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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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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一夜之间刷爆全网了!
#飞渊晚宴怼脸封神#
#飞渊男助理#
#飞渊八位数珠宝#
当晚热度断层!杀回娱乐榜单!
后续几天,热度发酵,黑红俱起,各大娱乐平台混战。
一边是颜值粉和真爱粉疯狂夸她的美貌和状态,一边是黑子扒所谓黑料泼脏水,造谣金主绯闻,中立路人也各不同,理性喊话,演员靠作品说话,认为炒作的,还有的纯吃瓜,评论区吵翻了天,讨论度直接拉满,比当红顶流还能打。
总结颜值封神吸一波颜粉,绯闻缠身引一波争议,营销爆料添一波黑粉,炒作质疑占一波路人,所有人都在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没任何回应,社交账号目前还是那一组晚宴的精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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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风带着凉意,屋里的温度也降了些。
她窝在自家的客厅里,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宽松的版型裹着纤细的肩背;下身杏色棉质阔腿家居裤,裤脚松松堆在脚踝边,衬得脚踝纤细。长发松松挽了个低髻,碎发软软贴在鬓角,一张净透的素颜,指尖拢着一杯温热的水。
“飞渊,你们公司现在不会再雪藏了你吧。”
常欣给自己倒了水,边说边拿起水杯在她身旁坐下,看向她,“不过我看网上有些言论,还是挺难听的。”
“正常啦,别说网友会讨论,我自己也差点往那方面想了。”飞渊说着向常欣挪近了些,“不需要我做什么,也不图点什么,根本就说不通。”
常欣喝了口水,“可你不是说,这个可能性不大嘛。”
飞渊:“是啊,因为没后续了,所以我就当是个意外吧。”
常欣:“对方也算变相地帮了你,诶,会不会你家里人的关系?”
飞渊放下水杯,“经纪人姐姐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还没问就先接到我爸的电话。”她模仿父亲的神态,“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公司不会想利用我女儿做什么吧!”
常欣“扑哧”地笑出声。
飞渊也哈哈笑了两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关注我。”
常欣:“那是肯定啊,虽然他不赞同你的工作,但是你毕竟他的宝贝女儿啊,听我的,今年你还是回家看看吧。”
飞渊:“我知道他心疼我,所以我混得不好,就更没脸回去了嘛,而且我一回家,他就很严肃,你知道,我们家还有好几个古板的小老头呢。”
“你和他,怎么样啦?”常欣换了个话题,“网上的视频我都刷到了,你这都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交往了。”
飞渊忽地脸红,“没有啦。”眼睛撇了撇她,支吾起来,“就是,就是。”
常欣看出来了,追问:“就是什么?快说啦!”
“就是人家不好意思嘛。”飞渊低头双手捂脸,声音带笑。
常欣也笑了,“还不好意思呢,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害怕了?”
飞渊抬头:“我怕什么?”
常欣故意打趣道:“怕他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啊。”
门锁“滴”了几声,两人都没发觉。
飞渊嗓音跟着大了起来,自信肯定道:“那不是哦,他有!”
常欣:“他跟你表白了?”
飞渊笑得甜蜜,双手并拢抵在身前,站了起来,“虽然没有正式表白,但是我已经get到了,他喜欢——”她说着开心转了个圈,忽然瞥到门口站着的苍狼,他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对上后,他明显地笑了下。
满心的欢喜和羞赧撞在一起,脸瞬间轰的一下烧得滚烫。
她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
“欸你干嘛啊?”常欣不解地起身,随后看到了苍狼,实在忍不住捂嘴笑。
她想起,她第一次面试助理的时候。
苍狼换了鞋走进来,跟常欣打个招呼,他没想到她在,他房间的网络信号不怎么好,所以才过来的。
说是客,却半点不见生分。
他就这么自然地往里走,路过衣帽架,将飞渊的外套挂好,像是随手归置,仿佛这里也是他的家。
常欣心中了然,进了飞渊的房间。
两人继续聊天,时不时传出笑声。
苍狼就坐在客厅。
时间差不多了,玄狐来接常欣了。
“常欣就不能留下来陪我嘛。”
“你又不是没人陪。”玄狐很直接。
靠在门边的飞渊,手握着门把不禁拧了下,苍狼还坐在客厅里。
常欣:“好啦,下次吧,下次你可要请我吃饭哦。”
飞渊:“好,拜拜。”
送走两人,飞渊把门关上,看了眼苍狼,也不知道他在弄什么,但是她现在不好意思跟他说话,于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收拾一下屋子。
“飞渊。”
正在拿着抱枕的飞渊回头,对上了苍狼的目光。
“过来。”
飞渊就拿着抱枕,疑惑地走了过去,“什么事啊?”
“这几天关于你的舆论,你经纪人怎么打算的?”
飞渊坐下,虽然感觉奇怪,还是回答道:“不回应,不澄清,不辩解,不压热度。”
“那其他方面呢?”
“不要让我的助理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但也不用炒鱿鱼,保留人情味。”
苍狼失笑,“我不是在意这个,我问的是你的工作,你说之前因为负面新闻给公司带来不好的效益,所以你们公司不给你机会,现在呢,还要继续?”
怎么感觉,他像是公司老总来给她这个员工谈话。
看她惊讶疑惑的表情,他招了招手。
“你坐过来。”
飞渊起身坐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电脑屏幕,惊讶地发现,上面全是关于她的内容。
“我虽然不是很了解娱乐公司运作,但我查过案例,除了艺人本身需要作品,公司也要操盘得当,既然他们攥着你的合约,都该给你一个像样的交代。”
飞渊懂他的意思,坦诚回答道:“其实也不是没给,是我有点心虚。”
“心虚?”苍狼转头看向她,双手十指交叉,“你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
“那当然不是,是因为。”飞渊是冲浪达人,哪怕她经历过,她也还是会在意一些不好的言论,“之前我的经纪人是跟我说了,如果我在那晚珠宝宴会有所表现,她会说动公司高层,结果你也知道了,太突然了,公司是让我趁这波热度,打造人设,去接热门的综艺和时尚资源的广告,热度能撑多久就看我的运气。”
「没有绯闻叠加的黑红热度,没有全民讨论的关注度,品牌方不会找你,制片方不会看你,甚至连剧本都不会递到你手里。你想靠作品说话,前提是——你得先有让别人愿意看你作品的热度。」
这就是公司的操盘思路。
“虽然能被大家看到很高兴,可是——这个机会来的莫名其妙。”甚至是令她有些不开心的,因为别说在网友眼里,就是在同行眼里,也是觉得她多半接受了某个资本大佬的潜规则。
苍狼看着她侧脸,眸光沉柔。
苏厉的多此一举,让她陷入了这样的烦恼中,直接原因也应该归咎于他。
“飞渊。”
“嗯。”
“你有没有想过,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你不差。”
飞渊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抬眼看向苍狼,有些惊讶。
苍狼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只是缺少一个真正的舞台,虽然有句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但如果一直没人发现,时间长了也会蒙尘。不管当时是为什么选中了你,你出现在大众的目光里,却没有泯然于众,你觉得是那个位置重要,可我认为,是你本身就很耀眼。”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掠过的风声,他的声音低沉,像一颗定石落入她心底那片迷茫的软处。
苍狼眼底带着真切的笃定,看着她垂落的眼睫。
“与其去纠结这个机会,不如把它,一点点攥在手里,成为你前行的动力。”
飞渊双手收紧,怀里的抱枕被她挤压的变形,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又酸涩又滚烫。
她缓缓抬头看他,澄澈的眸光里,映着他沉静的眉眼,眼底翻涌的动容与感动。
他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喉间轻轻动了动,声音放得更缓,温柔中带有力量,“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站上真正的舞台,因为你值得被人看见。”
所有的情绪揉在一起,带着一点破土而出的勇气,在胸腔里慢慢漾开,暖得人鼻尖发酸。
“我听过很多漂亮话。”她声音微微哽咽,笑了起来,认认真真道:“你的,我最喜欢。”
苍狼唇角的笑意荡漾开。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嘛。”她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比如再问一句,喜不喜欢他,她就回答喜欢!
他看着她的笑颜,倾了倾身,嗯道:“你想听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微微埋进抱枕里。
这样说出来,会不会不太正式。
“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啊?请我吃饭?”她有些惊讶,怎么忽然跳到这上面了。
“嗯。”他点头。
难道是想告白。
她没控制地笑了出声,脸彻底埋进去了。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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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风里还浸着桂花香,日子温温软软的过了几天,网上的热度也有所下降了。
几家轻奢品牌方抛来广告邀约,不是从前的短期推广。
经纪人还透露之前参与晚宴的珠宝品牌也在接触,但她需要渡过一段观察期,提醒她注意形象,新的剧本已经再谈了。
美妆品牌的平面拍摄,摄影棚里暖光融融,她化着清透的淡妆,恰到好处的温婉与明媚。
他站在镜头边缘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每一次回头时,都能对上他温柔又笃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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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清冽,满城的灯火都裹着暖意,街边的梧桐落了满地金红的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是最适合慢行的季节。
车子停靠在路边。
她卸了女明星的精致模样,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得贴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的温柔。浅焦糖色的针织长裙,裙摆堪堪到脚踝,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外搭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羊毛小外套,浅棕色的绒面短靴,像一朵被秋阳烘暖的桂花,清甜又耐看。
他后下车,身穿黑色长款风衣,腰带松松系在腰侧,肩背宽阔,身形挺拔如松。里面同色针织衫,领口贴合脖颈,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自带一种清冷又沉稳的气场。
“忘记我的包了。”
“我拿了。”他拎着她小巧的帆布包,平日里做助理时的妥帖,此刻变成令人心动的苏感。
离开了市中心,车流与人潮都少了。
“这个地方我都没有来过,你是怎么找到的?”老城区的巷子里,飞渊好奇地四处张望,“好香啊,这里肯定有好吃的。”
苍狼挑眉:“不好吃,我怎么会带你来呢。”
飞渊好奇:“你吃过吗?”
苍狼摇头,“没有,但是应该不会差。”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巷里的私宴,推开木门就是满院的桂花,将市井喧嚣尽数隔绝。暖黄的灯笼挂在檐下,桌椅也都是木质的,透着岁月的质感。
堂屋的布帘就被掀开,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奶奶走出来,脸上的皱纹里都盛着温和的笑意,带着地方口音的软糯:“快进来,里面暖和点。”
苍狼点头。
这家店只有一对老夫妻守着,也不贪多,每日只接一桌客,全凭缘分和到店预订。
不多时,菜便一道道端上来,粗瓷白盘盛着。
秋日限定的蟹粉豆腐、清蒸白水鱼、鲜笋煨土鸡、桂花酿雪梨、清炒时蔬,还有一壶温热的桂花米酒。
没有精致的摆盘,也无山珍海味的堆砌,最动人的底色是家常本味,时令鲜蔬,慢火细煨,也是别处寻不到的独一份心意。
“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无意中看到的。”
苍狼拿起瓷勺将蟹粉豆腐放了些到她碗里,“尝尝看。”
飞渊拿起勺子吃了口,“好吃!味道真的很棒!”入口绵润鲜甜,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想起来,“你不是第一次来吧。”因为那对夫妻显然见过苍狼。
苍狼拿起筷子,“当然了,难道我随便在网上看到一张图就带你过来吗?”
飞渊哦地点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是不是代表,他是有计划的呢。
苍狼看她咬着筷子傻笑,“菜要凉了。”
飞渊收回心思,继续吃饭。
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灯影晃动,连空气里都浸着慢下来的温柔,就像在一户寻常人家的小院,感受寻常的烟火。
她因为常年的习惯控制,虽然也会贪吃,但饭量一直不大。
“求求你了,你再吃一点吧。”她软糯地央求。
“我已经有点撑了。”他无奈。
“不吃好浪费啊,那我再吃点。”
“好了,我吃。”
她开心地笑了。
最后还是打包带回去,她在院子里等,想吹吹风,跟旁边的老先生谈了几句,听到她夸奖,老先生也开心,说年纪大了,图个清净安稳,也没想过开大点,守着小院,做几样小菜,见着客人吃得开心,心里就舒坦了。
院里的桂花都被收好并晒着,老婆婆说用得上,也算没糟蹋,这颗桂树的一番心意。
临走之际,还送了包桂花蜜茶。
两人并肩走在老巷里,没有急着赶路。
聊聊刚才那对老夫妻,聊聊周围看到的东西,聊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话题很日常,处处都是舒服的默契。
“对了,刚才店里的老先生告诉我,附近晚上八点会有烟花,你知道嘛?”
而且只有今天才有。
苍狼脚步不快不慢,“嗯我知道。”
飞渊不由地顿住,呼吸轻轻地,回头看向他。
他眉眼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碰巧而已。
她的眼睛倏地漾开明亮的光,快步到他身边,“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啦!”不再是方才那点小心翼翼的悸动,而是鲜活又热烈的雀跃。
“可是菜。”
“把菜放车上就好了,快快快,时间就要到了!”
她拉着他的胳膊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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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人不算多,都是来看烟火的,三三两两的,聊着天,笑着闹着,热闹又松弛。
第一簇烟火炸开在墨色的天幕里,金芒漫天,细碎的光点簌簌落下。
“啊!苍狼!你看开始了!”
她有些激动,主动拉了他的手。
“快点,我们跑过去吧!”
轻快的步子,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欢喜。
紧接着,一簇又一簇的烟火接连升空,红的、金的、银的,层层叠叠,绚烂夺目。
烟火映亮了江面,也照亮下树影里的他和她。
飞渊仰头望着,眼底盛着漫天的烟火,干净又澄澈,没有半点杂念,只有纯粹的欢喜与放松。
苍狼的目光落在烟火下她柔和的侧脸,随后下移落在她紧握住自己的手上。
“好漂亮啊,我好久没看烟花了,城里都不让放呢,想不到这里啊,你看!这个更漂亮!”
“嗯,好看。”他的声音落在风里,无比温柔。
她看到激动,会忍不住用手拍他的胳膊。
飞渊的视线追着漫天星火,嘴里不停絮絮说着,语气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你看你看!这个像不像那个——”她兴冲冲地抬手指着夜空,话到嘴边,下意识转头要同他说,猝不及防,正对上他的目光。
烟火声依旧盛大,漫天流光还在簌簌坠落,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心跳得很快,看着他沉静的眉眼,那份悸动层层叠叠,漫过四肢百骸。
“你不说点什么吗?”她低垂下头。
“你不看烟花吗?”
笨蛋。
飞渊嗔怪地蹙眉,放开了他的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开口啊。
苍狼手指动了动,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他沉哑的声线刚溢出半字。
“好啦,我认输了。”她的声音更快。
苍狼还未明白她的意思,下一秒,飞渊已经主动抬手,攥住了他的风衣腰带,力道不算重,让他心甘情愿地俯下身,她踮起脚尖,迎着漫天坠落的烟火流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也带着满心滚烫的欢喜,贴身凑上去——亲在了他的脸颊。
青金色的光浪簌簌坠落,噼啪的脆响震得耳膜轻颤。
苍狼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点温热的触感,像是生了根,顺着肌理一路烧下去,烫得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起,指节泛白。
飞渊吻完,就立刻退开半步。
“我承认了,我喜欢你。”
还是很忐忑,她说完想先转过身冷静一下,他的手掌忽然伸来,稳稳扣住了她的后脑,另手搂住了她的腰。
没有半分犹豫。
他低头亲吻住她了。
所有喧嚣,都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贴合上来的那一刻,飞渊也僵住了,指尖蜷缩起来,攥住了他的衣摆,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心口的悸动炸开滔天的浪潮,烫得她指尖发麻,浑身发软。
唇瓣相贴的温柔,胜过漫天烟火的璀璨。
最直白的回应。
扣着她后脑的手慢慢放松,鼻尖相抵,呼吸缱绻。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字字滚烫,“我也是。”
三个字,轻得像风,重进心底。
眼底的星光与水光交融,她眉眼笑弯,主动啄了下他的唇。
温热的甜香漫在风里。
他的笑意不似她那般张扬热烈,是敛在眉梢眼底的温柔。
这一次落下的吻,褪去了方才的汹涌悸动,只剩极致的珍视。
风温柔,烟火盛,心上人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