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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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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瘫坐在地上的隋肆,律西兰心里痛快极了
“还未来宗主呢”律西兰一把抓住隋肆伴着剧痛的左手,用力晃了晃“隋幻宗交给你早晚就得亡”。
隋肆被她这么一抓,踉跄跪在地上,齿尖死咬嘴唇,几滴朱红色的血顺着唇瓣流下,心中恨意更佳。
“你这是在向我求情吗?”律西兰在他面前蹲下,拿着手里的那盏灯在他面前晃了晃,眼前的隋肆早已没有往日的那般神采飞扬。现在的他面色惨白,头发披散,双眼猩红,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看到律西兰那张突然放大的脸,隋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律西兰推倒在地。“求情?是你想多了。”
律西兰发出尖叫:“你竟然敢推我”
“推的就是你”
“你信不信…”
隋肆打断她“你信不信我告诉清方~,让他好好惩罚惩罚你”。隋肆故意将“清方”两个字咬的缠绵。
隋肆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和他平视:“我不配,有本事你就生一个,让他和我来争这个位置”他顿了顿又故作抱歉的说:“哎呀,忘了你好像生不了”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他随即又向律西兰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又下意识摸了摸蛇咬金莲的挂饰。
这句话可能对别人来说没有什么,但对律西兰就是莫大的嘲讽,她疯了一样的抓着隋肆的脖子
“你这个畜牲,要不是你……”
隋肆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他道:“我畜牲?是你吧,因为野心将一个婴儿丢在野外,孩子没了,还不都是因为你自己”他将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打掉“你这样很像泼妇,会更丢我们隋幻宗的脸”。
隋肆走到木桌前,凭着感觉摸索着找到了定魂丹,就着水吃了下去,平时他只吃一颗,但今天情况特殊,他吃了两颗。
不一会药起了作用,隋肆活动了下手腕,又走到窗前,将阁楼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屋子里的黑暗如潮水一般褪去,阳光瞬间涌入,隋肆对着窗户深深打了个懒腰,他好几天都没看见阳光了。
又走到镜前,将自己捯饬了一番,又变回那个人见人爱的隋家公子。
刚整理好,就听见阁楼的门被人敲响。
“砰砰砰”门外传来隋余欢关切的声音:“陷璃师兄,你在吗?”
隋肆说道:“在”又转头看向已经被气傻了的律西兰“对了,律氏,走的时候记得把我的阁楼打扫一下,就当是你不请自来,给我的赔偿吧”。说完就被把笤帚扔给了她,下了楼。
手往腰间一碰,发现佩剑没带,又噔噔噔跑上去拿,剑放在律西兰旁边的桌子上,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样配色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曳,隋肆再次从她旁边经过,余光瞟过她忽白忽红的脸,心里顺畅了不少,哼着小曲下了楼。
律西兰看他走了以后才想起隋清方托她的事,她朝楼梯口喊到:“等等”,但隋肆听见她叫自己,走的更快了。
隋肆刚推开门,就看见隋余欢那张关切的脸。
隋余欢道:“师兄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一会了”。
隋肆抱怨道:“还不是因为律西兰”。
隋余欢又炸了:“她又找你事了”
“差不多吧”
每当和律西兰吵完后,隋肆都回去找隋余欢倾诉,虽然隋余欢嘴碎,但这种事他不会和外人瞎传。
律西兰见他不理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笤帚,看了看自己,好啊,他这是把自己当奴仆,“行,隋肆你等着”她把笤帚一扔,大步离开。
……
隋幻宗是五个门派里最大的,地跨八个省,登州是隋幻宗的中心地,地大物博,每个弟子都有自己的阁楼,其中最大的就是宗主隋清方的六合楼,其次就是隋肆的三清阁,其他的就是按弟子的地位和修为。
隋幻宗最美的时候便是四月,杨柳依依,桃花灼灼,隋清方喜花草,便在这隋幻宗内上上下下都种满了花。尤其是在隋幻宗的中心的这几个阁楼处,山水相依,生机盎然,隋肆所在的三清阁,不远有一座瀑布,那瀑布如白绢轻垂,似佳人披散的银发,远处观看最佳。
两人走在石阶小路上。
“那师兄你的左手还疼吗?”
隋肆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叹了口气说:“疼啊,肯定疼,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往年也没这么疼啊”
自从隋肆再一次被找回后,手上就多了这么一个狐脸印记,每年的三到四月必疼一次,今年格外疼,今年疼的他人都麻了。
隋肆又补了一句:“不过吃了定魂丹,还可以运动”
“那就好”这下隋余欢放心了。
到了中午,太阳攀至天顶,光芒如瀑布倾泻而下。天空褪去了清晨的淡蓝,化作一片炽烈的白,仿佛一块被烧透的瓷。
隋余欢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咱们快走吧,登州到历下还要一段时间,到那就是半下午了,到了晚上,这件事就难搞了”。
“什么事?”
“她没和你说?宗主特地让她去告诉你,别告诉我她只是去看你笑话”
“差不多”
又是差不多,隋余欢彻底没招了,他只能把隋清方的话叙述了一遍。
听他说完,隋肆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紧锁“那是要抓紧了,登州到历下还要一段时间。”
走到山门处,二人同时并指成诀,青冥和温雪两只上品灵剑应声出鞘。青冥剑剑鸣如裂帛穿云细剑窄如柳叶,出鞘的轨迹竟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银痕,仿佛将光线都切割开来。几乎是同时剑长三尺七寸的温雪出鞘,剑身如秋水横波,出鞘时带起一阵松涛般的呜咽。
隋肆足尖轻点,立身于温雪的剑脊,隋余欢也跳上了青冥的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