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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应了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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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借着刺骨的冬传着坏消息,正在学校上英语课的陈亚桉还在想着今天要怎么避开那群人,班主任就把他叫到办公室,他说,“陈亚桉,你要冷静,你姑姑刚打电话来说你的奶奶刚刚在医院去世了。”
“你说什么啊,你在、……”他的头感觉快要炸了,使劲地叩打太阳穴。
陈亚桉开始狂奔,不顾老师,保安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跑着,风灌得他喉咙生疼。
他穿过巷子,回到家,家门口的蓝色风车彻底报废,他开始焦急地在每一个房间找奶奶,最后一无所获,已经哭得流不出泪来。
之后就静静地坐在灶台旁,将鼓风机开了又开,将厨房的灯开了又开。每一次他这么胡闹,奶奶有时会被吓到,但还是会轻拍他的头,让他洗洗手准备吃饭。
奶奶,快回来啊。
他游离在芦苇荡里,很快迎来日暮,昏黄的光真冷啊。呆呆地杵在那儿,仿佛真的被困在芦苇荡了,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是谁告诉卢毅自己在这儿的,应该是村口那阿婆,他老伴就是在这片池塘没的,她像受到召唤般,经常傍晚的时候在这和池水叨叨,今天陈亚桉倒是没见到她,或许她怕陈亚桉重蹈她老伴的覆辙,特地去喊了人。
卢毅正完成拍摄,走回玻璃屋的路上,就被这个阿婆拉过来说是有人跳河,他被硬拽到了芦苇荡边。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人是那个男孩。
大风在他们之间无情地呼呼作响,沉默横亘在他两中间。
“你们演员有体会过濒死的感觉。”陈亚桉哑着嗓子,怅然若失
他顿了好久,闭了闭眼,仿佛在回避什么,没有回答。
夜幕低垂,陈亚桉盯着芦苇的边界。
“我以前吃隔壁小妹妹给的糖,焦糖味,不知道为什么,挺苦的。为什么连糖也讨厌我,我气得用牙齿直接咬碎,终于嘴里冒出一丝甜味。我放心了。糖吃完了,我又被他们追着打,追到了芦苇荡,那一刻我想我跳进池塘,应该就可以冲出这包围圈,能够逃离我这具废弃的身体。”他缓缓地吸了口气,还是紧绷着。
“在水里挣扎的时候,池水很快过了鼻腔,我懵住了,感觉不到一点痛苦了,可奶奶养的鸭子游过来,擦着我的头发,它们应该在安慰我,挽留我,我爬回岸上。那天奶奶从市集给我带了一只糖葫芦,我们一起吃,幸好那天我爬上来,很甜很甜。”
“他们都在好好陪着你,是吧。”他顺着陈亚桉,有些无措。
然后又是好一阵沉默
他应该宽慰这个可怜的孩子,可他无法开口问出任何问题,只能抬手穿过沉默与劲风,用掌心的温度去告诉陈亚桉,他身旁有个人。
陈亚桉猛地转身,像是突然惊醒,提了个奇怪的请求,“你会做风车吗,或者找人能帮我做一个吗,窗前的坏了,我怕奶奶回来找不到路,要彩色的,她的衣服都是五颜六色的,小学的时候来接我我第一个就能认出他。”
他轻抚他的头,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