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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旅行前夕 不被期待的 ...
从四岁开始,夏油杰逐渐能看到那些名为咒灵的存在。
不管是同龄人,老师,父母都看不到。
一开始,没人在乎他在说什么,只当是小孩子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可是他一直坚持说能够看到,母亲才终于重视起来,试图带他去看医生,看看是不是眼睛或者脑袋出了病变,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六岁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术式存在,并开始拥有自己的式神……虽然那只是很弱小的式神,没办法帮他做任何事。
除却让他的同龄人觉得困惑之外,那只小式神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在那时,周围的同龄人还只停留在‘不理解’的程度上,真正让事情恶化的,是他八岁的时候。
这个时候,孩子们不再像以前那么懵懵懂懂,有了自己的喜恶,有了自己的判断,有了自己熟识的小团体——夏油杰坚持着一个“谎言”,他和大家不同,于是被隐隐被孤立起来。
恶意在群体中蔓延,先是沉默,再是孤立,接着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后来就越来越过分。
可于此同时,夏油杰能操纵的式神越来越强。
和一枚硬币都无法移动的小式神不同,八岁的夏油杰已经能够收服更加强大的式神,以至于他恶作剧锁在厕所里的时候,能直接破坏掉隔间的门。
以至于他被不良们找上门来的时候,他能一打五,成为最后站着的那个人。
这成了问题所在——对于大人们而言,当孩子们出现争执的时候,被所有人指责,被所有孩子远离的那个孩子自然就是问题的中心。
解决一个问题学生比解决群体孤立更容易。
当被打伤的不良们的家长找上门来的时候,指责愿意讲道理的那方的家长,事情会更简单。
……那时候的不快直到现在也忘不了。
不管怎么说,殴打老师的性质还是太过严重。夏油杰被迫在那之后转了校,父母没有指责他太多,在去往新的学校之前,他们一家一起去旅行。
就算不是旅游旺季,景区的人流量也依旧很大。
这也就代表,咒灵的数量也很多。
当时的夏油杰不觉得自己的特别之处需要隐藏,所以在旅行的时候看到那些咒灵的时候,在父母面前清除了咒灵。
毕竟他的力量是可证的。
他能命令式神破坏远处的物件,在看不到式神的人眼中,就是物品在没有任何东西触碰的情况下被击飞,被破坏。
他没有说谎,他能证明。
他拥有这样的力量,他看到的东西确实存在,夏油杰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直到他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听到妈妈在门外的走廊里偷偷哭泣。
特别的孩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被诅咒的孩子,和怪物为伍。
是被妖鬼诅咒了吗?是被怪物附身了吗?
是因为她在怀孕的时候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家吗?是因为她把神社里带来的御守弄丢了,所以孩子被神明惩罚了吗?现在她带着孩子回来,去参拜神社,能不能让神明收回这份惩罚呢?
父亲沉默地拍着母亲的后背,一言不发。
夏油杰一言不发,沉默地回到床上,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第二天,他们去神社求了御守,他在母亲隐秘的希冀中收好那个毫无用处的御守……当然没用,毕竟他在参拜的时候,亲眼看到奉纳箱上面趴着一只咒灵。
只是自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在父母面前说他看得到那些东西,直到今天。
他没做错什么,可妈妈也没有,如果一个简单的谎言能让母亲好受,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毕竟孩子总要保护母亲的。
但他仍旧不喜欢旅行。
以夏油杰的家为圆心,周围所有的强大咒灵都被扫荡一空,每次见到咒灵就算不变成咒灵球,也会立刻拔除不让它们乱跑。
这对夏油杰隐藏能看到很有效,家附近没有,自然就不会漏出破绽。
可一旦去那些人流量大,咒灵也不少的景点旅行,夏油杰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看出端倪。
……往好的方面想想,已经过去很久了,说不定妈妈不会往这个方面想。
比起这个,走之前是不是该给黑死牟先生传个消息?
明天再说吧。
夏油杰的眼睛渐渐合上,就这么睡着了。
……
黑死牟在僻静的废弃大楼里练了一晚招式。
现在的他没有肉身,机械性的练习对他没有太多帮助,也感受不到挥舞刀锋的畅快,可他仍旧挥刀。
只因在挥刀时,他的思路能更加迅捷。
无需出刀就能造成斩击破坏的招式——他也能做到类似的事,可那和宿傩的斩击截然不同。
所谓术式,便是和血鬼术类似的东西,这对黑死牟来说不算难以理解,但宿傩使用的斩击仍旧与众不同。
那斩击让黑死牟感觉到危险,有某种极致的意志灌注其中,让他回想到“那个人”。
无形的月刃将周遭本就狼藉的废墟变得更加空荡,黑死牟缓缓收刀入鞘,矗立在原地沉思起来。
不行,不够,如果能多见几次,再交手一会儿——
当黑死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瘦长的黑色身影已经等待了许久。
看到黑死牟的目光汇聚过来,黑西装的瘦长人影伸出手,递过来一张对折的纸。
面前的咒灵正是不久前抓获的断指,它的术式是可以折断自己的手指派出分身,分身将诅咒完成仪式的人,完成仪式的人手指会逐步坏死,每一根手指都会诞生一个新的分身。
以十为底的指数级增长,成长速度极为恐怖,如果不是当初讨伐的早,或许真的能成为特级咒灵。
不过在没有任何仪式完成的情况下,它自行制作的分身上限是十个。
是个作乱时很强,收服作为式神时反而平平无奇的式神——毕竟夏油杰不可能放任它对普通人使用术式,增加分身。
它成为夏油杰式神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忙送信。
“旅行……海边么。”黑死牟慢吞吞地思考起来,“之前还没去过。”
他在之前数个月的游荡中,发现那些被称作咒灵的家伙喜欢聚集在人多的地方,于是在搜寻抓捕的过程中也是沿着城市寻找,还没去过海边。
这也就代表,海边有许多尚未交手过的对象。
而且……
黑死牟伸出手,试图摸一旁装饰柱上的剑痕,却直接穿过石柱,没能碰到任何东西。
他的“咒力”即将见底。
通过咒灵球补充的咒力有限,但黑死牟发现自己不能自发产生咒力,一旦得到的咒力见底,就会回到一开始难以干涉任何物体的状态。
周围强大些的咒灵都抓完了,从这个角度考虑,他同样需要一场远行。
“所以您要和我一起去……?”夏油杰看着面前端正坐着的黑死牟,倒抽一口气,“倒不是不行……但……”
但如果黑死牟这种显眼至极的咒灵跟着,他很有可能会在父母面前露馅啊!
“吾辈,不喜阳光。”黑死牟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为难,认真地说:“所以白天,吾辈不会出现。”
那太好了,夏油杰在心里感慨着,面上点点头:“那黑死牟先生到时候跟着我吧,我们晚上再行动。”
黑死牟点点头,正要离开,却看到了夏油杰桌子上的相机,顿在原地。
随着他的视线,夏油杰也看过去,他没觉得相机有什么不同,于是问:“有什么异常吗?”
“有点,眼熟。”黑死牟看着这个相机,迟迟想不起来上面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眼熟。
“相机是父亲从附近的二手市场买来的。”夏油杰回忆着父亲曾说过的话:“说是某个记者为了庆祝转正购买了新设备,所以把旧设备卖掉了。”
看着黑死牟盯着相机的视线,夏油杰上下打量这个相机一会儿。
没有任何咒灵依附的痕迹,就是个普通的相机。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特别,那就是这个相机本身其实还蛮新的,可刚刚工作的年轻人多半喜欢把工资花得一分不剩买想要的东西,更换相机的频率高一点说明不了什么。
“相机买回来有几天了,回去二手市场也很难找到人。”夏油杰想了想,说:“黑死牟先生能想起来更多情报吗?”
“想不起来。”
黑死牟盯着相机看了半天,决定放弃为难自己,“无妨,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如果对方有需要记住的价值,那他自然会记住,如今没记住,那就说明对方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一段小插曲没能引起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略过。
……
数日后,周末,夏油杰和父母一起坐上旅行的列车。
北海道登别市,一座修建在火山口上的城市。
因为火山口的缘故,这里有许多天然温泉,泉质多种多样,一直是受欢迎的旅游城市。
隔着喷火湾,能看到室兰市,室兰市同样以温泉出名,特色是晚上泡温泉的时候能看到工厂和火山的夜景,也是一座有特色的城市。
两年前,有珠山火山喷发,因为预测及时,所以无人伤亡。
也因为这个原因,登别市打着“火山喷发后温泉里对人体有益的成分上升!”的名义招揽游客。在这两年,人们更倾向于在登别旅行,夏油一家也不例外。
在和前台核对房间之后,夏油的父母决定先出去看看周围的环境,夏油杰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呆在房间里等他们回来。
等父母一走,夏油杰立刻跳起来,里里外外开始抓咒灵,免得自己在之后的旅行中露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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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旅行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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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暂定隔日更新,更新时间为下午六点。 已完结作品《宇智波鹰的三次叛逃》,欢迎来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