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如初，温暖如珩》柒晨曦

107、第 107 章 撒娇的猫公

　　晨光似乎也感知到了房间内满溢的幸福，变得更加明亮而温柔，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跳跃的光斑。顾知初蜷缩在沈清珩怀里，身体虽然还残留着昨日“酷刑”般的酸痛，但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的、几乎要胀破胸膛的喜悦和踏实感填满。
　　一睁眼，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呼吸可闻，触手可及。不仅如此，他还亲口承诺，再也不分开。这种失而复得、并且是永久拥有的巨大幸福感，像最醇厚温热的蜜酒，流遍她的四肢百骸，甚至让她觉得那些肌肉的酸痛都变成了甜蜜的勋章——毕竟，这是为了迎接他归来所付出的“代价”嘛。
　　虽然酸软，但她感觉自己从灵魂深处又重新“满血复活”了，充满了轻盈的活力。而且，她可没忘记沈清珩刚才的承诺——今天要好好“服侍”她。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抬起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用那双还带着一点点睡意和水光的眸子望着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
　　“清珩——”她唤他，尾音像带着小钩子，“我的全身都好酸痛哦，感觉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她故意蹙起眉，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而且……我现在好饿呀。昨天累得灵魂出窍，晚饭就随便扒拉了两口，感觉肚子都饿瘪了。” 说着，她还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仿佛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沈清珩垂眸看着她，她撒娇的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长长的睫毛，微微嘟起的红唇，还有那故意装出来的委屈小表情，每一处都戳中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听她说饿，更是心疼不已。昨天为了配合惊喜计划，确实让她消耗过大，连饭都没好好吃。
　　“是我不好，让我的猫公主受累了。”他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语气里满是怜惜，“那我们现在就叫餐，好不好？就在房间里吃，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吃饱了，我再好好给你按摩放松。”
　　“嗯！”她用力点头，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他拿起床头的酒店内线电话，拨通了前台。他根据顾知初的口味偏好，又结合她此刻可能需要的营养和易消化的食物，很快点好了早餐：两碗熬得软糯香滑的鸡丝粥，一份滑嫩嫩的虾仁蒸蛋羹，几块金黄香甜的南瓜饼，一份清爽的蔬菜沙拉，两小碗用鲜骨汤煮的、皮薄馅大的小馄饨，还有一份色彩缤纷、看起来就让人心情愉悦的时令水果拼盘。
　　挂断电话，他并没有闲着。他让顾知初重新趴好，自己则跪坐在她身侧，开始了他的“效劳”。宽大温暖的掌心首先覆盖上她酸痛最明显的肩颈部位。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并非蛮力按压，而是先用掌心温热她的肌肤，然后才开始用适中的力度，沿着肌肉的纹理，不疾不徐地揉捏、推按。他找准了几个穴位，轻轻按压，酸胀感瞬间传来，却又奇异地伴随着一种舒缓。
　　“嗯……”顾知初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全身都放松下来。他的手法出乎意料地好，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下都仿佛按在了酸痛的根源上，将那紧绷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开、熨平。
　　接着是胳膊。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耐心地揉捏、拉伸，连手指关节都没放过，轻轻地活动着。然后是后背。他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贴着她薄薄的睡衣布料，顺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推按，时而用指关节抵住某些点轻轻刮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酸爽。最后是双腿。从大腿后侧到小腿肚，再到脚踝，他仔细地按摩着，甚至不忘轻轻按压脚底的穴位。
　　顾知初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阳光晒暖、又被精心塑形的面团，在他的手下变得柔软、舒展。那恰到好处的酸痛感混合着被抚慰的舒适，让她骨头都酥了，意识也变得迷迷糊糊，舒服得一动也不想动，只想永远沉浸在这温柔的服务里。
　　“叮咚——” 门铃声响起，早餐送到了。
　　沈清珩停下动作，轻轻拍了拍顾知初：“餐来了，先吃点东西再继续，嗯？”
　　她懒洋洋地“唔”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伸出手，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抱。
　　沈清珩低笑，眼中满是宠溺。他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稳稳地走到套房客厅的沙发边，将她轻柔地放进柔软的沙发里，还贴心地拿过一个靠垫让她倚着。然后他才转身去开门取餐。
　　精致的餐车被推进来，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食物。他谢过服务生，关好门，将餐车推到沙发边的茶几旁。
　　鸡丝粥装在白色的瓷碗里，粥体浓稠，米粒几乎化开，上面点缀着细细的鸡丝和翠绿的葱花，香气醇厚。虾仁蒸蛋羹表面光滑如镜，嫩黄诱人，里面嵌着粉嫩的虾仁。南瓜饼炸得外皮微脆，内里绵软香甜。蔬菜沙拉颜色鲜亮，淋着清爽的酱汁。小馄饨的汤清澈却鲜香扑鼻，薄薄的皮透着里面粉嫩的馅料。水果拼盘里，草莓红艳，蓝莓深邃，橙子切片金黄，猕猴桃翠绿，摆放得如同艺术品。
　　他先端起那碗鸡丝粥，用勺子轻轻搅拌散热。然后端起虾仁蒸蛋羹，舀起一勺，那蛋羹颤巍巍的，嫩滑得几乎不用咀嚼。他小心地吹了吹，递到顾知初唇边。
　　“尝尝看，小心烫。”
　　她就着他的手，张口含住。蛋羹入口即化，鲜嫩无比，虾仁Q弹，带着海洋的鲜甜。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品尝到美味小鱼干的猫。
　　“好吃吗？”
　　“嗯！好吃！”她用力点头。
　　沈清珩笑了，继续喂她。一勺蛋羹，一勺吹温的鸡丝粥，粥的咸香软糯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蛋羹的清淡。他又夹起一块南瓜饼，顾知初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小口，外脆内软，南瓜自然的香甜在口中化开。
　　“你也吃呀！”她咽下食物，催促他。她伸出手，也想喂他，但胳膊一抬，酸痛让她“嘶”了一声，眉头皱起。
　　“别动，”沈清珩按住她的手，“今天你就负责当公主，好好被服侍。”他自己也舀起粥喝了一口，又夹起一个小馄饨，却先递到她嘴边。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同一份早餐。
　　他喂她吃清脆的蔬菜沙拉，叉起一块多汁的草莓，将鲜美的馄饨连汤一起小心地喂给她。她有时会调皮地让他也尝尝某样她觉得特别好吃的，沈清珩便顺从地接受她的“投喂”。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眼神的交汇，嘴角默契的笑意，和分享食物时最平常又最亲密的互动。阳光洒在茶几上，照亮了精致的餐具和食物，也照亮了两人之间流淌的、几乎肉眼可见的甜蜜氛围。
　　偶尔有粥渍或果酱沾到她的嘴角，他便会自然而然地用拇指指腹或纸巾轻轻擦去，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最珍贵的瓷器。
　　一顿早餐，吃得慢条斯理，却温情四溢。当最后一块水果被分享完毕，顾知初满足地叹了口气，感觉胃里暖融融的，连带着四肢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不少。她懒懒地向后一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沈清珩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沙发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而温暖的晨间时光。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像金色的精灵。房间内温暖如春，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彼此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顾知初闭着眼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沈清珩坚实温暖的胸膛，和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带来令人安心的节奏。
　　这种生活……真的太惬意了。
　　不必担心下一秒就要分离，不必计算着时差等待通话，不必在深夜里独自咀嚼思念。有的只是触手可及的温暖，真实可感的拥抱，和分享一顿最普通早餐的甜蜜。所有的奔波、等待、辛苦，仿佛都是为了沉淀出此刻这般极致的宁静与幸福。
　　她在沈清珩的肩头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几乎又要睡过去。他察觉到她的慵懒，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完美：“还累的话，就再睡会儿。我在这儿。”
　　“不睡了，”顾知初摇摇头，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满足和慵懒，“就这样待着，就很好。”
　　“好。”他应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阳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地毯上拉长、融合。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很多事情要一起面对。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充满重逢喜悦的房间里，他们拥有着彼此，拥有着这份失而复得、并且将长久延续下去的踏实与幸福。这就足够了。足以治愈过去所有分离的时光，也足以赋予他们走向未来的、无穷的勇气和甜蜜期待。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爬行，从地毯的一角悄然挪到了沙发扶手，暖意融融。顾知初和沈清珩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并且将长久持续的亲密。时间仿佛被这满室的温馨拉长了，每一秒都浸泡在蜜糖般的安宁里。
　　过了许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更久。顾知初在沈清珩怀里轻轻动了动，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充足了电，又像是被温暖的泉水彻底浸润过，昨日的疲惫和酸痛虽然还在，但精神却无比饱满，一种雀跃的活力从心底滋生出来。
　　她从他肩头抬起头，灵巧地转过身，变成了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这个亲密的姿势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喜悦和活力而格外明亮，黑白分明，清澈得像林间未被惊扰的溪水，又像初生小鹿般纯净而灵动，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清珩，”她软软地唤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和跃跃欲试，“我们……我们玩游戏吧？”
　　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玩游戏？怎么突然想玩游戏了？” 他记得她平时除了偶尔看看电影、读读书，很少接触电子游戏。
　　“今天不一样嘛！”顾知初理直气壮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衣领的边角，“难得这么放松，你也在，而且……我也从来没玩过游戏，想试试看！”她眼里闪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有什么简单的、容易上手的游戏吗？我们一起玩！”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他自然不会拒绝。“好，你想玩，我们就玩。”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我记得这家酒店的电视好像可以连接游戏主机。”
　　两人起身，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沈清珩检查了一下电视柜，果然找到了一台Switch主机和配套的手柄。他熟练地连接好设备，打开电视和主机。
　　屏幕上出现色彩斑斓的游戏图标。他拿起一个手柄递给顾知初，自己拿着另一个，两人重新坐回沙发上，挨得很近。
　　“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他操作着界面，一个个游戏浏览过去。有紧张刺激的冒险游戏，有需要精密操作的赛车游戏，也有考验策略的棋牌游戏。顾知初看得眼花缭乱，对那些打打杀杀或者需要复杂操作的有些望而却步。
　　“这个怎么样？” 沈清珩停在一个画风可爱、色彩明快的游戏图标上——《超级马里奥派对》。“这里面有很多很多小游戏，种类特别多，操作也相对简单，适合多人一起玩，很欢乐。”
　　顾知初凑近屏幕看了看，里面那些熟悉的马里奥角色做着各种滑稽的表情，场景看起来也很有趣。“就这个吧！”她点点头。
　　游戏启动，欢快活泼的音乐立刻充满了房间。沈清珩选择了适合两人游玩的模式，耐心地向顾知初解释基本的操作——摇杆控制方向，几个简单的按键对应跳跃、加速、使用道具等。游戏里的“小游戏”模式果然种类繁多，超过100个迷你游戏，分为七个主要的大类：节奏类、体感类、技巧类、运气类、合作类、对战类等等。
　　最开始，她完全是懵的。手柄拿在手里有点不习惯，反应也总是慢半拍。在第一个节奏类小游戏里，需要根据屏幕提示按时按下按键，她不是按早了就是按晚了，看着屏幕上自己操控的蘑菇头小姑娘笨拙地出错，她急得直嘟囔。
　　沈清珩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低笑，但眼神里全是鼓励。“没关系，慢慢来，熟悉一下就好。看，像这样……” 他放慢动作示范，或者握住她的手，带她感受按键的时机。
　　进入第二个游戏，是一个需要合作划船的体感游戏。两人需要同步晃动手柄模拟划桨动作。这次顾知初找到了点感觉，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但努力跟着沈清珩的节奏。“左！右！左！右！” 他轻声喊着口号，两人笨拙但齐心协力地操控着屏幕上的小船，躲过障碍，居然顺利到达了终点！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和欢快的音效。
　　“哇！我们赢了！”她惊喜地叫出声，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清珩，脸上是纯粹的开心。
　　“对啊，我们配合得很好。”他笑着，和她击掌。
　　一旦尝到了成功的甜头，顾知初的兴趣被彻底激发出来了。接下来的游戏，她越来越投入。技巧类的滚球游戏，她小心翼翼地盯着屏幕，控制着小球在复杂的轨道上滚动，紧张得屏住呼吸；运气类的转盘抽奖，她闭着眼睛祈祷，然后因为抽到好奖励而欢呼雀跃；对战类的打乌龟，她手忙脚乱地按键，偶尔打到沈清珩的角色，还会得意地“耶”一声。
　　从最初的懵懂摸索，到逐渐熟悉规则，再到后来甚至能预判一些游戏的套路，顾知初进步神速。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简单直接的快乐中。游戏的趣味性，合作的默契，偶尔“坑”到对方的恶作剧快感，还有不断解锁新关卡、获得金币和星星的成就感，都让她欲罢不能。
　　沈清珩看着她时而专注皱眉，时而开怀大笑，时而因为失误懊恼跺脚，时而又因为险胜而兴奋地抓住他胳膊摇晃的样子，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着。他见过她很多面，认真的、温柔的、害羞的、坚强的，但像今天这样，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般纯粹地沉浸在游戏乐趣里的样子，却格外新鲜而动人。他耐心地陪着她，适时指导，默契配合，偶尔也会“使坏”逗她，两人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你追我赶，笑闹不断。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飞逝，不知不觉，两人竟然玩了两个多小时。解锁了好几个大地图，获得了不少金币和闪闪发光的星星。顾知初虽然手指有点酸，但精神亢奋，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
　　“原来玩游戏这么有意思！” 她放下手柄，意犹未尽地靠在他肩头感叹，“我以前总觉得那是浪费时间，现在才发现，如果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玩，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经常玩。”沈清珩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他也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为了快乐而玩游戏了。和她一起，连最普通的游戏都变得意义非凡。
　　正当两人计划着接下来是继续游戏还是做点别的时，顾知初的手机响了，是苏甜打来的。
　　“喂？初初！”苏甜的声音元气十足，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样？休息好了吗？昨天……累坏了吧？那个……班长在你旁边吧？你们要不要出来一起吃午饭呀？我和景熠请客！给班长接风！”
　　她看了沈清珩一眼，对着话筒说：“休息得……‘很好’。他在呢。吃饭？好啊，去哪儿？”
　　听到她答应，而且语气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苏甜松了口气，立刻报了一家市中心很有名的地道京菜馆名字。“那说定了！半小时后见！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顾知初狡黠地笑了笑。沈清珩问：“苏甜打来的？听声音好像有点心虚？”
　　“可不是嘛，”她哼了一声，“昨天把我‘算计’得那么惨，今天当然要‘敲’她一顿好的！”
　　半小时后，两人收拾好，和苏甜他们汇合，四人一起打车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生意兴隆的京菜馆。他们选了一间包厢，里面环境雅致，雕花窗棂，红木桌椅，透着老北京的风韵。
　　刚一坐下，苏甜就凑到顾知初身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早上睁开眼看到班长，是不是幸福得晕过去了？”
　　顾知初故意板起脸，斜睨着她：“惊喜？太惊喜了。惊喜得我直到现在，全身还像被十八辆马车来回碾过一样！”
　　“啊？！”苏甜傻眼了，没想到“后遗症”这么严重，顿时心虚又心疼，“初初……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啊！为了你和班长的幸福，我这是呕心沥血、出谋划策、鞠躬尽瘁……”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表忠心。
　　看着闺蜜那副狗腿又焦急的模样，顾知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绷着。
　　苏甜见她不为所动，一狠心一咬牙，拍着胸脯说：“这样！今天这顿，你随便点！专挑贵的点！不仅是给班长接风洗尘，顺便……给你赔罪，消消气，好不好？我的好初初？”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脸蹭顾知初的胳膊，活像只求抚摸的小狗。
　　顾知初看着她这副样子，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着狡黠的光：“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要反悔。”
　　看到她这么笑，苏甜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哀嚎一声：“啊！初初！你学坏了！你现在也变得这么狡诈了！会骗人了！”
　　顾知初笑嘻嘻地指了指她：“近墨者黑嘛。”
　　“你！”苏甜气结，转头就把“怒火”撒在了旁边看戏的景熠身上，伸手去捶他，“都怪你！昨天配合得那么‘渣’！害我初初生气！”
　　景熠一边躲一边喊冤：“哎哟喂！姑奶奶！昨天那戏份不是您亲自导演的嘛、我连面都没出现过，怎么还带秋后算账的？”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沈清珩和顾知初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温暖。这种熟悉的、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朋友相聚，也久违了。
　　点菜时，顾知初特意要了沈清珩喜欢的几道地道京菜：外脆里嫩的烤鸭，肥而不腻的京酱肉丝，口感脆嫩的火爆腰花，滑嫩鲜香的葱烧海参，还有清甜爽口的豌豆黄和驴打滚作为点心。他看着菜单，心中暖流涌动，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席间，话题自然绕不开沈清珩在加州的日子。苏甜和景熠对UCB充满了好奇，问东问西。沈清珩便挑了些有趣的事情说：校园里不怕人的松鼠，钟楼上俯瞰湾区的壮阔景色，图书馆通宵的安静，还有实验室里那些或令人抓狂或让人振奋的时刻。他讲得生动，听得他俩眼中放光，连连说有机会一定要去亲眼看看。
　　这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美食，好友，还有最重要的、终于团聚的爱人。顾知初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最后结账时，沈清珩却抢先一步拿出了卡。“这顿我请。”他对有些惊讶的苏甜和景熠微笑道，“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照顾知初。还有昨天……为了那个惊喜，你们也‘卖力’了。应该我谢谢你们。”
　　沈清珩的周到和风度，让苏甜再一次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双手合十，做崇拜状：“班长！你永远都是我的偶像！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当你和初初的忠实小跟班！指哪儿打哪儿，绝无二话！”
　　景熠也在一旁猛点头，一副“领导说得对，我跟领导走”的狗腿模样。
　　四人笑着走出餐馆，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顾知初的手被沈清珩紧紧握在掌心，苏甜挽着景熠的胳膊在旁边叽叽喳喳。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熙攘，但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笑声和紧紧相连的温暖。
　　未来的日子还长，但顾知初知道，像今天这样甜蜜、轻松、充满欢笑和陪伴的日子，不再是奢望，而是触手可及的日常。因为她最爱的人，已经跨越千山万水，回到了她的身边，并且，再也不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