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如初，温暖如珩》柒晨曦

101、第 101 章 一起过春节

　　飞机穿越云层，平稳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长达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加上时差带来的眩晕感，让顾知初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她一下飞机，打开手机，看到满格的信号，第一件事便是给沈清珩发消息。
　　「清珩，我平安落地北京了。刚下飞机。」
　　消息几乎是秒回，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机旁。
　　「太好了！一路辛苦。取了行李就赶紧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安心等我回来。我会每天、每时、刻都想你。」
　　字里行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牵挂，也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
　　「知道啦，你也是，别只顾着忙，记得按时吃饭休息。我也想你，每分每秒。」顾知初回复着，拖着行李箱走向行李转盘，尽管身体疲惫，心里却因这即时的联系而暖洋洋的。
　　回到熟悉的校园，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一股暖意和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苏甜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耳朵上挂着耳机，看似在忙，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一见到顾知初进来，她立刻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从床上跳了下来。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这心一直悬着，差点就冲去机场了！”苏甜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上下打量她，“脸色有点白，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她心里感动，嘴上却说：“不是说了不用接嘛，我都多大的人了，回国了还能找不到回学校的路？让你跑一趟多折腾。”
　　“那能一样吗？你可是跨越了太平洋刚回来，属于‘重点保护对象’！”苏甜一边帮她放好行李，一边麻利地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怎么样，旅途还顺利吗？UCB好不好？快跟我说说！”
　　顾知初喝了口水，在书桌前坐下，脸上不自觉浮起笑容：“很好。校园很美，跟咱们学校是很不一样的感觉。”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苏甜，“你看，这是我拍的。”
　　苏甜凑过来，两人头挨着头，一张张翻看。照片里有沐浴在加州阳光下的古典与现代交融的校园建筑，有庄严肃穆、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内部，有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还有站在标志性的Sather Tower钟楼顶端拍的、俯瞰整个伯克利和湛蓝湾区的全景照。阳光、棕榈树、开阔的草坪、充满学术气息的回廊……每一张都像明信片般漂亮。
　　“哇！这也太美了吧！”苏甜看得眼睛发亮，不住赞叹，“这天空蓝得跟假的似的！这钟楼视野也太绝了！难怪那么多人想去。我好羡慕你啊，初初！”她抓住顾知初的胳膊摇晃，“下次要是还有机会，能不能捎上我？我去给你当电灯泡也行啊！”
　　顾知初被她逗笑：“说什么呢。”
　　就在苏甜摇晃她的时候，顾知初宽松的毛衣领口微微滑落了一些，一抹深红色的痕迹在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若隐若现。苏甜眼尖，立刻捕捉到了。她停下动作，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狡黠表情，挑了挑眉，视线意有所指地在她脖子和露出的手腕、小臂上扫了一圈——那里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淡淡的、未能完全消退的印记。
　　“哦~~~”苏甜拉长了语调，笑容变得坏坏的，“看来，某些人不仅欣赏了美景，还……嗯，深度体验了异国风情嘛！”
　　顾知初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想把领子拉高，却被苏甜笑嘻嘻地阻止了。
　　“哎呀，害什么羞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苏甜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和促狭，“怎么样，我未雨绸缪，塞到你衣服里的那盒‘小雨伞’，是不是派上大用场了？没辜负它远渡重洋的使命吧？”
　　提起这个，顾知初更是又羞又气，忍不住轻轻捶了她一下：“你还说！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当时的情景蓦然浮现眼前。那天她刚到，晚上和沈清珩在公寓里一起整理行李，她正把一件毛衣往衣柜里挂，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突然从衣服的口袋里滑落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沈清珩弯腰捡起来，待看清是什么之后，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眼神变得深邃又玩味，看向她：“知初，这是……？”
　　她当时脑子里“轰”的一声，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想要抢过来，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我不知道！这个……这个怎么会在我箱子里？我真不知道！我发誓我没买过这个！”她越说越急，越急越说不清楚，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珩看着她手足无措、急于澄清的样子，眼中的惊讶渐渐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他大概猜到了什么，轻轻将那个小盒子放在一边，把她拉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是你准备的。别紧张。”
　　后来她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收拾行李的过程，才猛然记起，苏甜“热心”地帮她“整理”过衣物，还神秘兮兮地说“给你放了点保平安的小东西”。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全明白了！这个“保平安”，保的原来是这种“平安”！她简直哭笑不得，隔着大洋在心里把闺蜜“问候”了无数遍。
　　此刻面对苏甜的“邀功”，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未雨绸缪！哪有你这么‘绸缪’的！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多尴尬！”
　　闺蜜却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你们的幸福和安全着想好不好！这叫贴心！这叫周到！万一……我是说万一，情到浓时，发现没有‘装备’，那多扫兴？多危险？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功在当代，利在你们！”她振振有词，最后还得意地补充，“看，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正确！”
　　顾知初彻底被她这番“歪理”打败了，只能红着脸瞪她，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确实，虽然过程尴尬，但那盒“远渡重洋的小雨伞”，的确在温情缱绻的那晚，发挥了它“未雨绸缪”的作用。
　　笑闹过后，日子恢复了熟悉的节奏。实验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只是她的心境和从前有了微妙的不同。大洋彼岸有了更具体的牵挂，视频通话成了每日最期待的时刻。屏幕那头，沈清珩的生活似乎变得更加忙碌和规律。他告诉顾知初，他重新规划了时间表，甚至精确到了分钟，将课程、实验、研究项目安排得密不透风，压缩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和休闲。他的目标明确而坚定：用最高的效率完成学业。
　　加州没有春节的习俗，寒假短暂，加上沈清珩紧凑的计划，这个春节他无法回来。除夕当天，国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空气中都弥漫着团圆和喜庆的味道。而在伯克利，一切如常，只是街上的中餐馆比平日热闹些。
　　中午，顾知初在家中和父母吃丰盛的午饭，满桌都是精致的苏帮菜：松鼠鳜鱼色泽红亮，响油鳝糊滋滋作响，清炒虾仁晶莹剔透，还有腌笃鲜汤色奶白，香气四溢。她特意将这一桌团圆盛景拍下来，在视频接通时分享给沈清珩看。
　　“看，我家今年的午饭！都是我妈妈的手艺。”她将手机镜头对准餐桌，声音里洋溢着家的温暖和一点点炫耀。
　　屏幕那头的沈清珩似乎还在实验室，背景是整齐的实验台和电脑。他穿着简单的卫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看到顾知初和满桌菜肴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容温柔：“看着就很好吃，叔叔阿姨，新年好！”他隔着屏幕向顾知初的父母拜年，她的父母也热情地回应，嘱咐他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你晚上吃什么了？”她关切地问。
　　“应景，去了学校门口的那家中餐馆。”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让她看到他桌上一个简单的餐盒，里面有几个饺子，“老板是华人，很热情，特意做了饺子分给店里的中国学生和顾客。味道还不错。”虽然简单，但在异国他乡的除夕，能吃到一口饺子，已经是一种慰藉。
　　看着他在本该团聚的日子独自在实验室忙碌，吃着简单的饭菜，顾知初心里有些发酸，但她努力让笑容更明亮些：“那就好。等你回来，过年我给你做好吃的，包好多好多饺子。”
　　沈清珩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透过屏幕，依然带着能抚慰人心的力量：“好。知初，”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地许诺，“明年的春节，我一定陪你过。我们，一起过年。”
　　这个承诺，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束光，照亮了此刻相隔两地的思念，也照亮了充满希望的、不远处的未来。她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晶莹的光：“嗯！我等你。”
　　视频挂断后，她望着窗户上喜庆的窗花，心中充满了期盼。她知道，他正在为了“明年一起过年”的承诺，全力以赴。而她，也会在这里，好好生活，努力学习，让彼此的等待，都变成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