件和生产技术,苗疆的特殊单兵防护和侦察装备,道域的军械配套科技……
苍狼目光扫过显屏上的通用参数,“我方关注核心组件的适配兼容性,目前通用方案的适配阈值偏低,不知贵方有何优化思路?”
中原技术负责人操作显屏,避开核心数据,只展示基础优化方向,“我们目前主要通过接口调试优化适配性,这里有几组通用场景的演示效果……”
“我方也有相关调试经验,可提供通用层面的思路参考。”
另一侧,白衣男人主动开口。
整场交流各抒己见、互相探讨,但更像是一场试探与磨合,而这背后,藏着是否能达成技术合作的心思。
苍狼偶有追问,句句切中技术核心,直抵问题关键;那位白衣男人擅长梳理逻辑,将各方零散的观点与思路串联整合,让探讨的方向愈发清晰。
道域素来极少与他国互通往来,唯独在军事技术领域,会罕见地踏出壁垒。
彼此交流的间隙悄悄侧目。
两个多小时后,交流会结束了,大家陆续整理起手边的资料。
中原接待方负责人快步迎至苍狼身前,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礼数周全地相邀移步宴客厅。
席间无过多繁文缛节,一场看似轻松的宴请,成了交流会的延伸。
苗疆和道域被安排同桌。
双方少不了要打个招呼。
“你好,苗疆苍越孤鸣。”
苍狼虽身份也不低,但有天阙孤鸣在,且他在这桌上算年纪轻的一方,便主动向道域代表伸手,姿态沉稳。
其中一个先回应,“你好,道域风逍遥。”
白衣男人抬手轻握,相触不过一瞬便立刻收回,眉眼褪去了些许温和,“道域无情葬月。”
在道域,他们的真名都不会对外公布,只有身边的亲人才知道。
天阙孤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杯轻抿一口,未发一语。
风逍遥最了解好友,有点纳闷,心道:到底是谁引起的?好想知道啊。
苍狼早有准备,并没有多在意。
可忽然想到他跟飞渊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对她应该只有兄妹情吧。
幸而有风逍遥在,不至于到“同桌不同语”的尴尬场面。
宴后,又进行了短时间的一对一浅叙,返回酒店。
苗疆与道域各有专属楼层,对接专员和安保人员值守。
独立豪华套房里。
褪下大衣的无情葬月,宽肩窄腰,棕色的低马尾垂在颈侧,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优雅的身姿,他正看着下属整理好的交流纪要,身边的风逍遥坐了下来。
“月,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在苗疆的仇人,到底是谁?”
无情葬月愣住,茫然地眨眼,“什么?”
风逍遥追问道:“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你今天的态度为什么那么怪。”
无情葬月闻言,移开目光,否认道:“我没有。”
“难道我们之间,还有秘密?”风逍遥有些伤心的语气。
“不是。”无情葬月想了想,“我不喜欢那个苍越孤鸣。”
这下换风逍遥愣住了,“你们有认识?我怎么不知道?”
“不认识,只是和我妹妹有关。”
“你妹妹……飞渊啊。”风逍遥快速思考了番,顿时有点眉目了,“难道你之前说的那人——就是他!”
无情葬月“嗯”了声。
这信息量有些大了,风逍遥嘶了声,确认道:“分了吧?”
“当然。”
——飞凕大哥,我全程陪着姐姐身边,在我的努力下,那个男人自惭形秽了,毕竟我比他年轻,又得我姐姐的喜欢,他已经不敢纠缠姐姐了,工作一结束,姐姐就会回中原。
这是霁云跟他说的话,虽然他也只信了个五分,但飞渊现在已经回中原了,而且她也没说对方有纠缠她。
不过,这一次,他也来到了中原,不会找飞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