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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焦头烂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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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之寒最近焦头烂额。
她这个从天而降的侄女顺带着一系列问题迎面给了她一棒子。周奇乐的新学校还没有落实，她先要去忙她姐姐的事，还要回去一趟注销各种清单，然后领养周奇乐。
中间还有个核心的问题没有解决——她的亲生父亲。
父母任意一方活着，领养手续都很难办理，更何况她们没有感情基础，更没有一起生活过。
她要找个律师。
她觉得张垒应该比较熟悉，凌晨五点call他，“张垒，醒了吧。”
张垒：……
“大小姐，就算我没醒也被你吵醒了，”他打着哈欠起床，蹬了几脚拖鞋，蹬不上就算了，
当张垒出摊的时候，是早上六点。
天已经大亮了。
“来的时候给我带两个煎饼果子，再来两碗粥。”
柏之寒挂电话前嘱咐他。
“不是，我是你家丫鬟吗……”张垒气的想骂人，听到“嘟嘟嘟”两声，“他妈的，”挂电话了。
三百六十行，干一行恨一行。
六楼的房子隔音不好，因为要卖早点，所以住在了一所学校旁，人流量大，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里的租户都是拖家带口的，家长带着孩子住在这儿。在他搬到这里的第三点就有人上门了。
是一位穿着花衬衫的女士。
她抱着手臂，谨慎地看着他。
“你是学校门口买早点的吧？”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应了。
紧接着这位花蝴蝶女士就给了他两百块钱，
“这样，每天你既然都要去学校，帮我送下孩子，顺便给她每天摊个饼。”
张垒沉默了一阵，过了一会儿才发出一个音节，“啊？”
不由他说，直接塞到他手里。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愉快单方面地就这么起效了，花蝴蝶马上就要飞走了，张垒这才觉得不对劲。
“不是，这儿可不能干。”张垒把钱扔给她，万一这人要是后妈呢，故意不让继子吃饱饭，出了什么事这谁负责。
张垒可不负责。
“不是，”花蝴蝶张牙舞爪开始指点，“这事又不费劲，怎么了？”
“我六点就要出摊，你家孩子也这么早去啊？”
花蝴蝶表示ok。
张垒嘴角一扯，果然什么样的家长都有啊，“小孩多大啊，几年级，男孩女孩。”
“三年级，马上十一岁了，女孩。”
女孩？
张垒拜拜手，“不行，孩子丢了我赔不起。”
所以张垒出门都是鬼鬼祟祟，生怕那个妈把自己的孩子塞到自己车上。悄咪咪地下楼后，发现晨练的老头老太太都已经起床了。他自己一个人拎着一大兜食材，放到车上。
骑着自己的三轮，“轰隆隆”地跑了，路过健身器材的区域，张垒喊了两嗓子，“大爷健身呢！”
大爷听到乐呵呵，“是啊！要去送孙女啦！”
直到到学校，他才反应过来，“妈蛋！”他长得有这么老吗！
按部就班地和面炸油条，顺便炸下煎饼果子的炸物，有人喜欢炸过的香肠，他也预备几个。平时学生买的多，偶尔也有老师买，刚刚开学客流量很大。
压着点的更多，所以他提前做好几个。
这个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
张垒在一团热气中看向他，“呦呵，您也来送孩子啊。”
韩承誉笑了下，扫码，“来一份吧，全加。”
他看了眼牌子，扫过去13块。
“我正好路过，”他不着痕迹打量着摊饼那人，这人给他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和柏之寒是朋友，虽然穿的一般，但气质抓人，没有穷的感觉。但是又在这里摊煎饼，看着做起来熟练，老手。
“在这里干很久了吗？”已经九点多，校门外没什么人了。张垒笑了两下，“你不用打探我的消息，也别想知道她的消息。”
韩承誉特别的好脾气，今天的打扮很日常，不想要去上班的。张垒拒绝地义正词严，韩承誉很欣慰：这个朋友也还不错，不是什么人都往她面前带。
于是他笑着说：“我只是希望你转交给她一样东西，上学的时候她的东西。”
希望你还给她。
这个时间日头也上来了，闷热地让人头疼。
“不是兄弟，”张垒利落地套上袋子，“小心烫啊，”说完感觉之前不是想说这个，只见韩承誉拿出来一个信封一样的袋子，“都多大年纪了，还搞纯爱啊。”
他笑了没说话。
张垒又看他一眼，一面谦谦君子样子的玉佛，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即使现在也没有。
“好吧，我只管送东西。”
张垒留了两份饭去了柏之寒那里，门卫大爷见怪不怪，给他开了门。
“谢谢大爷啊，吃饭了吗！”
说着一溜烟进了门，大爷的回音跟在身后，“吃了！刚换班！”
没吃也不行了，他就两份饭。
“吃饭了！”进门先大喊一声，“呦！”没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奇乐呀，你小姨呢？”
周奇乐看向里面，小跑过来，“还在睡觉。”
张垒看她，感慨基因真神奇，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和柏之寒有着相似的容貌秉性，柏之寒上次说这小孩不爱说话，一棍子打不出来个屁，张垒听完笑笑，没讲话，腹诽：那不就是你以前的样子吗？
小孩也是个淡淡的性格，有也行，没有也没啥关系，他进来的时候小孩正在看电视，但是没开声音，房间里静悄悄，她直愣愣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一点也不放松。
十一点了，不知道小孩吃饭没，这个小姨一点也没照顾好她。
哎。
“来，快来吃。”
小孩安静地坐下来，道了声谢。
张垒站一早上也累，去阳台坐会儿。
地上有水渍，他往上看，架子里的花草都浇过水了。
“啧，这小孩啊。”
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叶子都亮了。
韩承誉正喝了一口咖啡，刚打开电脑，手机响了。
来电人——柏之寒。
他轻轻地笑了。
将手机贴上耳朵，靠近，“喂？”
“韩承誉你个神经病吧！多少年前的东西了，你别送我这儿，你是不是脑子被狗吃了！”
柏之寒一顿输出，韩承誉微微点头，看起来精气神儿还不错。
“我这儿还有剩下的东西，我拿给你？”
他温温柔柔地问，柏之寒心里咒骂。
“我不要了！丢掉！”柏之寒拆开信封，张垒在一旁幸灾乐祸，每次柏之寒一碰到韩承誉就全面爆发，化学反应剧烈。
周奇乐不明白是什么事，吃完了饭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等着小姨吃完之后收拾干净。
柏之寒心里一股邪火，“马上扔了！”
“好。”对面的人轻轻答应，过了几秒，只听到他轻轻问，“那你还剩我的气吗？”
柏之寒闭了眼睛，咬牙切齿，“我生你妈的气。”
“我妈？”韩承誉微微吃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生她的气是应该的，那哪天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顿饭谈谈？”
周奇乐和张垒在旁边听地一清二楚，搞不清楚这个男的是真的傻还是装笨。
只有柏之寒清楚这个狐狸精心眼比谁都多！
肯定是马蜂窝变的！
“一起吃饭，好吗？”
“没时间。”柏之寒拒绝了，“把东西扔了！”
她“啪”挂了电话。
张垒终于能哈哈大笑，指着桌子上她刚拆开的信封，里面是一张已经变旧的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不生气卡。
“不是，你俩——”张垒喘地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哈，你俩好过？”
“好你妈。”
周奇乐也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那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亲亲卡’、‘抱抱卡’，哈哈哈哈哈哈……”张垒难以自抑，他认识柏之寒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她断情绝爱了。
俊男靓女，哪一个也不像是能写出这张卡的人。
，还差 