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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不熟 床上的事 ...

  •   浪漫到能调情的纯音乐,暧昧的暖色调灯光,沉可快速地收回视线,不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贺凭看。

      回到他家里,沉可洗完澡,就闷闷地靠着,揉搓着被子,手机屏幕还亮着,看到周静西发来的那句。

      「不管是什么结果,问清楚了,心里就不那么堵了」

      沉可的心里,总感觉有什么在推搡着,为什么会有在意的心弦。

      按她的心思,是不会去在意这些的,是不是他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贺凭走出浴室后,就看见黑漆漆的一片,卧室里只有少量的光线,是她的手机亮着,微弱的暗影投在面上,垂着的睫毛在无意识中轻轻颤动着。

      他索性也就没去开灯,走过去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手掌撑着床面,手臂上还残留着水珠。

      “是要问晨晨的事情吧?”

      “晨晨,是以妹妹的身份。”沉可纠结许久,“给你打掩护的?”

      “不是。”贺凭诚实地回答,没有隐瞒。不过,话音没落下两秒,他笑了一声:“我倒希望,她是我的孩子。”

      父母先后去世,留下五岁不到的贺晨跟着他,从镇上把她接过来,给她找幼儿园,初次去时,被错认成了她爸爸。

      幼儿园到小学,被错认多少次,数不清了,一开始还想着去解释,后来累了,随他们说去,总会被晨晨一个哥哥给打破尴尬的氛围。

      衣服裤子都给她网购,唯独鞋子不太好买,大小不合适,就去店里,也闹了多次乌龙,就算到现在,她都要高中了,一起外出时总能被误认为是父女。

      可能是这年龄差距大,恰恰那么好的年龄距离,确实会被误会。

      贺凭翻出多年前的照片,是母亲还怀着贺晨的,七八个月了吧,递到沉可的面前。

      “看看。”

      十几年前的照片,略带着复古味,加上是在镇上街头,贺母穿着宽松的白短袖,腹部圆鼓,坐在一辆三轮车上。

      三轮车的车厢里是每天下午要售卖的饺子皮,馄饨皮,一些粗细不同的手工面条,贺父在边上给顾客称重。

      贺凭周末,都会跟着去摆摊,会留影作为纪念,也是为了留证据。

      可这样的证据,这么些年,反而没有机会拿出来澄清和晨晨的关系。

      上了年纪后,澄清与否,并不重要,也没有多想去解释,只想让晨晨开开心心长大,无忧无虑地读书,让在九泉之下的父母安心。

      沉可掌心发烫,有薄薄的汗珠沁出,原只想看完这一张,正要放下手机时,听他说:“后面还有。”

      沉可看着照片下方有着水印,是2014年7月15日,手机型号都很老旧。

      心底里的顾虑打消一些,没有看下一张,把手机递回。

      看他接走,指腹滑摸着屏幕,低垂着眼眸,没有讲话。

      沉可在意关心的问题,也不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她双手搭在被子上,瞧着手背微微鼓动着的筋脉,小声地询问。

      “你真不和、和我离婚了?”

      贺凭整个下半身有被子遮盖,在触碰着手机那一瞬间,听到她的说辞,手机一丢,往她身侧一翻,手掌撑着她脑后的床头软垫上。

      男性与女性的体型差距也表露出来,鼻息微拂,鼻尖碰到她小巧的鼻翼,眼眸直直地盯着她那微红的唇瓣。

      沉可惊讶于他的行为,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大的反应,看他离得近,双膝杵在床面,微微倾身覆压下来,手臂绷紧,肌肉线条在睡衣下,也逐渐清晰。

      贺凭听到她怦怦跳着的心跳,和攥紧被子的手指,唇角弯着,撑着软垫的手,轻微地撑着她的肩膀。

      “这件事,以后就别提了,好好过日子。”

      沉可垂下眼帘,看到他松散的睡衣,浅浅地露出结实的胸肌,忙闭上眼睛,“嗯,我、我不提了。”

      贺凭看着她穿着新买的睡衣,有一点简单的图案,领口处,稍稍一偏,就能看到锁骨,身上没有清淡的烟味。

      今天一天,都没看她抽烟,也没有去拿打火机的动作。

      “你今天、没抽烟?”

      沉可平淡地抬眸,看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有些时间了,喉咙微微滚动,“我能忍住烟瘾。”

      她偏开眼眸,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轻微地吞咽,“能放下吗?”

      “能。”贺凭说到做到,松开手掌,在她右侧坐下,巧妙地把她往床中心挤,看她不动声色地挪过去,在她坐过的位置坐下,暖洋洋的,香味要浓重一些。

      沉可攥紧被子,手肘触碰到他的胳膊,仿若被电了一样,迅速地挪开,呼吸有些沉,“我、先睡了。”

      “嗯。”贺凭偏头看她,看她不自在,慢慢往下躺去,就留个瘦削的背影。

      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看她侧着睡,听着呼吸,有好长时间都没睡着,仔细去听,能听到她轻颤的叹息声。

      搁在右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倏然亮屏,贺凭偏头看去,是她的手机,看着最上方的勿打扰的图标,轻声提醒。

      “有人找你。”

      拿上手机的那一瞬间,贺凭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去看她的手机,和昨天拿来添加好友的手机有区别,重量有变化,再仔细看了手机外形……不是原先那个。

      沉可面颊贴在手背上,睁着眼眸的,没有一点睡意,她的手机是开启了勿打扰提示,这都十点多了,谁会给她发消息。

      她迟缓地起身,才坐稳靠着床头软垫,熄灭下去的屏幕又亮起,已被贺凭拿在手里。

      “谢谢!”她接过,指纹识别,打开微信,不少信息,看见这么多的消息,有点窒息。

      王珺珺的消息,更让她恼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她先做下的恶事,是她先管不住那张嘴,在外面逢人就讲小姑子在外被多人包养,让她一回去就遭受白眼,各种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快把她淹死了。

      只不过是在找机会一点一点报复回去,这才哪到哪,就接不住了?

      冷眼看着那些消息,懒得回复,只回复了几个同学,在看到丁全毅的聊天框时,指尖顶着屏幕,没想要怎么去回复,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慌乱中触碰到接听。

      沉可呼吸一顿,脊背起了一层不舒服的冷汗。

      “喂,沉可,你是在忙吗?”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音色,能听到那边的风声,和周边车流和行人走动的杂音。

      丁全毅在香港出差半年,偶然听同学说起,他快回来了。

      “嗯,在忙。”沉可要掀开被子起身,去窗户那边讲,可是,在她要起身的时候,一只沉重的手掌搭在她面前的被子上,偏眸看他。

      贺凭向他那边挪动一丁点的距离,与她离得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就在这说」

      沉可抿唇,心跳快了些,垂着眼眸,“你有事?”

      “我在周静西家楼下,你下班到了吧?”

      小腹上的被子有重力往下压,沉可闭上眼睛,喉咙里非常不适,那个烟瘾在吸引着她,咳嗽了一声。

      “啪嗒”一声,打火机声响了,沉可微微侧身,看向贺凭拿起烟点燃,一小团火在昏暗的卧室里亮着。

      贺凭有很多年没抽烟了,平缓的烟味入喉,指尖夹着细小的烟,在烟雾中看向沉可,手掌轻微地撑着被子,把点燃的香烟递到沉可唇边。

      苦涩的甘香味萦绕在鼻尖。沉可没敢动。

      她没接,他吸了一口,从她身上俯身到床边,轻轻弹掉了烟灰。

      “我结婚了,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我不喜欢你,也明确地拒绝你很多次。”

      电话挂断,沉可看向坐稳的贺凭,他手里还夹着烟,手肘搭在床沿,烟雾缭绕。

      “你有几个手机?”贺凭问,把燃了一半的烟再次递给她,看她攥紧手机,慌乱地从床上下去,赤着脚,心慌意乱地站在飘窗边上,他追随过去。

      “和你讲话的人,是个男生?他喜欢你?”

      他追问。

      余下的香烟,他举起,再一次凑到沉可的唇边,看她眼眸闪烁,呼吸微沉,眸色也沉了下去, “吸了,我要亲你。”

      两人都赤着脚,足尖轻碰在一起 ,沉可浑身紧绷,扣紧脚趾,小心地伸出手,接了余下的香烟,贪婪地回味着焦灼的甘香烟雾。

      烟蒂用纸巾摁灭丢进垃圾桶,手机也慢慢搁置在床头柜上,“两个手机,这是备用机,也有两个微信,加你的那个,是常用的。”

      “那个人,叫丁全毅,从初中就开始追我,我没同意。”

      “为什么没同意?”贺凭紧随其后,站在她身后,盯着她散下来的长发和在宽松睡衣里若隐若现的腰肢。

      “他爸妈不喜欢我,对我意见很大。”沉可知道他在身后,轻微转身,“他在香港出差,应该是才回来。”

      “你现在是我妻子。”贺凭提醒她,“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没那么快喜欢我。我们是合法夫妻,有些事,要履行的。”

      “我知道。”沉可浓密的长发散在两肩,她伸手将长发挽起,简单地扎成低马尾,仰头看他,“我去漱口。”

      “不用。”贺凭抬手,轻触着她面颊,弯腰触碰着她的鼻尖,嗅着残留在身上的烟雾,轻柔地掐着她的下巴,“床上的事,你……”

      沉可低眸,“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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