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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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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还沉浸在画像的欣喜中,抬头刚要开口,便对上了他炙热的目光,不仅烤的她的脸发烫,连灵魂都被抽走了,只觉他越靠越近,刚要拉开安全距离就被扣住了头,邱言震惊于肖肃的举动,双手下意识防御,但还是感受到了他柔软的唇。
大脑短暂宕机后,酥麻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知觉,本能告诉她,现在推,一定推得开。
可妙妙的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回荡,“现在肖肃就是那个最强外挂。”“这是个机会...”
魏勉和别人谈笑风生的侧脸也不经意的在脑海里闪过,放下戒备,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就可以是自己....
她轻轻探出舌尖,胆怯的回应,接收到信号的肖肃开始贪婪的吸吮。她颈间的这股芳香他再熟悉不过,每次跑马后在洗澡间冲凉,所有的疲惫都能被这股清香裹走。
邱言的双手依然抵在他胸口前,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强烈的生理反应瞬间将她仅存的理智死死压住。
昏黄的灯光映着两个被绊倒的影子,被掸起的飞絮在空中轻轻摇晃,缓缓落地后便沉沉睡去。
邱言感觉自己的双腿像被灌了万斤的铅,抬腿,或迈一步,都十分艰难,身后的狼越逼越近,内心恐慌到极点,她拼命往前爬。太阳已落,但荒漠的沙子还烫的厉害。
逃不开,在泥潭里苦苦挣扎,没有着力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视线越降越低,逐渐与地平线拉成一条直线,绝望中试图伸出一只手与人世间做最后的道别。
泥浆从口鼻灌入,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拼命的向上游,双腿猛蹬,终于冲出水面,大口的喘息。
希望后又见绝望,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她浮在水面惊恐的环顾四周,找不到岸边,辨不到方向,波涛汹涌的海浪声,像无数个猛兽对着自己咆哮,像一场被吞噬前的戏虐盛宴。
她哆哆嗦嗦的游了很久,终于看到远处闪闪星光,她兴奋的用力划水,近了,近了,脚尖已经触碰到了海沙,她踮着脚兴奋的往前趟,即将上岸。
突然,巨浪滚滚翻涌,脚下的沙瞬间被抽走,邱言猝不及防地跌进水里,呛了好大一口水,她拼命的将面部置于水面之上,大口喘息。
上帝就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苦苦挣扎,轻轻搅一下水,又翻起一个浪花,将她重新卷入深海。
冰冷的水,像一根根针,刺穿她的皮肤,生生的扎进骨头里。邱言没有力气了,只能认命,静静的随着海浪飘摇,好似躺在摇篮里安睡的婴儿,慢慢沉入海底...
咚咚咚
肖肃敲了几下玻璃后才发现窗框上有铃。
“您好,我买退烧药。”
“烧多少度?”大姐雄厚的声音,仿佛还能再熬十个夜。
“不知道。”肖肃趴在药店夜间服务的小窗口前,和里面对话。
“家里没体温表嘛?”
“没有。”
“孩子多大?烧多久了?吃什么药了吗?”
“成年女性,没有,什么药都没吃,晚上烧起来的。”
“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鼻塞、流涕、腹痛、腹泻等等?”
“发烧前没发现她有什么其他不适。”
“是冻着了嘛?”
“我觉得可能是累的。”
“您等会儿啊。”店员在货架前逛了一会儿后拿了一筐子药来。举着药盒一一与他说明,“回去先量个体温,超过38.5°C,就喝这个,用量我给您写的药盒上了。低于38.5°C就吃这个。退烧后,如果有咳嗽咽痛再吃这个…一累就发烧,我推荐您再拿个这个,补钙补铁补锌,啥都补,全能的,好多种维生素…”
“好好好。”他急得不行,没心思听她推销,照单全收,付完账拎着两大兜子药匆匆离开。
“邱言,邱言。”肖肃买药回来轻轻的叫醒蜷缩成一团的她,她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的看向面前这张脸,神志是不清的,“来,先把药喝了。”
邱言迷迷糊糊的按照他的指令做,吞完药后便再次进入深度睡眠。
鬓边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肖肃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汗,轻轻地把碎发拨开,被角掖了又掖,才转身出去。
砂锅里的瘦肉粥已经熬了两个多小时,肖肃慢慢搅着,担心它又糊了,买来的小蒸饺也在锅里温了许久,想着去看看邱言醒了没,还没醒的话,就去再买一份。
肖肃进屋后,发现邱言呆呆地坐在被窝里,甚是可爱,他俯身亲了亲她脑门儿,已经不烧了。
“我在海里游了一夜,还被狼追。”她的声音很轻,感觉虚弱的随时都会晕倒。
肖肃扶着她,问:“做噩梦了?”
“嗯,我浑身好痛啊,好累啊。”说一句话,要喘三口气。
“再躺会儿。”
她摇摇头,“躺着更晕。”
“饿不饿,吃点东西?”
她点点头。
肖肃起身去厨房拿吃的,刚把黄桃罐头掏出来,一回头发现她也静悄悄的跟出来了。
光着脚丫,露着两条雪白的长腿,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正好是一条短短的连衣裙。
“冷不冷?穿鞋啊。”肖肃放下手中的罐头瓶,随手又把燃气关了,向她走去。
邱言拘谨着说,“我来找我的衣服。”
她隐约记得,昨晚就是在客厅被扒光的,可一出来外面竟干干净净。
肖肃打了个横抱,又把她放回床上去,掏了条睡裤给她,裤腿子挽了一圈又一圈,她穿着肖肃的拖鞋,好像踩进了一艘船里。
两人坐在餐桌前,肖肃轻轻问她:“你尝尝这饺子,口感还行吗?不行我再去买一份。”
邱言点点头,觉得还可以。粥也很不错,是她自己按照自己的口味儿放的盐。
肖肃看她瞧着地上那口糊底的砂锅,解释道:“第一次用砂锅,没掌握好火候,还好你睡的久,够我再煮一锅的。”
邱言含笑低头喝了一口罐头汤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黄桃罐头,是北方小孩儿的一味奇药。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家里一样安逸,扭头看向厨房,却没有发现妈妈的身影。
小病初愈,邱言拒绝了肖肃发来的同居申请,没能守住初夜,不能再丢了原则,而且...欲擒故纵的套路她在剧本里学过的。
妙妙听着邱言复述昨晚的事听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好古早的电视剧情节啊。是真的吗?不会是他们艺术人特地给你安排的浪漫主义情节吧?”
“我看那些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画出来的,而且追我也不用这么麻烦吧。”邱言捧着脸陷在回忆里,云游的脑子抽空出来回应她。
她很乐意这是命中注定情缘,像故事里的男女主人公那样,有着天命不凡的感情线。
但人还是要回归现实,时刻保持理智分析:“也可能是某天喝多了,从哪瞥见了这个片段。”
“那也不能总做这一个梦啊,我的天,真的很不可思议。”
“对,我也觉得很神奇。”
妙妙点着头说:“说明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笃定自己分析的非常对。
邱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回忆两人相处的画面,害羞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又露出眼睛问她:“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啊。”
妙妙翻起身戏谑的看她,“所以你就和他睡了?”
“讨厌。”
“那得多激烈啊,都搞发烧了。”
邱言红着脸,假装生气的警告她:“你讨厌,不许再说了。”
“诶,那他和潘灵,就是因为发现出镜人不是她,所以俩人吹了?”
“他俩没在一起,开始他确实有那个意图,但是接触几次没什么感觉,而且是潘灵告诉他的,那个片段的出镜人是我。”
“潘灵也知道他做梦的事?”
“他好像没说,是侧面问的她。”
“所以,梦是他的执念,但你,是和他情投意合?”
“而且我俩还是老乡。”
“你别说,你俩这缘分还真是。”
“抛开那个梦不谈,你说,他为什么喜欢我呀?”邱言卷了卷被角,继续说:“我俩也没接触过几次,潘灵漂亮、大方、有名气、情商高,他俩看起来金童玉女的样子,怎么就轮到我了呢。”
“你和潘灵不同,潘灵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强劲的自我保护能力,而你习惯被保护,还处于弱者阶段,自然就触发了男人的保护欲。”
邱言觉得自己挺坚韧的,跌倒了可以自己爬起来,被导演骂了不会哭,水管坏了可以自己修,三四十斤的行李箱拎起来就走,只前进,不后退。根本不弱。
“男人,就喜欢你这一挂的。”
邱言叹了口气,气馁的把自己扔在床上,失落的看着天花板,她走的这一步究竟是和魏勉越来越近了,还是越来越远了呢...
妙妙侧过脸看着她情绪低沉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和她说:“你就把那魏勉忘了吧,这个可比那个好。”
邱言被她逗笑了,问她:“这个哪里好?”
“爱人太累,被爱才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